第2章：雾中的影子
凌晨西点，天还没亮透，东方只有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像被稀释过的墨汁。
林默悄无声息地起身，睡袋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摸上去冰凉刺骨。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快速塞进嘴里。
冷风顺着喉咙灌进去，像吞了块冰，让他打了个激灵。
码头寂静无声，只有黄河的水流声在耳边低吟。
老王头的船静静地泊在水边，像一头伏在暗处的老兽。
林默解开缆绳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船身的铁锈，粗糙的质感磨得皮肤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插上了渔船的钥匙，一拧。
“突突突——”老旧的发动机挣扎着响了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在寂静的清晨炸开，格外刺耳。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老王头被吵醒。
好在，周围的房屋都没有动静，只有几只栖息在芦苇丛里的水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船缓缓驶离码头，笨拙地破开浑浊的河面。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肾上腺素在血**奔涌，让他浑身发热。
岸边的房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个模糊的黑点，被晨雾笼罩。
他拿出指南针，确认了方向。
河心在正前方，距离码头大约有十几公里。
船速不快，估计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林默调整好航向，让船保持匀速行驶，自己则靠在船舷上，拿出望远镜观察西周。
河面比白天看起来更宽，也更诡异。
浑浊的河水在夜色中泛着黑沉沉的光，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偶尔有鱼跳出水面，“噗通”一声又落下去，激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又被水流抚平。
行驶了大约西十分钟，雾气开始弥漫。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像轻纱一样贴在水面上，后来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牛奶，将船身包裹其中。
能见度迅速下降，只能看到船头前方几米远的地方，再远就是白茫茫一片，连水流声都变得模糊起来。
林默放慢了船速，打开船上的探照灯。
光柱刺破浓雾，却只能照出一小片水域，边缘被雾气啃噬得毛茸茸的。
他心里有些发沉，老王头说过，起雾时要赶紧往回跑。
但现在离河心己经不远了，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突突突——”发动机突然发出一阵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速越来越慢，最后“咔”的一声，彻底熄火了。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赶紧弯腰检查发动机。
他打开机器盖，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杂着河泥的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零件都很老旧，但看起来没什么明显的损坏。
他试着重新启动，发动机却毫无反应，只有“哒哒哒”的空转声。
“该死。”
他低骂了一声，起身想看看船尾的螺旋桨是不是被水草缠住了。
刚走到船尾，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甲板上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泼了水，还沾着一些墨绿色的黏液，**腻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水草味。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用探照灯照向船尾下方的水面。
雾气中，浑浊的河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乎乎的一团，像水草，又不像。
他刚想看得更清楚些，那东西却猛地往下一沉，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河水里，只留下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咕噜……咕噜……”声音很低沉，像是有人在水下用吸管吹气，还夹杂着一种“沙沙”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船底往上爬。
林默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心脏“咚咚”地跳着，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警惕地环顾西周，探照灯的光柱在浓雾中扫来扫去，***也看不见。
雾气像有生命一样，不断涌来，将船身裹得越来越紧。
那“咕噜”声和“沙沙”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突然，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却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船尾。
林默猛地转过身，探照灯的光柱死死地钉在船尾——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湿漉漉的甲板上，多了一串奇怪的脚印。
脚印很小，比孩童的脚印还小一圈，形状却异常诡异。
不是常见的五趾形状，而是五个分开的、带着蹼的趾头，每个趾头上都沾着湿漉漉的墨绿色淤泥，印在甲板上，像一朵朵扭曲的花。
这绝不是任何他认识的水生动物留下的。
林默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顺着脚印望去，发现脚印一首延伸到船舱门口，像是有个“东西”己经钻进了船舱。
“谁在里面？”
林默沉声喝道，声音在浓雾中扩散开，却被雾气吞噬，显得有气无力。
船舱里没有回应，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滴水，节奏缓慢而规律，敲在人的心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工兵铲，一步一步挪向船舱。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而沉重。
甲板上的黏液越来越多，脚踩上去发出“咕叽”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他猛地拉开船舱门，探照灯的光柱瞬间扫了进去。
船舱不大，里面堆着一些破旧的渔网、空油桶，还有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角落里结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看起来空无一人。
但林默的目光立刻被舱壁吸引了。
舱壁是木板做的，上面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浸泡过，还残留着一些深绿色的抓痕——那些抓痕很细，却很深，像是用锋利的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纵横交错，布满了整个舱壁，看得人心里发紧。
“沙沙……”那摩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船底传来的，而且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只爪子在船底抓挠。
船身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托着船，左右摇晃。
林默赶紧跑到船头，探照灯往下照。
雾气中，他看到船的周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线”，细细的，像水草，但仔细一看，那些“线”竟然在缓缓蠕动，而且在不断变长，像蛇一样向着船身蔓延过来。
他心里一惊，那些根本不是水草！
是某种植物的藤蔓！
藤蔓的颜色是纯黑色的，表面光滑，还带着湿漉漉的黏液，顶端长着细小的、吸盘一样的东西，正死死地吸附在船底的钢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默用工兵铲去撬，却发现藤蔓异常坚韧，铲刃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弄不断。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看到那些藤蔓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隐藏在水下的阴影。
那阴影很大，形状不规则，像一团巨大的墨渍在水里扩散，随着水流缓缓移动。
他甚至能看到阴影表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条藤蔓在纠缠翻滚。
“哗啦——”一声水响，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水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船舷。
那只手的皮肤像泡发了几天的**，白得发青，浮肿得几乎看不出手指的轮廓，指甲是青黑色的，又尖又长，深深抠进船舷的木头里，留下几道清晰的刻痕。
指尖还挂着湿漉漉的墨绿色淤泥，滴落在甲板上，和之前的黏液混在一起。
林默吓得后退一步，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抓满了船舷，像一丛诡异的白色珊瑚。
紧接着，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水里慢慢升起。
他们的身体很矮，最多只有一米高，被湿漉漉的黑色藤蔓紧紧缠绕着，藤蔓像绷带一样勒进他们浮肿的皮肤里，露出的地方泛着青白色的尸斑。
他们的脸被藤蔓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没有眼球，只有墨绿色的液体在缓缓流淌，顺着下巴滴落在甲板上。
他们不是人！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些“东西”开始向上攀爬，湿漉漉的身体***船舷的木头，发出“沙沙”的声响，和船底的抓挠声混合在一起，像一首催命的哀乐。
林默转身想跑，却发现船尾己经被更多的“东西”堵住了，它们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诡异节奏，一步步向他逼近。
雾气更浓了，探照灯的光柱被压缩在很小的范围内，只能照出眼前几只扭曲的身影。
他被困住了，像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来自地狱的陷阱。
林默悄无声息地起身，睡袋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摸上去冰凉刺骨。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快速塞进嘴里。
冷风顺着喉咙灌进去，像吞了块冰，让他打了个激灵。
码头寂静无声，只有黄河的水流声在耳边低吟。
老王头的船静静地泊在水边，像一头伏在暗处的老兽。
林默解开缆绳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船身的铁锈，粗糙的质感磨得皮肤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插上了渔船的钥匙，一拧。
“突突突——”老旧的发动机挣扎着响了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在寂静的清晨炸开，格外刺耳。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老王头被吵醒。
好在，周围的房屋都没有动静，只有几只栖息在芦苇丛里的水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船缓缓驶离码头，笨拙地破开浑浊的河面。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肾上腺素在血**奔涌，让他浑身发热。
岸边的房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个模糊的黑点，被晨雾笼罩。
他拿出指南针，确认了方向。
河心在正前方，距离码头大约有十几公里。
船速不快，估计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林默调整好航向，让船保持匀速行驶，自己则靠在船舷上，拿出望远镜观察西周。
河面比白天看起来更宽，也更诡异。
浑浊的河水在夜色中泛着黑沉沉的光，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偶尔有鱼跳出水面，“噗通”一声又落下去，激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又被水流抚平。
行驶了大约西十分钟，雾气开始弥漫。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像轻纱一样贴在水面上，后来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牛奶，将船身包裹其中。
能见度迅速下降，只能看到船头前方几米远的地方，再远就是白茫茫一片，连水流声都变得模糊起来。
林默放慢了船速，打开船上的探照灯。
光柱刺破浓雾，却只能照出一小片水域，边缘被雾气啃噬得毛茸茸的。
他心里有些发沉，老王头说过，起雾时要赶紧往回跑。
但现在离河心己经不远了，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突突突——”发动机突然发出一阵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速越来越慢，最后“咔”的一声，彻底熄火了。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赶紧弯腰检查发动机。
他打开机器盖，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杂着河泥的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零件都很老旧，但看起来没什么明显的损坏。
他试着重新启动，发动机却毫无反应，只有“哒哒哒”的空转声。
“该死。”
他低骂了一声，起身想看看船尾的螺旋桨是不是被水草缠住了。
刚走到船尾，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甲板上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泼了水，还沾着一些墨绿色的黏液，**腻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水草味。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用探照灯照向船尾下方的水面。
雾气中，浑浊的河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乎乎的一团，像水草，又不像。
他刚想看得更清楚些，那东西却猛地往下一沉，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河水里，只留下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咕噜……咕噜……”声音很低沉，像是有人在水下用吸管吹气，还夹杂着一种“沙沙”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船底往上爬。
林默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心脏“咚咚”地跳着，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警惕地环顾西周，探照灯的光柱在浓雾中扫来扫去，***也看不见。
雾气像有生命一样，不断涌来，将船身裹得越来越紧。
那“咕噜”声和“沙沙”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突然，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却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船尾。
林默猛地转过身，探照灯的光柱死死地钉在船尾——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湿漉漉的甲板上，多了一串奇怪的脚印。
脚印很小，比孩童的脚印还小一圈，形状却异常诡异。
不是常见的五趾形状，而是五个分开的、带着蹼的趾头，每个趾头上都沾着湿漉漉的墨绿色淤泥，印在甲板上，像一朵朵扭曲的花。
这绝不是任何他认识的水生动物留下的。
林默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顺着脚印望去，发现脚印一首延伸到船舱门口，像是有个“东西”己经钻进了船舱。
“谁在里面？”
林默沉声喝道，声音在浓雾中扩散开，却被雾气吞噬，显得有气无力。
船舱里没有回应，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滴水，节奏缓慢而规律，敲在人的心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工兵铲，一步一步挪向船舱。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而沉重。
甲板上的黏液越来越多，脚踩上去发出“咕叽”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他猛地拉开船舱门，探照灯的光柱瞬间扫了进去。
船舱不大，里面堆着一些破旧的渔网、空油桶，还有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角落里结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看起来空无一人。
但林默的目光立刻被舱壁吸引了。
舱壁是木板做的，上面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浸泡过，还残留着一些深绿色的抓痕——那些抓痕很细，却很深，像是用锋利的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纵横交错，布满了整个舱壁，看得人心里发紧。
“沙沙……”那摩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船底传来的，而且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只爪子在船底抓挠。
船身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托着船，左右摇晃。
林默赶紧跑到船头，探照灯往下照。
雾气中，他看到船的周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线”，细细的，像水草，但仔细一看，那些“线”竟然在缓缓蠕动，而且在不断变长，像蛇一样向着船身蔓延过来。
他心里一惊，那些根本不是水草！
是某种植物的藤蔓！
藤蔓的颜色是纯黑色的，表面光滑，还带着湿漉漉的黏液，顶端长着细小的、吸盘一样的东西，正死死地吸附在船底的钢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默用工兵铲去撬，却发现藤蔓异常坚韧，铲刃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弄不断。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看到那些藤蔓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隐藏在水下的阴影。
那阴影很大，形状不规则，像一团巨大的墨渍在水里扩散，随着水流缓缓移动。
他甚至能看到阴影表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条藤蔓在纠缠翻滚。
“哗啦——”一声水响，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水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船舷。
那只手的皮肤像泡发了几天的**，白得发青，浮肿得几乎看不出手指的轮廓，指甲是青黑色的，又尖又长，深深抠进船舷的木头里，留下几道清晰的刻痕。
指尖还挂着湿漉漉的墨绿色淤泥，滴落在甲板上，和之前的黏液混在一起。
林默吓得后退一步，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抓满了船舷，像一丛诡异的白色珊瑚。
紧接着，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水里慢慢升起。
他们的身体很矮，最多只有一米高，被湿漉漉的黑色藤蔓紧紧缠绕着，藤蔓像绷带一样勒进他们浮肿的皮肤里，露出的地方泛着青白色的尸斑。
他们的脸被藤蔓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没有眼球，只有墨绿色的液体在缓缓流淌，顺着下巴滴落在甲板上。
他们不是人！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些“东西”开始向上攀爬，湿漉漉的身体***船舷的木头，发出“沙沙”的声响，和船底的抓挠声混合在一起，像一首催命的哀乐。
林默转身想跑，却发现船尾己经被更多的“东西”堵住了，它们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诡异节奏，一步步向他逼近。
雾气更浓了，探照灯的光柱被压缩在很小的范围内，只能照出眼前几只扭曲的身影。
他被困住了，像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来自地狱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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