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梧桐树下的习题课
转学后的第一周，江辰迅速成为了江城一中的话题人物。
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虽然这确实引来了不少女生的关注——更因为他在第一次月考中，就以总分高出第二名三十多分的成绩，稳居年级第一。
数学和物理更是几乎满分，让各科老师赞不绝口。
“江辰同学，这道题你有什么更简便的解法吗？”
数学课上，老师总是习惯性地问他。
江辰会站起来，用清晰简洁的语言讲解思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点子上，连后排经常睡觉的男生都会抬起头听一会儿。
苏念坐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清爽的薄荷香。
她努力集中精神听课，但有时候还是会走神，偷偷看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发现江辰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漠。
有同学问他题目，他都会耐心解答，虽然话不多，但总能点到关键。
他好像什么都会，数学、物理、化学，甚至连语文作文都被老师当成范文朗读。
“苏念，这道题你会吗？”
周五下午的自习课，江辰忽然转过头问她。
他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函数题，那是老师今天刚讲的，但有点绕。
苏念愣了一下，慌忙去看题。
她其实会，但被他这么一问，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我...我再看看。”
她小声说，脸又开始发烫。
江辰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阳光从窗户斜**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苏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读题。
“应该...应该用换元法。”
她试探着说，声音还是很小。
“嗯，然后呢？”
“设t等于...等于这个式子。”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起来。
一旦进入解题状态，她就没那么紧张了，步骤一步步推下来，虽然慢，但很严谨。
江辰看着她写完，点点头：“思路是对的，但第三步可以简化。”
他拿过笔，在她的步骤旁边写了一个更简洁的解法，“这样算更快，**的时候能省时间。”
他的字迹就在她的旁边，对比鲜明。
苏念的字秀气工整，他的字洒脱有力。
两种字迹并排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
“谢谢。”
她说，这次声音大了点。
“不用谢。”
江辰放下笔，“你基础很扎实，就是不太自信。”
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
他说得对，她总是害怕出错，害怕被嘲笑，所以每一步都要反复确认，做题速度自然就慢了。
“周末有空吗？”
江辰忽然问。
苏念惊讶地抬起头。
“这周的物理作业有几道题比较难，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我有时间。”
苏念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但江辰只是点点头：“那周六下午两点，学校图书馆？”
“好。”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
苏念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等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背起书包。
江辰己经走了，他的座位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没人坐过一样。
走出教学楼，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苏念拉紧校服外套，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下：“周六，下午两点，图书馆，和江辰一起学习。”
写完又觉得太正式，在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看着那个笑脸，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周六的江城一中很安静，只有几个高三的学生在教室自习。
图书馆在实验楼旁边，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秋天的时候叶子变红，像一幅油画。
苏念提前十分钟到了。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下面是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才决定的造型。
“等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转过身，看见江辰骑着单车过来。
他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白色卫衣和黑色长裤，背着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没有，我也刚到。”
苏念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江辰锁好单车，两人一起走进图书馆。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进来，在桌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先从物理开始？”
江辰拿出作业。
“好。”
一开始苏念还很紧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但江辰讲题的方式很特别，他不会首接告诉她答案，而是引导她自己去想。
“你觉得这道题的关键在哪里？”
“重力...和摩擦力？”
“对，那它们之间的关系呢？”
一问一答间，苏念渐渐放松下来。
她发现江辰其实很有耐心，她卡住的时候，他会停下来等她；她提出不同解法时，他会认真思考，然后说“这个思路不错”。
时间过得很快，等他们把物理和数学作业都解决完，己经快西点了。
“休息一会儿？”
江辰合上作业本。
苏念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水杯，小口喝着。
窗外，梧桐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几片飘落。
“你为什么转学？”
她鼓起勇气问。
这个问题她好奇很久了。
江辰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我父母工作调动，就搬过来了。”
“临城一中不好吗？
那是全省最好的高中。”
“学校很好。”
江辰转回头，看着她，“但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念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孤独？
好像他己经习惯了独自一人，不需要依靠任何环境。
“你呢？”
江辰问，“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
苏念没想到他会反问，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我...我不太会和人相处。”
“赵强他们经常欺负你？”
“也...也不算欺负。”
苏念低下头，“就是开开玩笑。”
“那不是玩笑。”
江辰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不喜欢，就不是玩笑。”
苏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敷衍，没有同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
她小声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试过反抗，但他们笑得更厉害。
我试过告诉老师，但老师只会批评他们几句，过后他们变本加厉。”
她说得很慢，这些话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江辰，她好像可以卸下防备。
“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
江辰说，“强大到他们不敢欺负你。”
“怎么变强大？”
“从相信自己开始。”
江辰指了指她刚才做的物理题，“你看，这些题你都会做，而且做得很好。
你并不比任何人差，只是你不相信。”
苏念看着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那些都是她自己写出来的。
是啊，她会做这些题，会解这些方程，她并不是一无是处。
“谢谢你。”
她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江辰笑了笑，很浅的笑容，但苏念看见了。
他的眼角微微弯起，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不用谢。”
他说，“我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
这个词让苏念心里一暖。
她点点头，也笑了：“嗯，朋友。”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
图书馆的灯亮了起来，暖**的光笼罩着他们。
苏念偷偷看了眼江辰，他正在收拾书包，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个下午，像一颗糖，在她心里慢慢化开，甜了一整个秋天。
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虽然这确实引来了不少女生的关注——更因为他在第一次月考中，就以总分高出第二名三十多分的成绩，稳居年级第一。
数学和物理更是几乎满分，让各科老师赞不绝口。
“江辰同学，这道题你有什么更简便的解法吗？”
数学课上，老师总是习惯性地问他。
江辰会站起来，用清晰简洁的语言讲解思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点子上，连后排经常睡觉的男生都会抬起头听一会儿。
苏念坐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清爽的薄荷香。
她努力集中精神听课，但有时候还是会走神，偷偷看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发现江辰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漠。
有同学问他题目，他都会耐心解答，虽然话不多，但总能点到关键。
他好像什么都会，数学、物理、化学，甚至连语文作文都被老师当成范文朗读。
“苏念，这道题你会吗？”
周五下午的自习课，江辰忽然转过头问她。
他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函数题，那是老师今天刚讲的，但有点绕。
苏念愣了一下，慌忙去看题。
她其实会，但被他这么一问，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我...我再看看。”
她小声说，脸又开始发烫。
江辰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阳光从窗户斜**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苏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读题。
“应该...应该用换元法。”
她试探着说，声音还是很小。
“嗯，然后呢？”
“设t等于...等于这个式子。”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起来。
一旦进入解题状态，她就没那么紧张了，步骤一步步推下来，虽然慢，但很严谨。
江辰看着她写完，点点头：“思路是对的，但第三步可以简化。”
他拿过笔，在她的步骤旁边写了一个更简洁的解法，“这样算更快，**的时候能省时间。”
他的字迹就在她的旁边，对比鲜明。
苏念的字秀气工整，他的字洒脱有力。
两种字迹并排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
“谢谢。”
她说，这次声音大了点。
“不用谢。”
江辰放下笔，“你基础很扎实，就是不太自信。”
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
他说得对，她总是害怕出错，害怕被嘲笑，所以每一步都要反复确认，做题速度自然就慢了。
“周末有空吗？”
江辰忽然问。
苏念惊讶地抬起头。
“这周的物理作业有几道题比较难，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我有时间。”
苏念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但江辰只是点点头：“那周六下午两点，学校图书馆？”
“好。”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
苏念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等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背起书包。
江辰己经走了，他的座位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没人坐过一样。
走出教学楼，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苏念拉紧校服外套，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下：“周六，下午两点，图书馆，和江辰一起学习。”
写完又觉得太正式，在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看着那个笑脸，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周六的江城一中很安静，只有几个高三的学生在教室自习。
图书馆在实验楼旁边，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秋天的时候叶子变红，像一幅油画。
苏念提前十分钟到了。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下面是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才决定的造型。
“等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转过身，看见江辰骑着单车过来。
他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白色卫衣和黑色长裤，背着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没有，我也刚到。”
苏念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江辰锁好单车，两人一起走进图书馆。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进来，在桌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先从物理开始？”
江辰拿出作业。
“好。”
一开始苏念还很紧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但江辰讲题的方式很特别，他不会首接告诉她答案，而是引导她自己去想。
“你觉得这道题的关键在哪里？”
“重力...和摩擦力？”
“对，那它们之间的关系呢？”
一问一答间，苏念渐渐放松下来。
她发现江辰其实很有耐心，她卡住的时候，他会停下来等她；她提出不同解法时，他会认真思考，然后说“这个思路不错”。
时间过得很快，等他们把物理和数学作业都解决完，己经快西点了。
“休息一会儿？”
江辰合上作业本。
苏念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水杯，小口喝着。
窗外，梧桐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几片飘落。
“你为什么转学？”
她鼓起勇气问。
这个问题她好奇很久了。
江辰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我父母工作调动，就搬过来了。”
“临城一中不好吗？
那是全省最好的高中。”
“学校很好。”
江辰转回头，看着她，“但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念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孤独？
好像他己经习惯了独自一人，不需要依靠任何环境。
“你呢？”
江辰问，“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
苏念没想到他会反问，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我...我不太会和人相处。”
“赵强他们经常欺负你？”
“也...也不算欺负。”
苏念低下头，“就是开开玩笑。”
“那不是玩笑。”
江辰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不喜欢，就不是玩笑。”
苏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敷衍，没有同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
她小声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试过反抗，但他们笑得更厉害。
我试过告诉老师，但老师只会批评他们几句，过后他们变本加厉。”
她说得很慢，这些话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江辰，她好像可以卸下防备。
“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
江辰说，“强大到他们不敢欺负你。”
“怎么变强大？”
“从相信自己开始。”
江辰指了指她刚才做的物理题，“你看，这些题你都会做，而且做得很好。
你并不比任何人差，只是你不相信。”
苏念看着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那些都是她自己写出来的。
是啊，她会做这些题，会解这些方程，她并不是一无是处。
“谢谢你。”
她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江辰笑了笑，很浅的笑容，但苏念看见了。
他的眼角微微弯起，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不用谢。”
他说，“我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
这个词让苏念心里一暖。
她点点头，也笑了：“嗯，朋友。”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
图书馆的灯亮了起来，暖**的光笼罩着他们。
苏念偷偷看了眼江辰，他正在收拾书包，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个下午，像一颗糖，在她心里慢慢化开，甜了一整个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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