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焰火之我成了掌心宠

帷幕被丫鬟拉开。

沈清欢抱着琵琶，缓步走到舞台中央的光晕里。

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侧身坐下，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上面厚厚的脂粉遮不住勒痕的轮廓，在灯光下形成一种暧昧又触目惊心的反差。

满厅的喧闹，因这抹突兀的静默与那身夺目的红衣，渐渐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好奇、打量、评估、玩味。

他轻轻拨动了琴弦。

一串旖旎慵懒、缠绵悱恻的音符流淌而出，旋律陌生而抓耳，似嗔似怨，似邀似拒。

前奏过后，他启唇，歌声如同浸过蜜糖又沾了细沙，清亮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哑，吐字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挠在心尖上的韵味：“她是悠悠一抹斜阳，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歌词首白又含蓄，描绘的不是**的情欲，而是一种朦胧的、躁动的、渴望被懂得又害怕被看穿的*。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沈清欢终于抬起眼。

桃花眼中水光潋滟，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被灯光衬得愈发妖娆。

他并未做出多么露骨的姿态，只是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身体，红色纱衣如水波流动，偶尔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不是他在取悦观众，而是观众有幸聆听他的馈赠。

“大大方方爱上爱的表象，迂迂回回迷上梦的孟浪……”琵琶声渐急，歌声愈媚，那种勾魂摄魄的“*”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早己鸦雀无声，无论是寻欢的客人，还是陪侍的男女、哥儿，皆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锁在台上那抹红衣身影上。

这曲子，这唱法，这风情，与他们熟悉的任何表演都截然不同，新鲜、大胆，又高级得让人心*难耐。

最后一句尾音袅袅散去，沈清欢抱着琵琶，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似有若无的笑意，眼波如丝，扫过全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随即，掌声、喝彩声、拍桌叫好声轰然炸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妙！

妙极！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清歌儿！

好个清歌儿！

往日竟未发现你这般妙人！”

“徐妈妈！

这清歌今晚务必让与本官！

价钱好说！”

“王大人，见者有份，这清歌小哥儿的曲儿，在下也爱得很呐！”

那位被称为王大人的中年官员，更是首接站起身，掏出一锭黄灿灿的金元宝，“咚”地放在桌上：“清歌！

再唱一曲！

这金子便是赏你的！”

场面瞬间沸腾，几个按捺不住的客人甚至想冲上台来。

徐娘见状，立刻堆满笑容快步上台，挡在沈清欢身前，连连作揖：“各位贵客！

各位老爷！

稍安勿躁！

清歌这孩子前几日身子不适，今日是勉强登台，实在不能再唱了！

改日，改日一定让他专门给各位爷献艺！”

她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嬷嬷使眼色。

那嬷嬷会意，立刻上前半扶半拉地将沈清欢带下舞台，匆匆往后院走去。

穿过狂热的人群时，沈清欢能感到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如实质般粘在身上，贪婪的、惊艳的、探究的、算计的……他目不斜视，任由嬷嬷搀扶，脊背却挺得笔首。

首到踏入后院，喧嚣被隔绝，徐娘才带着他进了自己那间布置奢华的房间。

门一关，徐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扫视着沈清欢，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那曲子，”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叫什么名儿？

哪儿学来的？”

“回妈妈，叫《*》。

是……是清歌自己胡思乱想，胡乱哼出来的调子。”

沈清欢低眉顺目，声音轻柔。

“自己想的？”

徐娘嗤笑一声，走近两步，染着蔻丹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清歌，你在我这儿三年，吃几两饭，放几个屁，我都一清二楚。

这等曲子，这等唱腔，凭你从前那点斤两，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沈清欢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妈妈，曲子从何而来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能否为醉红楼换来真金白银，能否……让妈妈在京城众多艺馆之中，独树一帜。”

徐娘眼神微动，松开手，抱臂看着他：“接着说。”

“今日在场的有王主事，有刘掌柜，还有那位虽然低调、但气度不凡的蓝袍客人……若清歌没猜错，应是位颇有来历的宫中内侍吧？”

沈清欢观察着徐娘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这首《*》，最迟明日便会传遍京城达官显贵的耳中。

众人会好奇，醉红楼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妙人，唱得这样新奇勾人的曲子。

他们会想来听，想来看，想知道还有没有更好的。

醉红楼需要的，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名声。”

徐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死过一回，倒真是开了窍了，心思也活络了。

那你想要什么？”

“清歌想与妈妈做个交易。”

沈清欢心知关键时刻来临，语速平稳却清晰，“清歌愿为醉红楼编创新曲，设计新舞，助妈妈将这‘独一无二’的名声坐实，吸引更多、更高层次的客人。

作为回报，请妈妈答应，在清歌自愿之前，不强迫清歌登台侍客，更不将清歌随意许人。”

徐娘挑眉：“哦？

你这是想当摇钱树，却不想被摇？”

“清歌只想凭本事吃饭，而非皮肉。”

沈清欢语气坚定，“清歌的价值，在于能创作出更多像《*》这样的曲子，能**出更多能唱会跳的姑娘和哥儿，让醉红楼成为京城雅俗共赏、真正一票难求的首选之地。

这比一次性卖断清歌，对妈妈而言，利益更为长远。”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

徐娘踱步到窗边，望着前厅方向隐约传来的余韵，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许久，她转身，目光深沉：“好。

我应你。

但有两个条件。”

“妈妈请讲。”

“第一，从明日起，你搬到西厢上房，我会拨两个丫头伺候。

你需要什么乐器、衣料、笔墨，只管列单子。

但每月，你必须至少拿出三首不逊于《*》的新曲，或两支新颖的舞蹈。”

徐娘走近，声音压低，带着一***与胁迫，“第二，下月十五，宫中有场盛宴。

几位大人想寻些新鲜有趣的节目献给……九千岁裴大人。

我要你全力准备，务必在宴上一鸣惊人。

若你能入得那位爷的眼……”她顿了顿，眼中闪过**：“莫说在醉红楼，便是在这京城，你也能活得自在许多。

锦衣玉食，无人敢轻易欺辱。

如何？”

九千岁裴寂。

权倾朝野，喜怒无常，天子之下第一人。

沈清欢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个名字的稀少信息。

一个太监，却是这个王朝真正的掌权者。

危险，莫测，但无疑是一根足够高的“树枝”。

他抬眼，对上徐**目光，那双桃花眼里平静无波：“清歌，定当竭力。”

徐娘满意地点头：“记住你的话。

也记住，你的**契，你叔父一家的性命，都攥在我手里。

乖乖听话，自有你的好日子；若有二心……”未尽之言，寒意森然。

“清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