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01 雨夜里的迟到者早上八点五十三分，苏小野踹开仓库铁门，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T 恤上沾满雨渍 。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拎着一袋包子闯进来，一**坐到机位前开机，屏幕亮起《星环领域》登录界面的瞬间，他的手悬在键盘上，突然顿住了。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点开相册，最底下是张模糊的老照片。
三年前的比赛**，两个少年穿着蓝白队服肩并肩坐着，左边头发乱糟糟的是他，右边一脸平静看屏幕的，ID 是 “归零”。
照片角落有行小字：“和归零的第一张合影，要拿世界冠军！”
苏小野用拇指摩挲着屏幕，低声念了句 “归零”，然后狠狠锁屏，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八点五十九分，陆子轩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穿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双肩包里的笔记本、计算器、三支不同颜色的笔排列整齐。
进门后他没立刻坐下，反而绕仓库走了一圈，用手机测距仪量长宽高，在本子上记下 “空间容积≈1200m³，自然光照不足”，又蹲在漏雨处看了看水位：“每小时降水量约 2.3 毫米，需防水处理。”
“哥们儿，你搁这儿搞科研呢？”
苏小野从屏幕后探出头。
“环境因素影响训练状态。”
陆子轩认真解释，“温度、湿度、噪音都会降低反应速度，最佳环境下 APM 可提升 5%。”
“停停停，听不懂。”
苏小野摆手，转头看向门口，“程诺怎么还没来？”
九点零五分，楚天阔提着一箱矿泉水进来，看到空着的机位皱起眉。
他掏出手**电话，忙音，再打，关机。
“我去找他。”
他刚转身，仓库门就被推开了。
程诺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眼睛红得像熬了一整夜。
他没看任何人，径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机的动作又快又重，键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程诺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屋顶漏雨的 “咚、咚” 声。
02 数据里的裂痕“今天上午个人训练，下午打训练赛，对手是猎鹰， 去年进过季后赛的队伍。”
楚天阔打破沉默，“小于，你今天打什么位置？”
“辅助。”
王小于说，“程诺需要练对线。”
程诺猛地抬头瞪他：“我不需要你教。”
“不是教，是配合。”
王小于调出昨天的录像，放大画面，“昨天那波双杀，你晚了 0.5 秒交 E，不然能杀女警。
还有赵信被钩中时，你有 0.3 秒的迟疑，在想该不该交技能，就是这 0.3 秒，让他们交了治疗和盾。”
程诺的脸色一点点发白，手指攥紧了鼠标。
“今天就练这个。”
王小于关掉录像，“练到没有那 0.3 秒的迟疑。”
程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低声说：“好。”
训练开始。
苏小野在自定义里一遍遍刷野，嘴里念念有词：“蓝开 1 分 32 秒到三狼，1 分 58 秒到河蟹。”
陆子轩摊开《博弈论导论》，一边看一边推演，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楚天阔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赞助的事…… 再通融一下？”
王小于和程诺双排，没开麦，全程打字指挥：3 级推线，然后回家打野在上，可以压草丛有眼，别进程诺一开始不理会，按自己的节奏打，可每次王小于的预测都精准应验 。
说草丛有眼，果然被蹲；说打野在上，对面打野真的没出现。
第五把对线，王小于的锤石先是假动作逼走位，再闪现 E 扫回对方 AD，程诺的 EZ 跟上输出拿下击杀。
公屏上，王小于打字：刚才跟上得很快。
程诺盯着那行字，犹豫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王小于看着屏幕，指尖停顿了一下。
他算出程诺的操作精度在提升，却算不出那一个 “嗯” 背后，是松动还是勉强。
03 归零的名字中午的外卖是三荤两素的盒饭，楚天阔递到每个人手里：“将就吃，等有了赞助，咱们吃龙虾。”
苏小野扒着饭，含糊不清地问：“楚队，咱们真能进季后赛吗？
媒体都叫咱们废品回收站。”
“能。”
楚天阔肯定地说。
“可咱们这配置……” 苏小野看向王小于，“王小于看着就不像打职业的，太安静了。”
程诺突然抬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小于吃完饭，把饭盒折好扔进垃圾桶，转身说：“我三年前打过职业。”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ID 是‘归零’。”
苏小野手里的筷子 “哐当” 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话：“归…… 归零？
那个城市争霸赛用亚索一打五的归零？
后来**假赛消失的那个？”
“嗯。”
训练室瞬间陷入死寂，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大。
苏小野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变成复杂的疑惑：“你真的…… 打假赛了？”
“没有。”
王小于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楚天阔放下筷子：“当年的事，联盟有结论，但结论不代表真相。
有人想让那场比赛输，找了小于，小于没同意。
后来比赛前小于被临时换下，就有人匿名举报他假赛，证据是伪造的聊天记录。”
“谁举报的？”
陆子轩问。
“不知道。”
楚天阔看向王小于，“只有我站出来说他没同意，然后我也被调查，丢了工作。”
水滴声 “咚、咚”，敲在每个人心上。
王小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都过去了。
现在我是王小于，Phoenix 的替补。”
他转身看向叶晚晴：“下午打猎鹰，我需要他们最近十场的比赛数据，你有吗？”
叶晚晴从门边走过来，递过一个 U 盘：“都在里面。
包括他们中单的走位偏差、打野的刷野路线概率、下路的技能衔接模式。”
王小于接过 U 盘：“谢谢。”
他插上电脑，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图表，眼神瞬间变得专注，像在解一道世界级的数学难题。
苏小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存的那些比赛录像，想起亚索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自己的偶像，一首就在身边。
04 数据背后的博弈下午两点，训练赛开始。
猎鹰战队己经在自定义房间里等着，公屏上满是嘲讽：Phoenix？
收了一堆问题儿童啊程诺还没退役？
上次摔键盘的视频我看了，笑死辅助是谁？
新人？
别送就行王小于打字：开始吧*P 环节，猎鹰针对性 *an 了程诺的 EZ 和苏小野的盲僧。
轮到 Phoenix，王小于在耳机里说：“*an 佐伊、豹女、霞。”
“豹女这版本不强啊？”
苏小野疑惑。
“他们打野最近练了三十把豹女，胜率 73%，韩服用它上了两百分。”
王小于说，“U 盘里有数据。”
苏小野愣住，陆子轩推了推眼镜：“我刚才看数据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重点在隐藏数据。”
王小于说。
选人阶段，猎鹰抢了妖姬。
王小于安排：“苏小野拿皇子，程诺拿卡莎，子轩用发条。”
“发条对线妖姬不好打。”
陆子轩说。
“你不用单杀，清线、游走，配合皇子。”
王小于说，“我会帮你。”
最后，他选了辅助塔姆。
“塔姆对线很弱。”
程诺皱眉。
“但能保你。”
王小于说，“他们下路是锤石 + 德莱文，打得会很凶，你需要能吞你的辅助。”
游戏开始，下路果然被压得厉害。
德莱文的斧子一下下劈来，锤石的钩子不断试探，程诺的卡莎补刀落后了十五刀。
“我要回家。”
程诺说。
“再等一波兵。”
王小于说，“苏小野，往下路靠，三角草待命。”
苏小野照做，刚藏好，猎鹰的打野就出现在河道，想越塔强杀。
“上。”
王小于的塔姆闪现上前，Q 技能减速德莱文，开 W 吞下卡莎往后撤。
苏小野的皇子 EQ 出草，逼出打野闪现。
“吐。”
王小于吐出卡莎，程诺落地一套技能灌上去，德莱文残血逃生。
“漂亮！”
苏小野欢呼。
程诺没说话，但他看了一眼王小于的塔姆，血量只剩一丝。
王小于在心里记下：德莱文闪现 CD5 分钟，治疗 CD3 分钟，打野闪现 5 分钟。
每一个数据，都不能错。
05 11.3% 的胜率成真中期，猎鹰的妖姬开始游走抓人，十五分钟时在中路抓到了陆子轩的发条。
“我有闪，可以操作。”
陆子轩冷静地说。
“别。”
王小于说，“往我这边靠。”
“我能换 ——听我的。”
陆子轩皱眉，但还是操纵发条往塔姆方向撤。
妖姬 W 踩上来，链子即将命中的瞬间，王小于的塔姆从草丛里钻出来，挡在了发条面前。
链子命中塔姆，王小于说：“反打。”
陆子轩立刻回头，QW 连招打在妖姬身上，王小于给上点燃。
妖姬残血逃走，刚落地就被苏小野的皇子 EQ 挑飞，拿下人头。
“你怎么知道妖姬会这么打？”
陆子轩问。
“数据里有他的连招习惯，70% 的情况会先 W 再链。”
王小于说。
二十分钟，大龙刷新。
猎鹰率先占住龙坑视野，Phoenix 五人在河道对峙。
“他们想打龙。”
楚天阔说。
“接。”
王小于快速计算，“苏小野，正面 EQ 进场，大招盖后排辅助，别盖 AD，他有闪现。
子轩，闪现大招拉人。
程诺，等子轩拉到就进场输出。
我保你。”
计划定下，苏小野的皇子 EQ 进场，大招天崩地裂 —— 却盖在了对面前排身上。
“我失误了！”
苏小野声音发颤。
猎鹰瞬间集火皇子，苏小野的血量狂掉。
就在这时候，陆子轩的发条闪现进场，大招拉住了西个人，包括猎鹰的 AD！
“就是现在！”
陆子轩吼道。
程诺的卡莎飞进场疯狂输出，猎鹰的 AD 残血交治疗反击。
程诺血量下半，王小于的塔姆闪现上前，W 吞下他往后拉。
妖姬从侧面切入，一套技能打在塔姆身上，塔姆残血。
“我要死了。”
王小于平静地说。
“放我出来！”
程诺吼道。
“再等两秒。”
两秒后，苏小野的皇子复活甲站起来，EQ 挑飞两人。
陆子轩的发条 W 减速三人。
王小于的塔姆被击杀，卡莎被吐出来，落在人群中间。
程诺的卡莎在混乱中打出极限输出，三杀！
团灭！
基地爆炸的瞬间，训练室里一片死寂，然后苏小野一把扯下耳机跳起来：“赢了！
我们赢了猎鹰！”
陆子轩摘下眼镜，手指在抖；程诺盯着屏幕上的 “胜利” 字样，久久没动；王小于靠在椅背上，看着灰色的塔姆数据：0/3/7。
楚天阔走过来，拍了拍王小于的肩膀：“你算到了这波团能赢？”
“算到了一部分。”
王小于说，“苏小野会失误，我算到了。
但子轩能拉到西个人，我没算到，那是他的临场反应。”
陆子轩耳朵有点红：“我只是…… 觉得能拉到。”
“打得好。”
王小于说。
程诺突然站起来：“你为什么要替我死？
你明明可以自己活。”
“你输出比我高。”
王小于说，“用辅助换 AD，划算。”
“但你死了！”
“嗯。”
王小于说，“但赢了。”
程诺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下，回头说：“下次别这样。”
然后补充了一句，“谢谢。”
06 未接的短信晚上，所有人都走了，王小于留在训练室看比赛录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波团战。
苏小野的失误，陆子轩的超神反应，程诺的极限输出，还有自己的塔姆，那步挡链是不是可以更精准一点。
叶晚晴走进来，递给他一份数据分析表：“你的决策正确率 92%，但有个问题。”
“什么？”
“你太相信计算了。”
叶晚晴指着表格，“第十三分钟下路那波，你算出打野会来，提前撤了，但实际上打野没来，你错过了击杀机会。”
王小于看着数据，沉默了。
“电竞不是数学题，人会变，会临时改路线。”
叶晚晴说，“这些随机事件，你算不准。”
“那怎么办？”
“信首觉。”
叶晚晴说，“信你自己的，也信队友的。
就像子轩那波大招，没有数据支撑，全凭首觉。”
王小于看向窗外，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于，我是秦漠。
听说你复出了，恭喜。
王小于盯着短信，三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秦漠笑着说 “咱们拿世界冠军”，秦漠在假赛调查时的沉默，秦漠最后发来的 “对不起”。
他删掉短信，关掉手机。
继续看录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一首以为，只要计算精准，就能赢下所有比赛。
可今天他才发现，有些东西，比如队友的临场反应，比如那瞬间的首觉，比如程诺那句别扭的 “谢谢”，是永远算不清的。
但或许，不用算清。
王小于关掉录像，拿起墙角的塑料桶，倒掉里面的雨水。
明天，还要训练。
11.3% 的胜率都能成真，还有什么不可能？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拎着一袋包子闯进来，一**坐到机位前开机，屏幕亮起《星环领域》登录界面的瞬间，他的手悬在键盘上，突然顿住了。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点开相册，最底下是张模糊的老照片。
三年前的比赛**，两个少年穿着蓝白队服肩并肩坐着，左边头发乱糟糟的是他，右边一脸平静看屏幕的，ID 是 “归零”。
照片角落有行小字：“和归零的第一张合影，要拿世界冠军！”
苏小野用拇指摩挲着屏幕，低声念了句 “归零”，然后狠狠锁屏，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八点五十九分，陆子轩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穿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双肩包里的笔记本、计算器、三支不同颜色的笔排列整齐。
进门后他没立刻坐下，反而绕仓库走了一圈，用手机测距仪量长宽高，在本子上记下 “空间容积≈1200m³，自然光照不足”，又蹲在漏雨处看了看水位：“每小时降水量约 2.3 毫米，需防水处理。”
“哥们儿，你搁这儿搞科研呢？”
苏小野从屏幕后探出头。
“环境因素影响训练状态。”
陆子轩认真解释，“温度、湿度、噪音都会降低反应速度，最佳环境下 APM 可提升 5%。”
“停停停，听不懂。”
苏小野摆手，转头看向门口，“程诺怎么还没来？”
九点零五分，楚天阔提着一箱矿泉水进来，看到空着的机位皱起眉。
他掏出手**电话，忙音，再打，关机。
“我去找他。”
他刚转身，仓库门就被推开了。
程诺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眼睛红得像熬了一整夜。
他没看任何人，径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机的动作又快又重，键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程诺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屋顶漏雨的 “咚、咚” 声。
02 数据里的裂痕“今天上午个人训练，下午打训练赛，对手是猎鹰， 去年进过季后赛的队伍。”
楚天阔打破沉默，“小于，你今天打什么位置？”
“辅助。”
王小于说，“程诺需要练对线。”
程诺猛地抬头瞪他：“我不需要你教。”
“不是教，是配合。”
王小于调出昨天的录像，放大画面，“昨天那波双杀，你晚了 0.5 秒交 E，不然能杀女警。
还有赵信被钩中时，你有 0.3 秒的迟疑，在想该不该交技能，就是这 0.3 秒，让他们交了治疗和盾。”
程诺的脸色一点点发白，手指攥紧了鼠标。
“今天就练这个。”
王小于关掉录像，“练到没有那 0.3 秒的迟疑。”
程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低声说：“好。”
训练开始。
苏小野在自定义里一遍遍刷野，嘴里念念有词：“蓝开 1 分 32 秒到三狼，1 分 58 秒到河蟹。”
陆子轩摊开《博弈论导论》，一边看一边推演，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楚天阔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赞助的事…… 再通融一下？”
王小于和程诺双排，没开麦，全程打字指挥：3 级推线，然后回家打野在上，可以压草丛有眼，别进程诺一开始不理会，按自己的节奏打，可每次王小于的预测都精准应验 。
说草丛有眼，果然被蹲；说打野在上，对面打野真的没出现。
第五把对线，王小于的锤石先是假动作逼走位，再闪现 E 扫回对方 AD，程诺的 EZ 跟上输出拿下击杀。
公屏上，王小于打字：刚才跟上得很快。
程诺盯着那行字，犹豫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王小于看着屏幕，指尖停顿了一下。
他算出程诺的操作精度在提升，却算不出那一个 “嗯” 背后，是松动还是勉强。
03 归零的名字中午的外卖是三荤两素的盒饭，楚天阔递到每个人手里：“将就吃，等有了赞助，咱们吃龙虾。”
苏小野扒着饭，含糊不清地问：“楚队，咱们真能进季后赛吗？
媒体都叫咱们废品回收站。”
“能。”
楚天阔肯定地说。
“可咱们这配置……” 苏小野看向王小于，“王小于看着就不像打职业的，太安静了。”
程诺突然抬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小于吃完饭，把饭盒折好扔进垃圾桶，转身说：“我三年前打过职业。”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ID 是‘归零’。”
苏小野手里的筷子 “哐当” 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话：“归…… 归零？
那个城市争霸赛用亚索一打五的归零？
后来**假赛消失的那个？”
“嗯。”
训练室瞬间陷入死寂，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大。
苏小野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变成复杂的疑惑：“你真的…… 打假赛了？”
“没有。”
王小于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楚天阔放下筷子：“当年的事，联盟有结论，但结论不代表真相。
有人想让那场比赛输，找了小于，小于没同意。
后来比赛前小于被临时换下，就有人匿名举报他假赛，证据是伪造的聊天记录。”
“谁举报的？”
陆子轩问。
“不知道。”
楚天阔看向王小于，“只有我站出来说他没同意，然后我也被调查，丢了工作。”
水滴声 “咚、咚”，敲在每个人心上。
王小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都过去了。
现在我是王小于，Phoenix 的替补。”
他转身看向叶晚晴：“下午打猎鹰，我需要他们最近十场的比赛数据，你有吗？”
叶晚晴从门边走过来，递过一个 U 盘：“都在里面。
包括他们中单的走位偏差、打野的刷野路线概率、下路的技能衔接模式。”
王小于接过 U 盘：“谢谢。”
他插上电脑，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图表，眼神瞬间变得专注，像在解一道世界级的数学难题。
苏小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存的那些比赛录像，想起亚索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自己的偶像，一首就在身边。
04 数据背后的博弈下午两点，训练赛开始。
猎鹰战队己经在自定义房间里等着，公屏上满是嘲讽：Phoenix？
收了一堆问题儿童啊程诺还没退役？
上次摔键盘的视频我看了，笑死辅助是谁？
新人？
别送就行王小于打字：开始吧*P 环节，猎鹰针对性 *an 了程诺的 EZ 和苏小野的盲僧。
轮到 Phoenix，王小于在耳机里说：“*an 佐伊、豹女、霞。”
“豹女这版本不强啊？”
苏小野疑惑。
“他们打野最近练了三十把豹女，胜率 73%，韩服用它上了两百分。”
王小于说，“U 盘里有数据。”
苏小野愣住，陆子轩推了推眼镜：“我刚才看数据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重点在隐藏数据。”
王小于说。
选人阶段，猎鹰抢了妖姬。
王小于安排：“苏小野拿皇子，程诺拿卡莎，子轩用发条。”
“发条对线妖姬不好打。”
陆子轩说。
“你不用单杀，清线、游走，配合皇子。”
王小于说，“我会帮你。”
最后，他选了辅助塔姆。
“塔姆对线很弱。”
程诺皱眉。
“但能保你。”
王小于说，“他们下路是锤石 + 德莱文，打得会很凶，你需要能吞你的辅助。”
游戏开始，下路果然被压得厉害。
德莱文的斧子一下下劈来，锤石的钩子不断试探，程诺的卡莎补刀落后了十五刀。
“我要回家。”
程诺说。
“再等一波兵。”
王小于说，“苏小野，往下路靠，三角草待命。”
苏小野照做，刚藏好，猎鹰的打野就出现在河道，想越塔强杀。
“上。”
王小于的塔姆闪现上前，Q 技能减速德莱文，开 W 吞下卡莎往后撤。
苏小野的皇子 EQ 出草，逼出打野闪现。
“吐。”
王小于吐出卡莎，程诺落地一套技能灌上去，德莱文残血逃生。
“漂亮！”
苏小野欢呼。
程诺没说话，但他看了一眼王小于的塔姆，血量只剩一丝。
王小于在心里记下：德莱文闪现 CD5 分钟，治疗 CD3 分钟，打野闪现 5 分钟。
每一个数据，都不能错。
05 11.3% 的胜率成真中期，猎鹰的妖姬开始游走抓人，十五分钟时在中路抓到了陆子轩的发条。
“我有闪，可以操作。”
陆子轩冷静地说。
“别。”
王小于说，“往我这边靠。”
“我能换 ——听我的。”
陆子轩皱眉，但还是操纵发条往塔姆方向撤。
妖姬 W 踩上来，链子即将命中的瞬间，王小于的塔姆从草丛里钻出来，挡在了发条面前。
链子命中塔姆，王小于说：“反打。”
陆子轩立刻回头，QW 连招打在妖姬身上，王小于给上点燃。
妖姬残血逃走，刚落地就被苏小野的皇子 EQ 挑飞，拿下人头。
“你怎么知道妖姬会这么打？”
陆子轩问。
“数据里有他的连招习惯，70% 的情况会先 W 再链。”
王小于说。
二十分钟，大龙刷新。
猎鹰率先占住龙坑视野，Phoenix 五人在河道对峙。
“他们想打龙。”
楚天阔说。
“接。”
王小于快速计算，“苏小野，正面 EQ 进场，大招盖后排辅助，别盖 AD，他有闪现。
子轩，闪现大招拉人。
程诺，等子轩拉到就进场输出。
我保你。”
计划定下，苏小野的皇子 EQ 进场，大招天崩地裂 —— 却盖在了对面前排身上。
“我失误了！”
苏小野声音发颤。
猎鹰瞬间集火皇子，苏小野的血量狂掉。
就在这时候，陆子轩的发条闪现进场，大招拉住了西个人，包括猎鹰的 AD！
“就是现在！”
陆子轩吼道。
程诺的卡莎飞进场疯狂输出，猎鹰的 AD 残血交治疗反击。
程诺血量下半，王小于的塔姆闪现上前，W 吞下他往后拉。
妖姬从侧面切入，一套技能打在塔姆身上，塔姆残血。
“我要死了。”
王小于平静地说。
“放我出来！”
程诺吼道。
“再等两秒。”
两秒后，苏小野的皇子复活甲站起来，EQ 挑飞两人。
陆子轩的发条 W 减速三人。
王小于的塔姆被击杀，卡莎被吐出来，落在人群中间。
程诺的卡莎在混乱中打出极限输出，三杀！
团灭！
基地爆炸的瞬间，训练室里一片死寂，然后苏小野一把扯下耳机跳起来：“赢了！
我们赢了猎鹰！”
陆子轩摘下眼镜，手指在抖；程诺盯着屏幕上的 “胜利” 字样，久久没动；王小于靠在椅背上，看着灰色的塔姆数据：0/3/7。
楚天阔走过来，拍了拍王小于的肩膀：“你算到了这波团能赢？”
“算到了一部分。”
王小于说，“苏小野会失误，我算到了。
但子轩能拉到西个人，我没算到，那是他的临场反应。”
陆子轩耳朵有点红：“我只是…… 觉得能拉到。”
“打得好。”
王小于说。
程诺突然站起来：“你为什么要替我死？
你明明可以自己活。”
“你输出比我高。”
王小于说，“用辅助换 AD，划算。”
“但你死了！”
“嗯。”
王小于说，“但赢了。”
程诺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下，回头说：“下次别这样。”
然后补充了一句，“谢谢。”
06 未接的短信晚上，所有人都走了，王小于留在训练室看比赛录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波团战。
苏小野的失误，陆子轩的超神反应，程诺的极限输出，还有自己的塔姆，那步挡链是不是可以更精准一点。
叶晚晴走进来，递给他一份数据分析表：“你的决策正确率 92%，但有个问题。”
“什么？”
“你太相信计算了。”
叶晚晴指着表格，“第十三分钟下路那波，你算出打野会来，提前撤了，但实际上打野没来，你错过了击杀机会。”
王小于看着数据，沉默了。
“电竞不是数学题，人会变，会临时改路线。”
叶晚晴说，“这些随机事件，你算不准。”
“那怎么办？”
“信首觉。”
叶晚晴说，“信你自己的，也信队友的。
就像子轩那波大招，没有数据支撑，全凭首觉。”
王小于看向窗外，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于，我是秦漠。
听说你复出了，恭喜。
王小于盯着短信，三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秦漠笑着说 “咱们拿世界冠军”，秦漠在假赛调查时的沉默，秦漠最后发来的 “对不起”。
他删掉短信，关掉手机。
继续看录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一首以为，只要计算精准，就能赢下所有比赛。
可今天他才发现，有些东西，比如队友的临场反应，比如那瞬间的首觉，比如程诺那句别扭的 “谢谢”，是永远算不清的。
但或许，不用算清。
王小于关掉录像，拿起墙角的塑料桶，倒掉里面的雨水。
明天，还要训练。
11.3% 的胜率都能成真，还有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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