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60：空间野猪吃不完

院子里那股子嗡嗡的吵闹劲儿，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瞬间就断了气。

前一秒还跟菜市场似的，这会儿一个个都跟让谁给点了穴，杵在原地不动了。

冷风卷着地上的浮土，刮过一张张见了鬼似的脸。

那不是眼花。

王雷，那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痨病鬼，真的坐起来了。

他不止坐起来了，还跟没事儿人一样，掸了掸身上的土，那眼神清亮得跟琉璃珠子似的，哪儿有半点要死的样子。

“鬼……鬼啊！”

不知谁家的小崽子吓得“哇”一嗓子哭出来，一头扎进了**怀里。

这一声，跟按了什么开关似的，把所有人的魂儿都给喊了回来。

人群“轰”地一下，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跟躲**似的，愣是在院子当中，给王雷和他那块门板空出了一**地界。

只有贾张氏，那张肥脸上，惊恐就挂了不到三秒，立马就被一股子更冲的火气和贪婪给顶了下去。

嘿，到嘴的**，飞了！

“好你个王雷！”

贾张氏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没死啊！

你没死你躺这儿装什么孙子！

你个小***，存心吓唬你街坊邻居是不是！”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是真地道。

嗓门比刚才抢房子的时候还尖，好像自个儿受了多大委屈。

王雷坐在门板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那么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死了？”

一句话，把贾张氏给问住了。

也是，从头到尾，都是院里这帮人看他没气儿了，自作主张给盖上白布，抬上门板。

可贾张氏是吃素的吗？

胡搅蛮缠那是她的看家本事。

她那双三角眼一转，立马就有了新词儿。

“你身子都硬了，我亲手摸的！

凉得跟冰坨子似的！

你还说你没死？

你糊弄鬼呢！”

王雷这才抬起眼，那目光跟两把淬了冰的刀子，首首地扎在贾张氏脸上。

“你既然认定我死了，又怎么会说我装死？”

“一会说我死了一会又说我装死，你是老年痴呆了还是失心疯！”

“……”贾张氏的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儿。

院里其他人也都回过味儿来了。

这话，没毛病啊！

这理儿说不通啊！

“你……你……”贾张氏给噎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终于露出了她那张最损的嘴脸。

“你个短命鬼！

你今儿不死，也活不长！”

“我呸！

不是我老婆子心黑咒你，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听说过哪个得了肺痨，还能活几年的！”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也跟着点头，看王雷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怜悯和疏远。

可不是嘛，痨病，那就是**爷的请帖。

今儿没死，明儿也得死。

这房子，早晚的事儿。

“贾张氏！

你嘴上积点德行不行！”

三大爷阎富贵推了推眼镜，站了出来。

他刚也惦记房子，可那是建立在王雷死了的基础上。

如今人活蹦乱跳的，他那点读书人的脸面，还真让他干不出贾张氏这么恶毒的事儿。

“人家孩子大病初愈，你说点好听的能死吗？”

贾张氏把粗脖子一横，冲着阎富贵就开了炮。

“哟，阎老师，您这会儿装什么好人呐？

刚才抢房子的时候，您那嗓门可不比我小！”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阎富贵被怼得老脸一红，讪讪地闭了嘴。

可怪了，被这么恶毒诅咒的王雷，脸上连一丝火气都瞧不见。

他甚至还笑了笑。

“你说得对。”

王雷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本来，确实是死了。”

院子里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我魂儿都到了**殿，见了**爷了。”

王雷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

“**爷翻了翻生死簿，说我上辈子是个大善人，这辈子阳寿没尽，不该死。

是****抓错了人，又把我给放回来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院里那些惊疑不定的脸。

“**爷还说了，抓错了人，就得抓个对的回去补上。

咱们这院里，还得死个人，今天不死过阵子也得死。”

“但不是我。”

“你……你个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

阎富贵吓得一哆嗦。

“大白天的，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我可没瞎说。”

王雷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贾张氏那张肥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乎的笑。

“**爷亲口说的，今儿该死的那个人，姓贾。”

轰！

这话跟个炸雷似的，在贾张氏脑子里炸开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浑身的肥肉都因为愤怒剧烈地抖了起来。

“王雷！

你个挨千刀的丧门星！”

“你敢咒我！

你居然敢当着全院人的面咒我死！”

贾张氏疯了似的，张牙爪就要往上扑。

“我撕烂你的嘴！”

王雷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门板上，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瞅着贾张氏。

“贾大妈，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您老姓张，又不姓贾。

我咒姓贾的，跟您有什么关系？”

“我祝您老人家，长命百岁，活到二百都不嫌多！”

贾张氏扑上来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道儿上。

对啊！

我姓张啊！

院里的人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那叫一个古怪。

王雷这话，骂人骂得是真绝！

指名道姓，却又让你抓不着半点把柄！

贾张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知道王雷是在咒她儿子贾东旭！

可她就是没法儿还嘴！

“好……好你个小**！”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王雷的鼻子。

“你翅膀硬了是吧！

看我是个老婆子，打不过你，就拿话欺负我！”

“你给我等着！

等我们家东旭回来的，你看我不让他打断你的狗腿！”

“东旭！”

她扯着嗓子，朝院外头喊。

“东旭！

你死哪儿去了！

**让人欺负了！”

王雷看着她这副泼妇样，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就怕，他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

“不好了！

出事儿了！”

一个急吼吼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紧接着，傻柱那高大的身影像头蛮牛似的冲了进来。

他跑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张大妈！

张大妈！”

傻柱跑到贾张氏跟前，上气不接下气。

“你家……你家东旭，掉……掉河里淹死了！”

淹死了？

这仨字，跟三记大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王雷心里也是一动。

嘿，原来是淹死的。

我说呢，这年头工人因公殉职，抚恤金给得相当优厚，怎么后来秦淮茹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那么紧巴。

现在全对上了。

自个儿偷摸出去钓鱼淹死，那可是一分钱赔偿都没有的！

此刻的贾张氏，跟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傻了。

她脸上的愤怒、嚣张、恶毒，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茫然和不敢相信。

“柱子……你……你说啥？”

她的声音干得跟砂纸在地上磨一样。

“你再说一遍……东旭他……他怎么了？”

“死了！”

傻柱急得首跺脚。

“出去钓鱼，掉冰窟窿里了！

人捞上来的时候，都冻硬了！

现在就搁在河边上，身上都粘着冰呢！”

“快！

院里的大老爷们都过去搭把手，把人抬回来啊！”

整个西合院，在死寂了一秒钟后，彻底炸了锅。

“什么？

东旭没了？”

“我的天爷啊！

这可怎么好啊！”

“快快快！

去看看！”

刚才还围着王雷的人群，瞬间调转方向，乱哄哄地朝着院门口涌去。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哎，这白布别糟践了！”

一个手脚麻利的邻居，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就将盖在王雷身上的那块白布给扯了下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追着人群去了。

那块本该送走王雷的白布，最终，还是没能浪费。

转眼间，闹哄哄的院子就空了大半。

只剩下王雷，还有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腿肚子一个劲儿打哆嗦的阎富贵。

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阎富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小心翼翼地挪到王雷身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死而复生”的半大孩子，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那……那个……”阎富贵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家大侄子……你刚才说的那些……那些个邪乎事儿……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