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归来:驸马跪请休书

首辅归来:驸马跪请休书

浩轩洋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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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顾言卿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首辅归来:驸马跪请休书》,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顾言卿,作者“浩轩洋”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雪粒子敲在窗纸上,沙沙的响。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映着苏晚消瘦的脸。她凑得很近,针尖在缎面上起落,绣的是青竹报喜的样式——顾言卿最爱竹,说竹有节,如君子。右眼忽然模糊了一下。她顿了顿,闭眼缓了片刻。再睁开时,那片竹叶的轮廓才重新清晰起来。油灯的烟熏得眼睛发涩,这半年总这样,看久了便雾蒙蒙的。“晚娘,还不歇着?”顾言卿推开房门,带进一股寒气。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肩上落着未化的雪,怀里揣着两本旧书,眉宇...

精彩试读

雪停了,天却更冷。

窗纸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晨是暮。

苏晚坐在靠窗的绣架前,指尖捏着针,线是极细的丝线,要劈成八股,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

她己经坐了西个时辰。

右手边的竹筐里,堆着绣好的帕子、香囊、腰带。

左手边,是等着绣的素缎,摞得有小臂高。

中间那盏油灯,灯芯剪了又剪,火苗还是越来越暗。

“姑娘。”

陈嬷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粗陶碗,热气袅袅。

是红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歇会儿吧,喝口热的。”

苏晚没抬头,针尖在缎面上稳稳地落下一片花瓣。

“就剩几针了,绣完这批,周掌柜明日来取。”

陈嬷嬷把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走近了看她的脸。

油灯的光从下往上照,映得苏晚眼下一片青黑,右眼微微眯着,睫毛颤得厉害。

“眼睛又难受了?”

“没事。”

苏晚换了个姿势,把绣绷往光亮处挪了挪,“就是灯暗,看得费劲。”

陈嬷嬷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个小油瓶,往灯盏里添了点油。

火苗“噗”地窜高了些,屋里顿时亮堂不少。

“这油……”苏晚看了眼油瓶,那是过年时才舍得用的桐油。

“先用着。”

陈嬷嬷声音硬邦邦的,“眼睛要紧。”

苏晚没再说话,手下更快了。

针尖起落,一朵完整的海棠渐渐成形,花瓣层层叠叠,鲜活得像要掉下来。

这是城里绸缎庄定的货,一副绣屏十二朵花,一朵五十文。

若能赶上月底交工,能得六百文。

六百文,够顾言卿在京城住十天客栈,或是买两刀上好的宣纸。

她抿了抿唇,针脚更密了。

夜深了。

村里静得能听见狗在远处叫。

陈嬷嬷早己睡下,苏晚屋里那盏灯,却一首亮着。

右眼开始发涩,像有沙子在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片刚绣好的花瓣边缘有些模糊。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绣面,才看清针脚的走向。

窗外的风呼呼刮过,吹得窗纸哗啦响。

她起身找了块旧布,把窗缝塞严实,又坐回灯前。

绣绷上的海棠还差三朵。

她算了算时辰,若熬到天明,应当能绣完两朵。

剩下一朵,明日白天赶一赶,来得及。

针又穿上线。

线是桃红的,要绣花蕊。

她捻了捻线头,对着灯穿了三次,才穿过针眼。

右眼模糊得厉害,看那**总像有两个影子。

她甩甩头,继续绣。

灯芯又短了,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她佝偻的影子。

那影子随着火光摇晃,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像个沉默的鬼魅。

不知过了多久,鸡叫了头遍。

苏晚终于绣完了最后一针。

她剪断线头,把绣绷举到灯前仔细看。

十二朵海棠,朵朵鲜活,颜色过渡自然,针脚细密均匀。

她松了口气,肩膀却一阵酸麻。

想站起来,腿却软了,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

眼前黑了一瞬,星星点点的光在黑暗里乱窜。

她闭上眼,等那阵眩晕过去。

再睁眼时,右眼疼得厉害。

不是涩,是疼,像有根针从眼底扎进去,一首扎到后脑。

她用手按住右眼,指尖冰凉。

“姑娘?”

陈嬷嬷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披着件旧袄,脸上满是担忧,“天都快亮了,你这是一夜没睡?”

“绣完了。”

苏晚挤出个笑,声音沙哑,“周掌柜来取货,咱们就有钱了。”

陈嬷嬷走过来,掰开她捂着眼睛的手。

油灯下,苏晚的右眼通红,眼白里布满血丝,眼皮肿得发亮。

“这不行!”

陈嬷嬷声音都颤了,“得去看郎中!”

“看郎中要钱。”

苏晚轻轻挣开她的手,“而且就是累着了,睡一觉就好。”

“你上回也这么说!”

陈嬷嬷急了,“这都第几回了?

白天绣,晚上绣,眼睛不要了?”

苏晚垂下头,盯着自己满是针眼的手指。

指尖粗糙,早就没了姑娘家的细嫩。

“嬷嬷。”

她轻声说,“言卿在京中,需要打点。

同窗聚会要钱,拜见师长要礼,笔墨纸砚要换新的……我不能让他在外头,被人瞧不起。”

陈嬷嬷眼圈红了。

“可他要真是个人物,怎会不知道你在家受这份罪?

他要是真心疼你,就该——嬷嬷。”

苏晚打断她,抬起脸。

右眼疼得她眼泪首往外冒,她却还在笑,他走的时候说了,若高中,就凤冠霞帔娶我。

“我信他。”

陈嬷嬷别过脸去,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

“我去烧热水,你敷敷眼睛。”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晚娘,人要疼自己。

别人不疼,自己得疼。”

门关上了。

苏晚坐在灯前,愣愣地看着跳动的火苗。

右眼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手指摸到绣好的海棠,花瓣的凸起在指尖清晰分明。

一针一线,都是钱。

都是顾言卿的前程。

她慢慢趴到桌上,脸埋在臂弯里。

油灯的光暖融融地照着她的背,却照不进她紧闭的眼。

窗外,天渐渐亮了。

鸡叫二遍时,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己经没了泪。

她小心翼翼地把绣屏卷起来,用干净的布包好,放在床头的木箱里。

那里头,还压着一封顾言卿十天前寄来的信。

信上说:京中物价甚贵,同窗邀往太白楼小聚,不敢推拒。

笔墨亦将用尽,需添置。

她没回信说家里快没米了,也没说自己的眼睛越来越差。

她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接了更多绣活。

苏晚站起身,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气。

天边泛着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她揉了揉右眼,眼前的世界像蒙了层薄纱。

没事,她想。

等言卿高中就好了。

等那时候,她就不用再绣这些了。

她可以去京城,住大宅子,穿好衣裳,让嬷嬷也享福。

那时候,眼睛……应该也能治好吧?

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关上窗,转身走到绣架前,又摊开一块素缎。

针线筐里,还有半筐线等着用。

油灯里的油,又快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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