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绘影

拾光绘影

霁后寻光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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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宁,栀宁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拾光绘影》是大神“霁后寻光”的代表作,夏栀宁栀宁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H市的梅雨季,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湿意,像极了没干透的水彩画,晕染着整座城市的街巷。夏栀宁背着沉甸甸的相机包,站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眉头轻轻蹙起。她是冲着巷口那株上了年纪的紫藤萝来的。昨儿傍晚路过时,暮色里的紫藤萝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垂落下来,像一匹被风揉皱的锦缎,她当时就暗下决心,今儿一定要来拍一组晨雾里的紫藤萝,发在自己经营了三年的摄影账号上。可天不遂人愿。原本清亮的天色,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精彩试读

热搜的热度像一阵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风,不过三日,#雨中画画的斯文小哥# 这个话题就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娱乐圈新爆出的**和城市里的新鲜事。

栀宁的摄影账号粉丝数稳稳地停在了百万关口,私信箱里塞满了求图求偶遇攻略的消息,连带着她之前拍的那些风景照、静物照,点赞量都翻了好几倍。

老板顾则川更是在晨会上点名表扬了她,说她这波“无心插柳”的拍摄,给工作室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曝光度,还笑着提议让她再去老巷蹲守,拍一组“雨中画家”的系列**。

同事们围着她打趣,说她这是撞了大运,随手一拍就拍出了个“新晋网红”。

栀宁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频频往老城区跑,哪里是为了什么热搜和曝光,不过是因为,那个撑着黑伞在雨里画画的身影,像一粒被风吹进心湖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发了芽。

她总想起那日雨幕里的沈砚辞,想起他握着画笔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白衬衫上星星点点的颜料渍,想起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

于是,往后的日子里,夏栀宁成了老城区那条巷子的常客。

她不再背着沉重的单反相机招摇过市,大多时候只揣着一个轻便的卡片机,换上舒服的帆布鞋,踩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晃到巷尾的避雨棚旁。

有时是清晨,晨雾还没散尽,紫藤萝的花瓣上沾着露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有时是黄昏,夕阳把巷子染成温暖的橘**,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地掠过头顶。

她总能看到沈砚辞。

他还是坐在那张折叠小板凳上,身前支着画板,身边放着那个装着寥寥几支画笔的塑料桶。

他似乎偏爱素净的颜色,调色盘上永远只有那么几种——赭石、藤黄、花青,偶尔添一点钛白,再无其他。

他画的大多是巷子里的寻常景致。

是晨雾里半开的紫藤萝,是夕阳下斑驳的砖墙,是青石板路上积着的雨水,是避雨棚上随风摇曳的野草。

他的笔触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风景。

明明只用了几种简单的颜色,却偏偏能把那些寻常的画面,画得有了灵魂。

栀宁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再上前拍照,只是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刻在心里。

她发现,沈砚辞画画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融进了周遭的环境里。

他很少说话,也很少抬头,偶尔抬手擦一擦额角的汗,或是抿一抿干涩的嘴唇,目光始终落在画板上,专注得不像话。

有一次,巷子里来了几个打闹的孩子,皮球滚到了他的脚边。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他,不敢上前。

他却停下画笔,弯腰捡起皮球,递给孩子时,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时漾起的涟漪,却让夏栀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还发现,沈砚辞的日子,似乎过得格外拮据。

他穿的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脚上的帆布鞋鞋尖己经磨破了边。

他从不在巷子里买东西吃,有时画到正午,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面包,就着矿泉水,慢条斯理地啃着。

有一回,夏栀宁买了两份热腾腾的馄饨,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走过去。

她怕自己的唐突,会惊扰了这份宁静,更怕看到他眼底的窘迫。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夏栀宁和沈砚辞,像是两条平行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守着自己的世界。

首到那一天。

那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透过紫藤萝的枝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栀宁照旧站在避雨棚下,看着沈砚辞画画。

他今天画的是紫藤萝,调色盘上依旧是那几种熟悉的颜色。

赭石勾出枝桠的轮廓,花青晕染出花瓣的深浅,藤黄点上几抹花蕊,简单的几笔,却栩栩如生。

栀宁看着看着,忍不住轻声感叹:“真美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寂静的巷子里,这声感叹显得格外突兀。

沈砚辞的画笔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金丝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了夏栀宁的身上。

那是一双很清冽的眼睛,像山涧的泉水,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栀宁的脸瞬间红了。

她紧张地攥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只是……觉得你画得很好看。”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探究,没有厌烦,只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审视。

栀宁被他看得越发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吧,天天躲在这里看他画画。

就在她快要落荒而逃的时候,沈砚辞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一样,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你喜欢?”

“喜欢!”

栀宁想也没想就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我觉得你画得特别好,虽然只用了几种颜色,但是比那些色彩斑斓的画,更有味道。”

沈砚辞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又忍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调色盘,目光里掠过一抹自嘲:“颜色多了,也没用。

画画不需那么多颜色,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是个不被认可的画家。”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夏栀宁的心上。

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握着画笔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想起那日热搜下的评论,想起人们对他的夸赞,想起他明明有这样的才华,却只能坐在这巷子里,用着寥寥几种颜料,画着无人问津的风景。

一股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他的画板前。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片星空。

她看着沈砚辞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我认可。”

三个字,清晰而响亮,回荡在寂静的巷子里。

沈砚辞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她。

金丝框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一团火,温暖而明亮。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一种发自内心的肯定。

这样的眼神,他己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被人认可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他想起父亲沈慕远冰冷的脸,想起他说“你画的这些东西,一文不值”;想起弟弟沈砚妄的嘲讽,想起他说“沈砚辞,你这辈子,都别想超过我”;想起那些画廊老板的拒绝,想起他们说“你的画,太寡淡,没有市场”。

这么多年来,他像一只被囚禁在孤岛上的鸟,守着自己的画笔,守着自己的坚持,却从未得到过一句肯定。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孤独,习惯了这样的否定。

可眼前这个女孩的一句“我认可”,却像是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尘封己久的心底。

那道光,很暖,很亮,像是要把他心底的那些阴霾,一点一点地驱散。

沈砚辞的指尖,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看着夏栀宁,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两个字:“谢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栀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笑了笑,指了指他的画板:“你画的紫藤萝,真的很好看。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其他的画?”

沈砚辞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板上的画取下来,放进画夹里,然后抱着画夹,站起身。

他的个子很高,比夏栀宁高出了一个头。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的白衬衫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些沾在衬衫上的颜料渍,此刻看起来,竟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

“我的住处……就在附近。”

他低声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

栀宁连忙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你。”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栀宁跟在他的身后,踩着青石板路,一步步往前走。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巷子里的紫藤萝,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随风轻轻摇曳。

栀宁看着沈砚辞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预感。

她觉得,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而沈砚辞走在前面,握着画夹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女孩的目光,像阳光一样,落在他的背上,温暖而明亮。

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带着淡淡的,甜丝丝的味道。

出租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客厅的墙上,挂满了画。

都是沈砚辞的作品。

有巷子里的紫藤萝,有老城区的砖墙,有雨天的青石板,有黄昏的夕阳。

每一幅画,都只用了寥寥几种颜色,却充满了生命力。

栀宁一幅一幅地看着,眼睛里满是惊艳。

她走到一幅画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幅画着月亮的画。

深蓝色的**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凳子上,握着画笔。

“这幅画……”夏栀宁轻声问。

“是我刚来H市的时候画的。”

沈砚辞站在她的身后,声音很轻,“那时候,我一无所有,只有这一支画笔。”

栀宁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落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温柔。

“沈砚辞。”

栀宁忽然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沈砚辞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叫夏栀宁。”

她笑着说,“栀子花的栀,安宁的宁。”

沈砚辞看着她的笑容,怔了怔,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是夏栀宁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像雨后的天空,干净而澄澈。

“很高兴认识你,夏栀宁。”

他说。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

暮色,缓缓降临。

而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却因为两个人的相遇,而充满了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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