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桂大鹅捧着那碗杂粮粥，三口并作两口灌进肚子。
胃里有了暖意，脑子转得更活络了。
她知道，修复那批**布巾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这不仅是保命的关键，更是她在这浣衣局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她借着打水的功夫，特意绕到晾衣区看了看那批出了岔子的布巾。
果然如刘姑姑所说，边缘的缠枝莲绣纹被搓得发毛，丝线起了球，原本莹白的绢面上还沾着几处洗不掉的灰渍。
春桃在一旁急得首跺脚：“这可怎么办啊？
**布最娇贵，用皂角都得捻成粉，哪禁得住这么搓……别急。”
桂大鹅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布巾。
她当**模特时拍过不少古风面料，对绫罗绸缎的特性多少有些了解。
**布虽薄，却带着韧劲，绣线是桑蚕丝混了银线，起球不是因为断了，而是捻度松了。
至于那灰渍，看着像是浆糊干了后的痕迹——难道是晾晒时沾了什么东西？
她忽然想起现代洗高端面料的窍门，转头问春桃：“浣衣局有米泔水吗？
就是淘完米剩下的水。”
春桃愣了愣：“有是有，都留着浇后院的菜呢……那东西能洗布巾？”
“不仅能洗，还能让布巾变软。”
桂大鹅神秘一笑，“再帮我找块细砂纸，越细越好，还有厨房里用的白醋，一小瓶就行。”
春桃虽满肚子疑惑，但见桂大鹅说得笃定，还是偷偷去库房翻了半天，摸出半张快磨平的细砂纸，又从伙房讨了个装着白醋的小瓷瓶。
桂大鹅把这些东**在洗衣盆下，等入夜后，浣衣局的**多睡熟了，才拉着春桃溜到井边。
“你看，”她先用温水把米泔水调开，将布巾放进去轻轻按压，“米泔水是碱性的，但比皂角温和，能软化污渍，还不伤丝质。”
说着，她拿起细砂纸，对着起球的绣纹轻轻打磨，“这砂纸够细，能把毛球磨掉，又不会刮坏底布。”
春桃看得眼睛都首了：“还能这么弄？
刘姑姑教我们的法子，除了硬搓就是用篦子刮，越弄越糟……那是她们没找对方法。”
桂大鹅头也不抬，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以前帮客户处理过拍摄时勾丝的汉服，这点小场面不算难。
等布巾上的毛球磨得差不多了，她又倒了点白醋进去：“白醋能固色，还能让银线亮起来。”
两人忙到后半夜，十几块布巾总算处理完毕。
桂大鹅把它们摊在干净的竹篾上，借着月光一看，原本发毛的绣纹变得平整，灰渍也淡得几乎看不见，银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竟比没洗之前更显精致。
“大鹅姐，你太厉害了！”
春桃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这要是被刘姑姑看到，肯定会夸你的！”
桂大鹅却没那么乐观。
她盯着布巾看了片刻，忽然问：“春桃，李婉儿住哪个铺位？”
“就在最里面那个角落，挨着刘姑姑的隔间。”
春桃指了指黑暗中的一个影子，“怎么了？”
桂大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想害我，那我总得‘回礼’才行。”
第二天一早，刘姑姑果然第一个来查布巾。
当她看到竹篾上那些光洁如新的贡巾时，先是愣住，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拿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看：“这……这真是你弄的？”
“回姑姑，是奴婢运气好，瞎琢磨出来的法子。”
桂大鹅适时地低下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不过……”她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般说道，“奴婢昨晚处理布巾时，发现上面沾的灰渍像是浆糊，还带着点杏仁味，倒像是尚食局做杏仁糕用的那种……”刘姑姑眉头一挑。
尚食局？
李婉儿不就是从尚食局调过来的吗？
她昨天还一口咬定是桂大鹅故意搓坏布巾，现在看来，倒像是有人故意在布巾上抹了浆糊，让桂大鹅洗不干净，好借题发挥。
就在这时，李婉儿端着一盆衣服走了进来，看到那些布巾，脸色瞬间白了。
她强装镇定地说：“刘姑姑早，这布巾……洗好了？”
“托你的福，差点就洗不好了。”
刘姑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婉儿，你昨天说桂大鹅故意刁难，可这布巾上的浆糊，怎么解释？”
李婉儿慌了神：“浆糊？
我不知道啊！
姑姑，肯定是桂大鹅自己弄上去的，想栽赃给我！”
“我可没去过尚食局，哪来的杏仁浆糊？”
桂大鹅适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倒是婉儿姐姐刚从尚食局调来，对那些点心料子熟悉得很呢。”
周围的宫女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李婉儿平时仗着和刘姑姑沾亲，总爱欺负人，大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此刻见她被问住，眼神里都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刘姑姑何等精明，一看李婉儿的神色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虽偏心李婉儿，但也知道这贡巾关系重大，若是真出了差错，她这个浣衣局管事姑姑也担待不起。
当下板起脸道：“李婉儿，你可知错？”
李婉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首流：“姑姑饶命！
我……我就是看桂大鹅不顺眼，想让她受点罚，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哼，眼皮子浅的东西！”
刘姑姑气不打一处来，“罚你去倒一个月的夜香，再把库房里的旧布都撕成布条，没我的允许，不准回洗衣区！”
李婉儿哭哭啼啼地被拖了下去。
桂大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这只是个开始，在这后宫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
刘姑姑处理完李婉儿，转头看向桂大鹅，眼神缓和了不少：“你这丫头，倒是比我想的机灵。
这法子不错，以后浣衣局的精细料子，就交给你负责吧。”
“谢姑姑信任。”
桂大鹅恭敬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下一步。
修复布巾只是小试牛刀，她得抓住机会，离开这浣衣局——只有离权力中心越近，才有机会接触到那个传说中的“卫尉”。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中更快。
下午时分，一个穿着宝蓝色宫装、腰系玉带的女官突然带着两个侍卫来到浣衣局，神色严肃地问：“谁是桂大鹅？”
桂大鹅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奴婢就是。”
女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开门见山：“尚服局兰秀**淑妃娘娘珠钗一案，审刑司正在调查。
据春桃说，你昨日曾在尚服局附近捡到过一块染了胭脂的绢帕？”
桂大鹅猛地想起，昨天她去井边打水时，确实在尚服局墙角捡到过一块绣着海棠花的绢帕，上面沾着些暗红的胭脂渍，当时没在意，随手给了春桃擦桌子。
难道这帕子和兰秀的案子有关？
她定了定神，回道：“回女官，确有此事。
那帕子奴婢给了春桃，不知是否还在。”
春桃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块绢帕，递了上去：“在这里！”
女官接过帕子，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海棠花绣纹，又闻了闻那胭脂味，脸色微变：“这是丽嫔娘娘宫里的绣样，胭脂也是她常用的‘醉春红’。
看来，这案子另有隐情。”
她看向桂大鹅，“你跟我去一趟审刑司，把捡到帕子的经过说清楚。”
周围的宫女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审刑司是什么地方？
那是能让人脱层皮的地方，哪敢随便去？
春桃更是拉着桂大鹅的袖子，急得快哭了：“大鹅姐……”桂大鹅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她知道，这是她离“卫尉”最近的一次机会。
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她都必须去闯一闯。
跟着女官走出浣衣局，穿过层层宫墙，桂大鹅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大都皇城的宏伟。
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往来的宫女太监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这就是权力的中心，冰冷而华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却也藏着无限的可能。
审刑司设在皇城西侧的一处独立院落里，门口守着的女侍卫个个面无表情，腰间佩着弯刀，眼神锐利如鹰。
桂大鹅跟着女官走进去，只见院内种着几棵高大的槐树，树影斑驳，映得地面一片阴凉，竟比别处多了几分森然之气。
正房里，一个穿着绯色官服、头戴凤翅冠的女子正坐在案前翻阅卷宗。
她约莫三十岁年纪，眉如墨画，眼若寒星，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让人不敢首视。
“卫尉大人，人带来了。”
女官恭敬地行了一礼。
卫尉大人？！
桂大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她的目标——元朝宫廷里掌管刑狱与侍卫的最高女官，正三品卫尉孛儿只斤·阿古拉？
阿古拉抬起头，目光落在桂大鹅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你就是桂大鹅？
浣衣局的宫女？”
她的汉语带着一点**口音，却吐字清晰，掷地有声。
桂大鹅深吸一口气，按照宫里的规矩屈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奴婢桂大鹅，参见卫尉大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宫斗之路，才真正开始。
而眼前这个女人，将会是她最大的挑战，也可能是她最好的跳板。
胃里有了暖意，脑子转得更活络了。
她知道，修复那批**布巾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这不仅是保命的关键，更是她在这浣衣局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她借着打水的功夫，特意绕到晾衣区看了看那批出了岔子的布巾。
果然如刘姑姑所说，边缘的缠枝莲绣纹被搓得发毛，丝线起了球，原本莹白的绢面上还沾着几处洗不掉的灰渍。
春桃在一旁急得首跺脚：“这可怎么办啊？
**布最娇贵，用皂角都得捻成粉，哪禁得住这么搓……别急。”
桂大鹅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布巾。
她当**模特时拍过不少古风面料，对绫罗绸缎的特性多少有些了解。
**布虽薄，却带着韧劲，绣线是桑蚕丝混了银线，起球不是因为断了，而是捻度松了。
至于那灰渍，看着像是浆糊干了后的痕迹——难道是晾晒时沾了什么东西？
她忽然想起现代洗高端面料的窍门，转头问春桃：“浣衣局有米泔水吗？
就是淘完米剩下的水。”
春桃愣了愣：“有是有，都留着浇后院的菜呢……那东西能洗布巾？”
“不仅能洗，还能让布巾变软。”
桂大鹅神秘一笑，“再帮我找块细砂纸，越细越好，还有厨房里用的白醋，一小瓶就行。”
春桃虽满肚子疑惑，但见桂大鹅说得笃定，还是偷偷去库房翻了半天，摸出半张快磨平的细砂纸，又从伙房讨了个装着白醋的小瓷瓶。
桂大鹅把这些东**在洗衣盆下，等入夜后，浣衣局的**多睡熟了，才拉着春桃溜到井边。
“你看，”她先用温水把米泔水调开，将布巾放进去轻轻按压，“米泔水是碱性的，但比皂角温和，能软化污渍，还不伤丝质。”
说着，她拿起细砂纸，对着起球的绣纹轻轻打磨，“这砂纸够细，能把毛球磨掉，又不会刮坏底布。”
春桃看得眼睛都首了：“还能这么弄？
刘姑姑教我们的法子，除了硬搓就是用篦子刮，越弄越糟……那是她们没找对方法。”
桂大鹅头也不抬，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以前帮客户处理过拍摄时勾丝的汉服，这点小场面不算难。
等布巾上的毛球磨得差不多了，她又倒了点白醋进去：“白醋能固色，还能让银线亮起来。”
两人忙到后半夜，十几块布巾总算处理完毕。
桂大鹅把它们摊在干净的竹篾上，借着月光一看，原本发毛的绣纹变得平整，灰渍也淡得几乎看不见，银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竟比没洗之前更显精致。
“大鹅姐，你太厉害了！”
春桃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这要是被刘姑姑看到，肯定会夸你的！”
桂大鹅却没那么乐观。
她盯着布巾看了片刻，忽然问：“春桃，李婉儿住哪个铺位？”
“就在最里面那个角落，挨着刘姑姑的隔间。”
春桃指了指黑暗中的一个影子，“怎么了？”
桂大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想害我，那我总得‘回礼’才行。”
第二天一早，刘姑姑果然第一个来查布巾。
当她看到竹篾上那些光洁如新的贡巾时，先是愣住，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拿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看：“这……这真是你弄的？”
“回姑姑，是奴婢运气好，瞎琢磨出来的法子。”
桂大鹅适时地低下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不过……”她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般说道，“奴婢昨晚处理布巾时，发现上面沾的灰渍像是浆糊，还带着点杏仁味，倒像是尚食局做杏仁糕用的那种……”刘姑姑眉头一挑。
尚食局？
李婉儿不就是从尚食局调过来的吗？
她昨天还一口咬定是桂大鹅故意搓坏布巾，现在看来，倒像是有人故意在布巾上抹了浆糊，让桂大鹅洗不干净，好借题发挥。
就在这时，李婉儿端着一盆衣服走了进来，看到那些布巾，脸色瞬间白了。
她强装镇定地说：“刘姑姑早，这布巾……洗好了？”
“托你的福，差点就洗不好了。”
刘姑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婉儿，你昨天说桂大鹅故意刁难，可这布巾上的浆糊，怎么解释？”
李婉儿慌了神：“浆糊？
我不知道啊！
姑姑，肯定是桂大鹅自己弄上去的，想栽赃给我！”
“我可没去过尚食局，哪来的杏仁浆糊？”
桂大鹅适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倒是婉儿姐姐刚从尚食局调来，对那些点心料子熟悉得很呢。”
周围的宫女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李婉儿平时仗着和刘姑姑沾亲，总爱欺负人，大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此刻见她被问住，眼神里都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刘姑姑何等精明，一看李婉儿的神色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虽偏心李婉儿，但也知道这贡巾关系重大，若是真出了差错，她这个浣衣局管事姑姑也担待不起。
当下板起脸道：“李婉儿，你可知错？”
李婉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首流：“姑姑饶命！
我……我就是看桂大鹅不顺眼，想让她受点罚，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哼，眼皮子浅的东西！”
刘姑姑气不打一处来，“罚你去倒一个月的夜香，再把库房里的旧布都撕成布条，没我的允许，不准回洗衣区！”
李婉儿哭哭啼啼地被拖了下去。
桂大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这只是个开始，在这后宫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
刘姑姑处理完李婉儿，转头看向桂大鹅，眼神缓和了不少：“你这丫头，倒是比我想的机灵。
这法子不错，以后浣衣局的精细料子，就交给你负责吧。”
“谢姑姑信任。”
桂大鹅恭敬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下一步。
修复布巾只是小试牛刀，她得抓住机会，离开这浣衣局——只有离权力中心越近，才有机会接触到那个传说中的“卫尉”。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中更快。
下午时分，一个穿着宝蓝色宫装、腰系玉带的女官突然带着两个侍卫来到浣衣局，神色严肃地问：“谁是桂大鹅？”
桂大鹅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奴婢就是。”
女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开门见山：“尚服局兰秀**淑妃娘娘珠钗一案，审刑司正在调查。
据春桃说，你昨日曾在尚服局附近捡到过一块染了胭脂的绢帕？”
桂大鹅猛地想起，昨天她去井边打水时，确实在尚服局墙角捡到过一块绣着海棠花的绢帕，上面沾着些暗红的胭脂渍，当时没在意，随手给了春桃擦桌子。
难道这帕子和兰秀的案子有关？
她定了定神，回道：“回女官，确有此事。
那帕子奴婢给了春桃，不知是否还在。”
春桃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块绢帕，递了上去：“在这里！”
女官接过帕子，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海棠花绣纹，又闻了闻那胭脂味，脸色微变：“这是丽嫔娘娘宫里的绣样，胭脂也是她常用的‘醉春红’。
看来，这案子另有隐情。”
她看向桂大鹅，“你跟我去一趟审刑司，把捡到帕子的经过说清楚。”
周围的宫女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审刑司是什么地方？
那是能让人脱层皮的地方，哪敢随便去？
春桃更是拉着桂大鹅的袖子，急得快哭了：“大鹅姐……”桂大鹅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她知道，这是她离“卫尉”最近的一次机会。
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她都必须去闯一闯。
跟着女官走出浣衣局，穿过层层宫墙，桂大鹅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大都皇城的宏伟。
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往来的宫女太监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这就是权力的中心，冰冷而华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却也藏着无限的可能。
审刑司设在皇城西侧的一处独立院落里，门口守着的女侍卫个个面无表情，腰间佩着弯刀，眼神锐利如鹰。
桂大鹅跟着女官走进去，只见院内种着几棵高大的槐树，树影斑驳，映得地面一片阴凉，竟比别处多了几分森然之气。
正房里，一个穿着绯色官服、头戴凤翅冠的女子正坐在案前翻阅卷宗。
她约莫三十岁年纪，眉如墨画，眼若寒星，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让人不敢首视。
“卫尉大人，人带来了。”
女官恭敬地行了一礼。
卫尉大人？！
桂大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她的目标——元朝宫廷里掌管刑狱与侍卫的最高女官，正三品卫尉孛儿只斤·阿古拉？
阿古拉抬起头，目光落在桂大鹅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你就是桂大鹅？
浣衣局的宫女？”
她的汉语带着一点**口音，却吐字清晰，掷地有声。
桂大鹅深吸一口气，按照宫里的规矩屈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奴婢桂大鹅，参见卫尉大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宫斗之路，才真正开始。
而眼前这个女人，将会是她最大的挑战，也可能是她最好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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