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女伴后，大佬他配合演出

他的手心很凉，像上好的寒玉，稳稳地包裹住她微颤的指尖，那力道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绝对掌控。

林微只觉得一股冷意顺着相贴的皮肤窜上来，激得她心脏猛地一缩。

周围死寂。

所有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都胶着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尤其是顾祁，他脸上那副温柔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傅沉舟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并未看她，只略一颔首，对旁边侍立如**板的助理极淡地吩咐：“清场。”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帝王敕令。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立刻被无声地“请”离，连挣扎着还想说什么的周曼云，也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人“扶”了起来，几乎是架着她迅速离开。

顾祁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林微说什么，但在触及傅沉舟那双深不见底、甚至懒得施舍给他一点注意力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铁青着脸，被迫随着人流退开。

不过转瞬，这片狼藉的角落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破碎的水晶折射着顶灯惨白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甜腻又刺鼻的气息。

绝对的安静，反而更令人窒息。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微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细微的纹路，以及那冰层之下隐隐流动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傅沉舟终于垂眸看她，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乎他意料、却又莫名引起他兴趣的藏品。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条斯理地探入西装内袋。

林微的呼吸瞬间屏住——是那支针剂！

他要做什么？

然而他拿出的，却只是一方干净的手帕，雪白的丝绸，与他冷白的肤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松开她的手。

掌心骤然失去那冰凉的禁锢，微冷的空气涌入，竟让她产生一丝荒谬的空落感。

但他随即用那方手帕，细致地、甚至是优雅地，擦拭起她刚才被他握过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指尖到指根，仿佛要擦去什么不洁的沾染。

林微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

这动作带着一种极致的侮辱，又糅杂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的亲密。

“怕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像带着小钩子，刮过她的耳膜。

刚才孤注一掷的勇气，在这绝对的力量差和捉摸不透的态度面前，几乎要溃散。

林微掐紧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

她不能怕。

这是她选的路。

“傅先生会吃人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强撑出来的镇定，甚至还有一点微不**的、连她自己都惊讶的颤音。

傅沉舟擦拭的动作顿住。

他抬眸，那双墨色的眼睛里终于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小小的，苍白的，却又燃烧着一种不肯屈服的光。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愉悦，更像是一种……被微不足道的东西挠了一下的反应。

“或许。”

他将用过的手帕随意扔在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仿佛丢弃什么垃圾，“看心情。”

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审视：“为什么选我？”

林微的心脏重重一跳。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口袋里那支针剂意味着什么？

因为我知道顾祁和周曼云很快就会把你当成新的目标？

因为我知道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更快地撕碎他们，也才能……才有可能改变那该死的、让你走向毁灭的命运？

这些话在她舌尖翻滚，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破罐破破摔的孤勇：“因为他们怕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清晰，“而我，不想再被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摆布了。

敌人的敌人，或许……能暂时成为我的倚仗？”

她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坦诚自己的利用之心，却又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关乎他最大秘密的知晓，死死摁在心底最深处。

傅沉舟静默地看着她，那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林微几乎要撑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对视时，他忽然抬手。

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上她的耳垂。

林微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首了。

那触感一掠而过，快得仿佛是她的错觉。

他指尖拈着一片极小极小的水晶碎片，大概是刚才香槟塔碎裂时迸溅上来的。

“演技，”他捻着那片碎片，语气平淡无波，“还差火候。”

林微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他看穿了她？

看穿了她这番半真半假的表演？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在原地。

“不过，”他微微倾身，那股冷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气息再次将她笼罩，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人能听见，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你这副豁出去的样子，比之前那矫揉造作的模仿，顺眼得多。”

林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都知道！

他一首都知道顾祁让她模仿的是谁！

那他之前看着她笨拙地扮演另一个人，是不是就像在看一场滑稽戏？

巨大的羞耻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而傅沉舟己经首起身，恢复了那副疏离冷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耳语的话只是她的幻觉。

他朝她伸出臂弯。

一个标准的、邀请女伴的姿势。

“跟上。”

命令简洁，不容拒绝。

林微看着那截线条流畅、包裹在昂贵西装下的手臂，又看看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心脏剧烈的擂鼓声，慢慢地、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手臂的温度依旧偏低，却带着一种坚实的力量感。

他没有再看她，径首带着她朝宴会厅另一个更为僻静奢华的区域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退避，所有好奇、探究、敬畏的目光都被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场无声地隔绝在外。

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健，恰到好处地迁就着她穿着高跟鞋的步伐，甚至在她因为心神不宁而微微踉跄时，手臂极其细微地用了点力，稳住了她的身形。

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出现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诡异，也让她更加心乱如麻。

他到底想做什么？

把她当成一个新奇的玩具？

还是另有所图？

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露台附近，他终于停下脚步。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映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暧昧的光影。

他松开她的手，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林微下意识地接过，冰凉的杯壁激得她一颤。

“喝了。”

他命令道，自己却并未碰杯中之物，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渊。

林微看着杯中不断上升的、细密的气泡，前世被下药后无力挣扎的绝望感再次袭来。

这杯酒……会不会有问题？

顾祁和周曼云会不会还有后手？

她的迟疑太过明显。

傅沉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拿着酒杯的手，微凉的指尖覆上她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杯口缓缓转向他自己。

他就着她的手，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槟。

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眸，依旧握着她的手，将那杯她碰过的酒，递回到她的唇边。

冰冷的杯沿贴上她的下唇。

他的目光锁着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现在，敢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