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夜修途

凡夜修途

鹿头的马克森提 著 玄幻奇幻 2026-03-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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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琸轩,苏琸轩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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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鹿头的马克森提的《凡夜修途》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第 1章 死人财------------------------------------------,黑鸦岭。,像是一块被反复搓洗、即将破碎的裹尸布。没有风,但这并不是好事。因为没有风,那股令人作呕的、发酵后的甜腥味就散不开。,堆叠、腐烂、流淌出的味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处刚刚结束不久的战场填埋坑。大魏国与北凉蛮族的交锋在这里留下了一道长达三里的伤疤。断裂的长戈、破碎的木盾、失去主人的旌旗,以...

精彩试读

第 3章 十年养气------------------------------------------,只有寒暑。,那个负责铲粪的杂役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熬不住毒气死了,有的因为偷懒被管事打残了扔下山,还有的因为受不了这份屈辱,在一个深夜悄悄吊死在了房梁上。。,就是十年。……,天还未亮,山里的寒气像针一样扎人。“当——当——当——”,悠扬清越,那是内门弟子起床做早课的信号。据说在那云雾缭绕的山顶,吸一口气都能抵得上凡人吃十只**鸡。,回应这钟声的,只有铁铲刮过石板的刺耳摩擦声。“咔嚓、咔嚓。”。“铁皮猪”圈舍里。这种一阶低级妖兽皮糙肉厚,食量惊人,**物不仅恶臭无比,还带有一种名为“腐灵酸”的毒性。若是凡人沾上一星半点,皮肤立刻就会溃烂流脓。,脚上缠着厚厚的几层油布,裤腿高高挽起。他的双臂**在外,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斑——那是长期接触毒气留下的尸毒斑。。。
背有些微驼,两鬓竟然已经有了几根刺眼的白发。那双曾经带着少年锐气的眼睛,如今变得浑浊而呆滞,像是一口干枯的古井。
这就是修仙的代价。
这十年,他没有吃过一颗丹药,没有用过一块灵石(那块捡来的灵石换了这個职位)。他所有的灵力来源,都靠這天地间稀薄的残羹冷炙。
“呼……”
苏琸轩铲起最后一堆粪便,装进那个巨大的藤筐里。藤筐压在他背上,发出吱呀的**声。
他步履蹒跚地走出圈舍,将粪便倾倒在指定的化粪池中。
做完这一切,其他的杂役早就累得瘫倒在地,或者急着去抢早饭。
苏琸轩没有。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那个监工的胖管事还没起床,便悄悄地蹲在了化粪池的边缘。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竹夹子,忍着那股能熏瞎眼睛的臭气,在那堆刚刚倒出来的、热腾腾的粪便里仔细翻找着什么。
这是一种极度令人作呕的行为。如果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看到,恐怕会当场吐出来,然后一剑杀了他以正视听。
但在苏琸轩眼里,这里面有“金子”。
“找到了。”
他的竹夹子精准地夹住了一颗绿豆大小、带着黄褐色残渣的颗粒。
那不是石头,那是“灵谷”的残渣。
金光宗财大气粗,饲养灵兽用的饲料里掺杂了劣质的灵谷。铁皮猪虽然食量大,但消化能力有限,总会有一些灵谷没有被完全消化,裹挟在粪便里排了出来。
这些残渣里,还残留着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
对于正式弟子来说,这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但对于苏琸轩,这是救命的药。
他动作飞快,在短短一刻钟内,从粪堆里翻出了大约三十颗这样的残渣。他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密封的小陶罐里,然后迅速用清水洗手,恢复成那副木讷呆滞的模样,走向杂役食堂。
……
深夜。
破败的茅草屋内,窗户被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苏琸轩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那个小陶罐,以及一个小小的红泥火炉。
炉子上架着一个缺了口的砂锅,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沸水。
苏琸轩将那些从粪便里挑出来的灵谷残渣,倒进了一个**的细密丝网里,然后在清水中反复淘洗了整整二十遍。直到那些黄褐色的污秽完全洗净,只剩下一点点灰白色的米芯。
这米芯虽然干净了,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仿佛已经渗入了内部。
苏琸轩面无表情地将米芯倒进砂锅里。
熬煮。
半个时辰后,砂锅里剩下了一小碗灰白色的米汤。
这碗汤,浑浊、粘稠,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这就是苏琸轩十年来唯一的“补品”。
他端起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米汤顺着食道滑入胃中。片刻后,一股极为微弱的热流升起。这股热流太细微了,就像是一根头发丝,在宽阔干涸的经脉河床里艰难地爬行。
“炼!”
苏琸轩双手掐诀,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双手抱圆,如抱枯木,呼吸变得极度绵长,近乎停滞。
《枯木养气诀》。
这门被所有人视作垃圾的养生功法,在这十年里展现出了它唯一的优点:中正平和,兼容万物。
它不挑剔灵气的来源。无论是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还是这这种从粪便里提炼出的污秽灵气,它都能一点点地嚼碎、吞下、转化。
虽然慢,慢得让人绝望。
别人修仙如饮水,一日千里;他修仙如滴水穿石,十年寸进。
随着功法的运转,苏琸轩那张蜡黄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层青黑色的光晕。
他在冲击瓶颈。
练气二层到练气三层。
这是一个在大宗门里连门槛都算不上的小境界。那些双灵根的天才,入门三个月就能达到。哪怕是三灵根的普通弟子,一年也足够了。
苏琸轩,用了整整十年。
前五年,他修到了练气一层。又用了四年,修到了练气二层巅峰。
这最后一步,卡了他整整一年。
体内的那丝热流在经脉中缓缓推动,每前进一步,都会遇到巨大的阻力。那是资质的壁垒,就像是淤泥堵塞的河道。
“给我开……”
苏琸轩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没有服用任何辅助丹药,只能靠这十年来日复一日积攒的那点“枯木灵力”,去硬磨。
就像用一根钝木头去撞击石墙。
一下,两一下,三下。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天色微明,茅屋内的空气突然微微震荡了一下。
“啵。”
苏琸轩的体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就像是水泡破裂的声音。
那一瞬间,阻滞的经脉终于被冲开了一个微小的缺口。原本停滞不前的灵力,终于欢快地流淌到了下一个穴窍之中。
一股腥臭的黑色污垢从他的毛孔中排出,瞬间染黑了那件破旧的麻布衣裳。
苏琸轩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青芒,随即隐没。
练气三层。
终于成了。
苏琸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但这口气里并没有太多的狂喜,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
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当年和他一起参加升仙大会的那些少年,有的已经筑基成功,成为高高在上的长老亲传;有的在练气后期叱咤风云,御剑青冥。
而他,刚刚爬到了修仙界的最低门槛——练气三层。在金光宗,这是外门弟子的最低标准,也是杂役弟子的天花板。
“至少,又能多活几年了。”
苏琸轩自嘲地笑了笑。
练气三层,体内灵力稍微充盈了一些,更重要的是,《枯木养气诀》的特性开始显现——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一次小幅度的修复。那些因常年接触毒气而产生的红斑,此刻竟然淡化了不少,呼吸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肺部隐隐作痛。
他站起身,没有急着庆祝,而是熟练地打了一桶水,将身上的污垢冲洗干净,换上一套干净的粗布衣服。
然后,他走到床底,拖出了一个沉重的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堆满了各种破烂:断掉的兽骨、几张破损的低阶符纸、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矿石碎片。
这些都是他这十年在灵兽园附近捡来的,或者是用帮人干私活赚来的灵珠(比灵石更低级的货币,100灵珠=1灵石)从其他杂役手里**的。
他在箱子最底层,摸出了一把剑。
确切地说,这是一把残剑。
剑身只剩下一半,大概一尺多长,上面布满了红褐色的铁锈,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
这是七年前,他在后山的垃圾场捡到的。那是炼器堂丢弃的废品,據說是一把炼废了的下品法器。
但这把剑的材质很特殊,极其坚硬,普通的磨刀石根本奈何不了它。
苏琸轩从箱角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黑刚岩”,凡俗界的一种硬石头,并不值钱,但足够硬。
“滋——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狭小的茅屋内响起。
苏琸轩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废铁,而是绝世神兵。
他不需要剑身光亮如雪,那是给公子哥看的。
他只需要它锋利。
这七年来,他每天都要磨这把剑半个时辰。
用凡俗的石头,去磨修仙界的法器,这简直是愚公移山。
但他磨下来了。
此时,随着铁锈一点点剥落,这把残剑的剑刃处,终于露出了一抹暗哑的灰光。它不反光,甚至有些吸光,像是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
苏琸轩伸出手指,轻轻在剑刃上一搭。
没有用力,皮肤却瞬间裂开一道细口,血珠渗出,被剑身瞬间吸了进去,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好剑。”
苏琸轩满意地点点头。
这把剑没有剑柄,他用厚厚的粗麻绳缠绕在底部,握在手里有一种粗糙的踏实感。
它很短,只有一尺二寸,适合藏在袖子里,适合贴身肉搏,适合……刺杀。
苏琸轩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正面斗法?他那点可怜的灵力,连个火球术都放不稳,随便来个练气四层的弟子就能把他轰成渣。
他的战斗方式只能是:偷袭、下毒、陷阱、**。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或者,一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苏琸轩耳朵微微一动。练气三层后,他的听觉比以前敏锐了数倍,能清晰地听到那是靴子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且脚步虚浮,不是修士,是凡人,或者是低阶杂役。
他迅速将残剑塞回木箱,一脚踢回床底,然后整个人瞬间佝偻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呆滞。
“砰!砰!”
破木门被用力敲响。
苏琸轩!苏麻子!死了没?”
门外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是负责传话的小杂役,外号“猴子”。
苏琸轩慢吞吞地走过去,打开门,露出一张畏畏缩缩的脸:“猴哥,这么早……”
“早个屁!”猴子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显然受不了这屋里的味道,“孙管事找你。赶紧的,去偏殿!好像是有什么任务。”
“任务?”
苏琸轩心里一紧。
杂役弟子的任务,通常都是苦力活。但如果仅仅是苦力,直接安排就行了,为什么要专门叫去偏殿?
难道是……
他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按照宗门规矩,杂役弟子若是能在三十岁前修到练气三层,就有资格申请转为“外门弟子”,或者接取一次宗门的“外出试炼任务”,若能完成,便可获得宗门贡献点,换取真正的修仙资源。
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修为。
“知道了,我这就去。”苏琸轩低头哈腰地应道。
猴子不耐烦地走了。
苏琸轩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神中的浑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索。
孙管事就是当年收了他那块灵石的孙富贵。
这十年,孙富贵偶尔会让他干点私活,比如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或者搬运一些**的货物。苏琸轩每次都做得干净利落,嘴巴也严,所以孙富贵对他还算“照顾”,至少没把他往死里整。
“这次找我,恐怕没好事。”
苏琸轩很清楚,在孙富贵眼里,他就是一条好用的狗。
他走到床边,将那个装有灵谷残渣的小陶罐埋在墙角的土里。然后,他将那把刚刚磨好的残剑,贴**在了自己的小腿上,用裤腿遮得严严实实。
又在怀里揣了两包石灰粉(这是他对付野兽的惯用手段),以及那个从不离身的锦囊。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
西峰偏殿。
这里比灵兽园干净太多,但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苏琸轩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殿内已经站了四个人。
三男一女。
看他们的衣着,都是外门弟子。统一的青灰色道袍,腰间挂着储物袋,手里拿着制式的精钢长剑。他们个个神情倨傲,正在低声交谈,言语间透着一股兴奋。
“这次去黑风林采集伴妖草,虽然有点危险,但只要完成任务,每人能分到五块灵石!”
“是啊,有了灵石,我就能买‘聚气丹’冲击练气五层了。”
“听说还要带个累赘?”
“切,也就是个背行李、当诱饵的炮灰罢了。”
听到这几句话,苏琸轩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外出任务。
而且是那种需要“炮灰”的任务。
苏琸轩,你来了。”
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孙富贵,手里端着一杯灵茶,肥脸上的肉颤了颤。十年过去,他又胖了一圈,修为也到了练气七层。
“见过管事大人。”苏琸轩恭敬行礼,腰弯成了九十度。
孙富贵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于这小子竟然还没死,甚至气色比以前好了一点点。不过他也没多想,指了指苏琸轩,对那四名外门弟子说道:
“这就是给你们找的帮手。他在灵兽园待了十年,对**的习性最了解。而且皮糙肉厚,能背东西。這次任务,就算他一个名额。”
那四名弟子转过头,用一种看牲口的眼神打量着苏琸轩
其中那个唯一的女子,长相颇为刻薄,皱着眉说道:“孙管事,这人身上一股臭味,修为……怎么才练气三层?这也太弱了吧,别到时候还要我们分心保护他。”
“保护?”孙富贵冷笑一声,“死了就死了,那是他命不好。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任务,他负责干杂活。若是遇到危险……”
孙富贵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寒光:“他自会帮你们‘分担’。”
“分担”二字,咬得很重。
苏琸轩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听懂了。
所谓的“分担”,就是关键时刻丢出去喂妖兽,给其他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这就是他这种底层杂役的价值。
苏琸轩,你有意见吗?”孙富贵问道,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琸轩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老实的表情。
“小的没意见。能为师兄师姐们效劳,是小的福分。”
“很好。”孙富贵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丢过来一个破旧的大背包,“里面是帐篷和干粮,背上。半个时辰后出发。”
苏琸轩默默地背起那个足有百斤重的背包。沉重的份量压在他肩上,勒出了深深的印痕。
但他没有抱怨。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背包侧面的口袋里,露出一角符纸。那是“神行符”,虽然是最低级的,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走出宗门。
这十年,他像个囚犯一样被困在灵兽园。现在,牢笼打开了一条缝。
虽然外面是充满杀机的丛林,是人心叵测的队友,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苏琸轩摸了摸小腿上冰凉的残剑,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那是狼闻到了血腥味。
“十年养气,枯木逢春……”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八个字。
这十年积攒的一口气,终于到了该吐出来的时候。
苏琸轩跟在那四个说说笑笑的外门弟子身后,像个卑微的仆人,一步步走出了大殿。阳光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漆黑的影子。
影子手里,仿佛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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