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特种军阀，我的兵都是兵王

“刚才为什么不出刀？”。，带起一蓬飞溅的水珠。，蒸腾出淡淡的热气，那是年轻身体里被压抑的躁动火力。，边缘被磨得像剃刀一样亮，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里把玩着两颗不知从哪捡来的石子，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如果刚才赖头李再往前一步，这块铁片就会割断他的颈动脉。”，目光落在燕双鹰还在滴水的手上，“三十七个人**你，你有十三次机会**，为什么忍了？”
燕双鹰没说话。

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顾长缨的喉结，那是他习惯锁定的致命点。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人，就没法在这等我妹妹了。”

“愚蠢。”

顾长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站直了身子，军靴踩在铺满干草的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一步步逼近燕双鹰，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让燕双鹰本能地弓起了背。

“把手伸出来。”顾长缨命令道。

燕双鹰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了满是污垢和冻疮的右手。

顾长缨没有嫌弃，伸手捏住他的指尖，指腹粗糙地划过他的虎口和食指关节。

“虎口的老茧厚度是常人的三倍，位置偏下，这不是握**磨出来的，是拉强弓勒出来的。”

顾长缨松开手，目光如炬：“食指侧面有细微的横向割痕，那是用投石索留下的印记。你是猎户出身，玩的是无声**的把式。”

燕双鹰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这个只会拼刺刀和拉枪栓的旧军队里，没人懂这些。

“你想说什么？”燕双鹰的声音依旧警惕，但袖子里的铁片稍稍收回了一分。

“我想说，你的手不是用来刷马桶的。”

顾长缨突然抬手，一枚石子带着风声脱手而出。

“叮！”

石子精准地击中了三十米外拴马桩上的一枚铜铃，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荡开。

“那盏油灯。”

顾长缨指了指远处营房门口悬挂的一盏风灯，在风中忽明忽暗，“灭了它，我就信你是个兵。”

距离三十米。

风速四级，风向紊乱。

如果是用枪，这不难。

但那是高挂的灯芯，而且不能打破玻璃罩，否则灯油洒出来会烧了马厩。

燕双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种卑微的杂役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狂傲。

他根本没有瞄准。

手腕一抖，一道寒光如同流星赶月，撕裂了黑暗。

“噗。”

没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只有灯芯被瞬间切断的轻微闷响。

那盏风灯晃了两下，熄灭了。

马厩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沈阳城头那几盏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偶尔扫**空。

顾长缨没有说话，只是大步走到风灯下。

那块磨得锋利的铁片，此刻正死死地钉在风灯后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而在铁片的刃口上，粘着一截焦黑的灯芯。

“好刀法。”

顾长缨拔出铁片，用拇指试了试锋口，转身抛还给燕双鹰，“野路子，但管用。在特种作战里，这叫‘冷兵器静默清除’。”

燕双鹰接住铁片，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的**技，而不是骂他是只会玩阴招的野种。

“给你看样东西。”

顾长缨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那是他刚才借着月光画的。

燕双鹰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

纸上画着一件奇怪的衣服，上面挂满了布条和乱七八糟的线条，像是个披头散发的怪物。

“这叫‘吉利服’，也可以叫‘草鬼’。”

顾长缨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穿上它，你趴在雪地里就是雪，趴在草丛里就是草。只要你不动，就算***踩在你的背上，也发现不了你。”

燕双鹰的手抖了一下。

作为猎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他是隐形的。

“你想让我干什么？”这一次，燕双鹰的语气里少了敌意，多了渴望。

“我不让你倒马桶了。”

顾长缨指了指自已的双眼，“我要你当我的眼睛。这双眼睛，要比鹰还利，比鬼还毒。”

“奉天城里的***最近不太安分。我要你盯着他们，哪怕他们放个屁，你也得闻出是生鱼片味还是**味。”

燕双鹰死死攥着那张图纸，仿佛攥着自已的命。

“扑通。”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个被全营欺负了三年的汉子，单膝跪在了满是马粪的地上。

“连长，这条命，卖你了。”

顾长缨伸手把他拽了起来，替他拍掉膝盖上的草屑。

“命是你自已的，留着杀**。”顾长缨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领一把莫辛纳甘**，那是全连最好的枪，我给你留着。”

燕双鹰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连长，有个事儿……”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前两天半夜，我在喂**时候，总听见二连那边的墙根底下有动静。”

“动静？”顾长缨眼神一凝。

“像是在挖土，又不像。”燕双鹰皱眉回忆着，“声音很轻，嚓嚓的，像是耗子打洞。但我趴在地上听过，不是挖地道，倒像是在埋什么长条的东西。”

埋东西？

长条的？

如果是挖地道偷袭，动静不可能这么小，而且北大营的地基是水泥浇筑的，很难挖通。

顾长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战术可能，最后定格在一张日军工兵的布线图上。

“带我去。”顾长缨的声音骤然变冷。

……

二连的墙根位于北大营的西北角，紧挨着柳条湖铁路段。

夜风呼啸，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顾长缨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冰冷的冻土上，耳朵紧紧贴着地面。

燕双鹰紧张地守在一旁，手里的铁片随时准备飞出。

“嚓……嚓……”

声音极度微弱，如果不是顾长缨受过专业的听音训练，根本分辨不出来。

那不是铲子挖土的声音。

那是金属铲头小心翼翼切开冻土，然后回填细沙的摩擦声。

顾长缨从腰间拔出那把缴获的刺刀，沿着墙根轻轻探入泥土。

入土三寸。

刀尖触碰到了一根硬邦邦、极具韧性的东西。

顾长缨小心翼翼地刨开浮土。

月光下，一根裹着黑色绝缘胶皮的粗铜线，像一条冬眠的毒蛇，静静地蜿蜒在墙根下，一直延伸向那条这几天都在“修路”的柳条湖铁路方向。

燕双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电话线？”

“不。”

顾长缨盯着那根铜线，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他认得这种线。

这是大正十四年式工兵专用的重型起爆线。

这种规格的铜芯，足够承载引爆几百公斤TNT的高压电流。

***不是在修路。

他们是在把整个北大营，变成一个巨大的**桶。

“这就是你要我盯着的鬼。”

顾长缨缓缓站起身，将土重新填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的脸。

但他转过头时，那个笑容让燕双鹰感到毛骨悚然。

“双鹰，看来咱们不用等到过年了。”

顾长缨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远处沈阳城内偶尔闪烁的灯火，仿佛看到了即将被撕裂的夜空。

“准备好你的刀。这根线连着的，不仅仅是**，还有咱们那位‘邻居’的一份大礼。”

“既然他们想放烟花，咱们就帮他们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