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配送员
42
总点击
许沉舟,林秀芸
主角
fanqie
来源
许沉舟林秀芸是《凶宅配送员》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吟霜”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城西老区的雨下得没头没脑。,雨衣兜帽掀起来的瞬间,雨丝扑在脸上,凉得刺骨。右眼跟着抽痛——那种细针戳着眼底的感觉,熟得不能再熟。他抬手推了推墨镜,镜腿蹭过耳廓的皮肤,带着点潮湿的涩。这副深色墨镜,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也从没离开过他的脸。“最后一单,送完滚蛋。”手机屏幕亮着,导航终点钉在“青松路77号”,备注就三个字:放门口。。基础运费五十,加雨夜补贴和夜间加价,到手八十多。更怪的是,这单在平...
精彩试读
,城东“快跑兔”外卖站的日光灯还亮着,灯管嗡嗡嗡转着,在地上投下晃悠悠的光。,雨珠顺着雨衣下摆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老王正蹲在饮水机旁泡桶装面,滚水冲下去,酱料包的咸香飘得满屋子都是。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套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后颈的肉堆着,头顶的地中海在灯光下锃亮,咋看都和街边随便一个外卖站站长没两样,扔人堆里都挑不出来。,这人底子绝不是表面这样。,连简历都没递,老王只扫了一眼他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就摆了摆手说“留下吧”,连试用期都省了。后来每个月,老王都会私下塞给他几个“特殊单子”——配送费高得离谱,地点偏得没边,备注的要求更是邪门。比如上个月那单,凌晨两点送一束白菊到城郊公墓,得精准放在第三排第七个墓碑的石台上,还得摆成十字形;又比如上周,把一份卤肉饭挂在烂尾楼十三层的脚手架最外侧,风一吹能晃半天的那种地方。“回来了?”老王头也没抬,用塑料叉子搅着面,吸溜了一大口,汤汤水水溅在工装前襟上,也没在意,“青松路那单,顺不顺?”,手指勾着墨镜腿摘下来。右眼眼白里爬满了***,瞳孔边缘绕着一圈淡淡的暗金色纹路,像浸了墨的金线,这是刚才过度用了眼通的后遗症,灼痛还一阵一阵往太阳穴钻。“那地方是个聚阴池。”他声音哑得厉害,伸手从冰箱里摸出瓶冰水,往右眼上一按,刺骨的凉瞬间压下几分灼痛,“地下埋了镇物,最少***没动过,最近有人给重新激活了。”,抬眼扫了下他的右眼,又低下头继续吃,只是吃面的速度慢了些:“看到什么了?”
“一个穿**旗袍的女灵,不是宅子原主。”许沉舟抿了口冰水,喉咙里的干哑稍缓,“最近几十年死在那儿的年轻女人,最少五个,怨气全被锁在宅子里了。还有……她给了我张冥币。”
老王这才放下泡面桶,抽了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嘴,从桌下的抽屉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罗盘。罗盘面氧化得发黑,天池里的磁针却还亮着,轻轻转着圈。“冥币还在?”
许沉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张“冥通银行壹万元”的冥币,递过去。纸币在灯光下泛着股不自然的黄,纸身脆硬,摸上去硌手,上面的印刷油墨还飘着点淡淡的腥气,像血干了之后的味道。
老王没直接用手接,捏起抽屉里的两根竹夹子,夹着冥币悬在罗盘正上方。
下一秒,天池里的磁针突然疯转起来,快得成了一道银线,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站里格外清晰。
“不是普通的阴纸。”老王眯起眼,指节捏着竹夹子,泛出白印,“上面附了引路印,收下这东西的人,不管躲到哪儿,下印的人都能顺着气息找到你。”
他拉开抽屉第二层,里面压根不是外卖单和收据,倒像个老货摊:一小包用红布裹着的朱砂粉,几枚锈迹斑斑的五帝钱串在红绳上,一卷红丝线缠在小竹筒上,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符纸边缘都磨毛了。老王抽了张黄符,用打火机点着,等符纸烧得只剩灰烬,往冥币上一撒。
淡灰色的灰烬落在冥币上,竟没被吹走,反而凝出淡淡的血色纹路,绕着冥币转了一圈,中央是个扭扭曲曲的“司”字,刻得入纸三分。
“司马家的标记。”老王的声音沉了下去,捏着竹夹子的手紧了紧,“果然是这群杂碎。”
许沉舟皱起眉:“司马家?是那个做地产的鸿蒙集团背后的家族?”
“除了他们还有谁。”老王把烧剩的符灰掸掉,用铝箔袋把冥币封严实,塞进抽屉最深处,“**时就有的**世家,明面上做贸易、搞地产,暗地里专钻篡命派的邪术,靠改**、聚阴煞敛财。二十年前他们突然销声匿迹,我还以为那一脉断了,没想到是在憋大招。”
窗外的雨声渐渐歇了,只剩风吹过窗沿的呼呼声。
许沉舟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沉的是老王的模样——这老东西平时总爱打哈哈,递烟时嘴甜得很,此刻脸上却没半点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绷着,是他认识两年从没见过的严肃。
“老王,你到底是什么人?”许沉舟索性问了,这话憋在心里两年,今天总算有了开口的由头。
老王笑了,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地中海头顶,烟味混着泡面味飘过来:“跟你一样,都是躲在这座城市阴影里的老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站点后墙那面巨大的城市配送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小区、写字楼的名字,用马克笔圈了好几个红圈,青松路77号是其中一个,红圈画了三遍,墨渍都晕开了。
“你看这些红圈的位置。”老王的指尖划过纸面,从城西的青松路,到城北的旧棉纺厂宿舍,再到东郊的废弃游乐场鬼屋、南港码头13号仓库,最后落在市中心那个刚起了半截的楼标上——鸿蒙大厦,“这些地方,过去三个月里,都出了‘异常’。”
许沉舟的右眼不自觉地眯了眯,视线落在地图上,那些红圈在他眼里渐渐连了起来,拼成一个扭着的、缺了几笔的符咒形状,边角磨磨唧唧,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邪。“不是普通的闹鬼,是**格局被人刻意改了。”
“没错。”老王点头,“有人拿这些地方做锚点,在布一个大格局。”
“饿鬼局。”许沉舟想起了那条匿名短信里的词,话音刚落,老王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
“谁告诉你的?”
“匿名短信,没备注号码。”许沉舟把手机掏出来,翻出短信递过去。
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皱成了疙瘩:“饿鬼局是篡命派的九大凶局之一,专吸人间的怨气、死气当养料,养煞成兵。这局一成,所有锚点会连成片,形成阴域——活人在里面待上三天,魂魄能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沉郁:“但这还不是最糟的。饿鬼局只是第一个局,要是我猜得没错,司马家这是要布‘九局连环’。”
许沉舟心里咯噔一下。爷爷留给他的那本残破笔记里,提过这个词,只是那一页被撕了大半,只剩歪歪扭扭的一行字:九局成,天地翻覆,人间如狱。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许沉舟看着他,语气平平静静,“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混口饭吃而已。”
“你真以为你是偶然被招进来的?”老王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惋惜,还有点释然,“两年前你站在我这门口,我怀里的寻龙尺转得跟电风扇似的,嗡嗡直响。你身上带着地师一脉的气息,就算被封印了,也瞒不过行家的眼。”
他走到墙角的储物柜前,蹲下来打开最底层的柜门,摸出个用油布裹着的长条物件。油布摸上去硬邦邦的,带着点霉味和木头香,解开层层油布,里面是一柄巴掌长的短尺——非木非铁,是暗青色的材质,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宿图和山川纹路,摸上去凹凸不平,凉丝丝的。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量天尺,地师一脉的信物之一。”老王把尺子放在桌上,推到许沉舟面前,“另一柄测地尺,应该在你爷爷那里。”
许沉舟的指尖刚碰到尺身,右眼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比刚才在青松路时还甚,却又转瞬即逝。紧接着,尺子里散出一股柔和的青光,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流进右眼,那股灼痛竟瞬间减轻了大半,连血丝都淡了点。
“你也是地师?”他抬头问。
“曾经是。”老王苦笑,嘴角扯了扯,眼神黯淡下去,“二十五年前,我师父带着七个师兄弟,联手想拦着司马家启动九局。结果……八个人,就我一个爬着回来了,还废了半身修为。师父临终前跟我说,九局每隔一个甲子就有人想重启,下一次就在今年冬至。他让我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一个‘身负封印、眼通阴阳’的年轻人。”
许沉舟没说话,指尖摩挲着量天尺上的纹路,心里翻涌着。
墙上的电子钟跳了跳,指向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数字红得刺眼。
“所以,我就是那个被等的年轻人?”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指尖的力道重了点,“你们地师一脉,都喜欢这样安排别人的命运?”
“不是安排,是托付。”老王的语气很认真,往前探了探身,“你可以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送你的外卖,拿你的高配送费。但以你现在的能力觉醒程度,最迟三个月,你的右眼就会彻底失控——要么看太多阴邪东西疯掉,要么被那些东西盯上,连骨头都给你啃了。”
他顿了顿,看着许沉舟的眼睛:“或者,你可以学怎么控制它。地师一脉虽然现在式微了,没几个人了,但总还有些压箱底的东西,能教你。”
许沉舟没立刻回答,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雨后的湿冷,吹在脸上清清醒醒。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天边泛着点鱼肚白,偶尔有早班的出租车驶过,车灯在空荡的街上划出道光。
但在他的右眼里,这座城市从来都不安静。无数道“气”在街巷里流着、撞着、交汇着,亮堂堂的白气是活人的生气,灰蒙蒙的是浊气,还有些黑沉沉、黏糊糊的阴气,缩在角落或地底。而在城市的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慢慢动着,带着股沉睡了许久的饥饿感。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新的订单提醒。
许沉舟掏出来,屏幕亮着:发货地是个无名地址,收货地鸿蒙集团大厦*2层设备间,配送物品就俩字——文件,备注写着“日出前务必送到,收货人陈工。报酬面议,三倍配送费。”配送时限就卡在四点半前。
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一分。
“来了。”老王凑过来看了眼屏幕,脸色沉了沉,“第一份试探。鸿蒙大厦的地下**二层,是饿鬼局的第二个锚点。你去不去?”
许沉舟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遮住眼里的暗金色纹路。右眼的刺痛还在,但已经能忍了,甚至比刚才清明了不少。他拿起桌上的头盔,走到门口的电动车旁,按了按车座,拧了拧油门,电机发出清脆的嗡鸣——满格电。
“三倍配送费呢。”他扯了扯雨衣的拉链,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有钱不赚,***。”
“小心点。”老王赶紧把桌上的量天尺塞给他,又抓了两枚五帝钱塞进他的外套口袋,“这尺子你带着,关键时候能挡一挡阴煞,还能辨方位。记住,地下二层根本没有什么陈工。如果看到穿蓝色工装、胸口绣着红色‘鸿’字的人,千万别跟他说话,别接他递的任何东西,扭头就走。”
许沉舟把量天尺揣进内兜,尺身的凉意贴在胸口,很踏实。他嗯了一声,推开门跨上电动车。
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晨曦快透出来了。
电动车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路上的水洼,溅起一串水花。老王站在站点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在晨雾里,才从口袋里摸出个磨得掉漆的老式翻盖手机,按了半天按键,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去了。”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按你们预测的,他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木头:“地师一脉,终究逃不过宿命。保护好他,至少在‘那位’降临之前,他不能死。”
“我尽力。”老王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向天空。天慢慢亮了,云却是灰沉沉的,城市上空的气流动荡得厉害,白的、黑的、灰的气缠在一起,像拧成了一团乱麻。
而此刻,鸿蒙大厦的顶楼,总裁办公室里。
一个穿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左手腕上戴着一串乌木念珠,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珠子,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晨景,晨曦刚漫过楼宇的顶端,洒下淡淡的金光。他身后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青铜**罗盘,比老王的那个大上一圈,天池里的磁针正微微颤动着,稳稳地指向东南方——那是许沉舟来的方向。
“终于来了。”男人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里却没半点温度,“许家的后人,地师一脉最后的火种。你会是破局的关键……还是第九局最完美的祭品呢?”
他抬手,将杯中的红酒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红痕。然后对着窗外的晨曦,虚敬了一杯。
红酒入喉,醇厚的酒香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欢迎来到,我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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