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蛇院的铂金之恋  |  作者:肆泠泠啊  |  更新:2026-03-06

·柏林在马尔福庄园有自已的房间。,但从未有人公开谈论。柏林家与马尔福家的交情可以追溯数个世纪,远在这两代家主相识之前,两家的祖先就曾在威森加摩共事,在战争年代并肩作战。但“世交”是一回事,“女儿每次假期都住在别人家”是另一回事。。那些纯血夫人在茶会上交换的眼色,那些“柏林小姐怎么又去了威尔特郡”的窃窃私语,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每次替她整理行李时,会多放一盒父亲从法国**的巧克力,或者一册柏林家藏书室新收入的古籍。“纳西莎姨妈会喜欢这个。”母亲说,“告诉她这是你挑的。”《中世纪魔咒手稿影印集》,低头应好。。——两家的底蕴旗鼓相当,甚至柏林家还要更古老一些。但母亲希望她有一个能自在呼吸的地方。不是柏林家那栋永远摆满古董、永远要遵循礼仪规范的老宅,而是马尔福庄园这片种满白玫瑰、有秋千架、纳西莎姨妈会为她煮伯爵茶、卢修斯姑父会在她生日时送一本**魔咒典籍的土地。
更重要的——母亲希望她有一个能一起长大的人。

安娜从不问母亲为什么选中德拉科。

她只是每年假期都来,安静地住进东翼那间面向***的卧室,把带来的书放在窗边那张橡木书桌上,把那盆从柏林家温室分株的迷你白玫瑰摆在晨光最先照到的位置。

然后等。

等德拉科从魁地奇训练场回来,浑身汗湿,头发支棱着,下巴扬得高高的,假装没有特意绕路经过她窗下。

等他在晚餐桌上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她“今天读了什么书”,却在她说出一个冷僻的书名后,第二天就能在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马尔福家族藏书室里找到**版本。

等他装作不经意地经过***,发现她正坐在秋千上,然后皱着眉说“这个秋千太矮了,适合七岁小孩”,却从不提出要把它拆掉。

安娜不知道这些算不算“长大”。

她只是觉得,每次看到德拉科·马尔福那张故作冷淡的脸,她的心跳就会变得很轻很轻,像羽毛浮在水面。

到马尔福庄园的第三天早晨,安娜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色是灰蓝色的,晨雾还未散尽,白***在雾中影影绰绰。她披衣下床,推开落地窗,**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露台上,深深呼吸。

然后她看见了德拉科。

他独自站在***中央,背对着她,正低头看着什么。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马裤,没有披外袍,铂金色的头发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柔软。

他没有发现她。

安娜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她看见德拉科蹲下身,伸手拨开一丛白玫瑰的枝叶,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枝叶下露出一块小小的木牌,被藤蔓遮去大半。德拉科把藤蔓拨开,用指腹擦了擦木牌上的露水,然后就这么蹲着,沉默地看着。

安娜认出那块木牌。

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来马尔福庄园的第二天。纳西莎带她参观***,她在一丛白玫瑰下发现一只死去的小鸟。是一只幼小的知更鸟,不知怎么折断了翅膀,没能飞去过冬。

她央求纳西莎让她把小鸟埋在***里。

纳西莎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意外,又像是欣慰。她唤来多比,找来一块小木牌,看着安娜用还不太熟练的羽毛笔在上头歪歪扭扭写:“一只知更鸟,愿你在下一个春天飞翔。”

她以为没有人会在意这件事。

她以为那块木牌早就被藤蔓和泥土淹没了。

德拉科还在那里,蹲着,一动不动。

晨雾渐渐散去,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他的发顶,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的那块木牌上。

安娜后退一步,退回落地窗内,轻轻拉上窗帘。

她靠在墙上,抬手按住心口。

那颗心在跳。一下比一下重。

早餐时分,德拉科出现在餐桌边时,已经换上了规整的银灰色晨袍,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神情冷淡,仿佛***里那个蹲在地上擦木牌的少年从未存在过。

“早安,安娜。”他甚至主动打了招呼,语调平稳,无可挑剔。

安娜放下茶杯,对他微笑:“早安,德拉科。”

她看见他的耳尖微微泛红,转瞬即逝。

她低头喝伯爵茶,将笑意藏进杯沿。

“今天有什么安排?”卢修斯展开《***日报》,头版是魔法部关于魁地奇世界杯场地改造的争议报道,他看得眉头微蹙。

“我想带安娜去对角巷。”纳西莎说,“霍格沃茨的来信应该就在这几天了,有些入学用品可以提前看起来。”

德拉科的刀叉在瓷盘上轻轻一响。

他没有抬头,继续切割盘中的煎蛋,动作优雅且精准。

“我也去。”他说。

卢修斯从报纸边缘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瞥了儿子一眼。

纳西莎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平静地说:“好,让多比备好你的斗篷。”

安娜低头喝茶,假装没有注意到餐桌上这场不动声色的交锋。

对角巷。

这是安娜第二次来这条魔法界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回是三年前,母亲带她来采购入学前的一些基础书籍,那时她还没收到霍格沃茨来信,一切都只是模糊的期待。

三年过去,对角巷依旧是记忆中的样子:鹅卵石街道蜿蜒向前,歪歪扭扭的店铺挤挤挨挨,猫头鹰在头顶盘旋,坩埚碰撞声与魔咒低语混杂成一曲奇异的交响乐。

但这一次,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柏林小姐。”摩金夫人长袍**店的老板亲自迎了出来,眼角皱纹因笑意更深,“纳西莎夫人已经通知过我了,您的校服我们会用最好的料子——柏林家世代都是我们的贵客。”

安娜礼貌道谢,站上脚凳接受测量。摩金夫人的银色卷尺在她身上飞舞,报出一串数字,她看见德拉科站在店门口,背对着她,似乎在研究橱窗里的模特模型。

卷尺量到她腰际时,她听见德拉科极轻地清了清嗓子。

“腰围收窄半寸。”他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不经意,“春季那批校服的版型偏大。”

摩金夫人愣了愣,目光在这两位小客人之间来回一转,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马尔福少爷说得是。”她低头调整卷尺,“还是马尔福少爷观察得仔细。”

安娜站在脚凳上,对着镜子,看见自已的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丽痕书店。

德拉科似乎对这家书店有着复杂的情感。他站在门口,仰头望着那扇因年久失修而有些歪斜的木门,眉间微微蹙起。

“马尔福家通常由专属书商采购。”他说,“不需要亲自来这种……拥挤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来了?”安娜问。

德拉科不答,率先推门而入。

书店里的气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旧纸页、皮革装订、陈年墨水和某种独属于魔法的、隐约的尘封感。安娜深吸一口气,像鱼入了水。

她很快找到魔咒学分类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标准咒语·初级》。这本书她其实已经读过三遍,从柏林家藏书室借来的旧版,扉页还有母亲学生时代稚拙的签名。但此刻捧在手里,想象着这是自已即将在霍格沃茨使用的教材,仍有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她转头想与德拉科分享这种心情,却发现他并不在身边。

安娜抱着书,穿过一排排高耸的书架。

德拉科站在书店最深处、光线最黯淡的角落。那里陈列着一些落满灰尘的古籍,书脊上的烫金已经斑驳,售价标签上那一串零长得令人望而生畏。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低头翻看。

安娜走近。

书封上没有印标题,只有压印的银色暗纹——那是她熟悉的花纹,文墨居的限量版信纸,她每年圣诞收到的无署名礼物都用这种信纸包裹。

“……你在看什么?”

德拉科猛地合上书,动作之大,在寂静的书店里惊起一片细小的尘埃。

“没什么。”他把书塞回书架,声音紧绷,“随便翻翻。”

安娜没有追问。

她只是记住了那个书架的位置,记住了那本书的书脊是暗红色的,记住了德拉科合上书本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们离开丽痕书店时,德拉科手里多了一个包裹。

“买的什么?”安娜问。

“参考书。”德拉科简短回答,没有打开包裹给她看的意思。

安娜没有再问。

但她注意到,那个包裹的尺寸,恰好能放下一本没有标题的古籍。

傍晚回庄园的路上,德拉科异常沉默。

他坐在马车靠窗的位置,侧脸对着安娜,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两道纤细的笔触。

安娜没有打扰他。

她只是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本书,借着马车内壁灯的光,安静地翻阅。

车轮辘辘,马蹄嗒嗒。纳西莎在和柏林夫人低声交谈,谈论着今年霍格沃茨魔药教授席位的变动传闻。

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车轮声盖过。

“你怕黑吗?”

安娜抬起头。

德拉科没有转头,依然望着窗外。

“不怕。”她说。

“……那就好。”

沉默持续了很久。

马车驶入马尔福庄园的铁门时,德拉科又说了一句:

“霍格沃茨的地窖,常年照不到阳光。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湖底,窗外是黑湖的水。”

安娜合上书。

“你是在担心我适应不了斯莱特林的环境?”

德拉科的耳尖又红了。他终于转过头,眉头紧蹙,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冒犯。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说,“不是担心。”

“哦。”安娜说,“那就好。”

她又翻开书,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晚。

安娜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窗外的***浸在月色中,白玫瑰泛着银色的微光。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涌入,带着清冷的草木香。

秋千架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忽然想起早晨,想起德拉科蹲在玫瑰丛前的背影,想起他用指腹擦拭那块木牌时的小心翼翼。

一只知更鸟。愿你在下一个春天飞翔。

那是她七岁时写的字。歪歪扭扭,稚拙不堪,甚至有个单词拼错了字母。

她以为没有人会在意。

她以为那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安娜靠在窗边,望着月光下的***。

良久,她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不担心吗。”她对空气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远处,庄园东翼某个窗口,有一盏灯始终亮着,亮到很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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