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火:极阴女的诡途

苍山火:极阴女的诡途

雾里xun舟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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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乌,阿糯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苍山火:极阴女的诡途》是知名作者“雾里xun舟”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阿乌阿糯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湿冷得钻骨头。,听着雨点砸在蕨类上的轻响,竟错以为是阿娘在灶台前揉面——可那温软的日子,早被苍山的大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阿娘晒的菌子香飘半寨,叔伯们的猎歌混着孩子的笑,村子里的日子,原是浸在山里的蜜里的。我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娃,落地就被视作灾星,是老村长拄着拐杖拦在潭边,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村里人待我亲厚,没人再提那些不祥的话,我原以为,这辈子就守着青山绿水,陪着爹娘慢慢变老。。,也带来了那...

精彩试读


,不敢有片刻停歇,只凭着本能在树影间穿梭。脚下的落叶被雨水泡得软烂,每一步都陷进湿泥里,拔腿时带着沉沉的阻力,草鞋早已磨破成碎絮,脚底被枯枝和碎石划得鲜血淋漓,混着泥水浸出,钻心刺骨。身后的追兵呼喊声起初还如雷贯耳,夹杂着“别让那妖女跑了”的怒骂,可随着我越跑越深,林子里的树木愈发密集,枝桠交错如网,那些声音渐渐被山风卷着鸟鸣吞噬,从震耳欲聋到隐约可闻,最后淡得像一阵烟,消散在茫茫林海中。,肺腑像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双腿沉重得仿佛灌了铅,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可我不敢放松,哪怕眼皮重得快要黏在一起,哪怕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也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借着血腥味保持清醒——我怕自已一停下,那些追兵就会如附骨之疽般紧跟而上,不仅我性命难保,还会暴露阿乌和村民们的藏身之处。阿爹的桃木牌还在阿乌怀里,青溪村的路还等着他们去走,我不能让所有人的牺牲白费。,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周围的树木也愈发高大粗壮,遮天蔽日,连风都穿不透枝叶的缝隙。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微晓,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我才踉跄着停下脚步,扶着一棵老树干大口喘气,指腹无意间触到树皮上湿漉漉的苔藓,忽然想起阿爹教过的辨路法子,心里才算有了一丝底。,只有林间清脆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我缓了缓神,才慢慢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昨夜的暴雨让山林里还带着浓重的潮湿与腐朽气息,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泥土与腐殖质的味道。四周的树木枝繁叶茂,藤蔓如蛇般缠绕,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和蕨类植物,连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似乎从未被人踏足过。,阿爹曾跟我讲过,我们村背靠的这座大山极为辽阔,浅山处还有猎户往来,可深山里究竟藏着什么,就连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也说不清。他们说深山里豺狼虎豹成群,还有瘴气弥漫,山高路险易迷路,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所以没人敢轻易踏足。看着眼前这片原始而静谧的山林,我心里渐渐有了答案——我应该是误打误撞走进大山深处了。那些追兵大多是平原上的乡勇,怕是没胆量往这凶险的深山里追,这样一来,阿乌他们应该就安全了。,疲惫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顺着树干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树皮,只想就这样昏睡过去。可肚子里传来的阵阵饥饿感提醒着我,不能停下。我摸了摸腰间的柴刀,刀柄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温润,这是阿爹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现在唯一的依仗。阿爹临终前的遗言又在耳边响起:“阿糯,活下去,替我们守住村子。”这句话像一团火,在我枯竭的心底重新燃起微光,撑着我又一次站起身。,我靠着这把柴刀艰难求生。清晨天不亮就起身,在树林里仔细搜寻,凭着阿爹教过的辨识方法,采摘无毒的野生菌和野果充饥——红得透亮的野莓酸甜多汁,紫黑的桑葚果肉饱满,肥嫩的牛肝菌削去根部泥土,直接生吃带着淡淡的清香,勉强能填肚子。渴了就接取树叶上的露水,或是找低洼处积攒的雨水,小心翼翼地喝几口,生怕误饮了带瘴气的水。,怕烟雾引来野兽或残存的追兵,只能东躲**。白天在山林里奔波觅食,尽量循着干燥的崖壁走,避开潮湿的低洼处;晚上就找一棵粗壮的大树,蜷缩在树洞里**。山里的夜晚格外寒冷,蚊虫也多,我只能裹紧单薄的衣衫,借着树干的遮挡勉强御寒,常常在半梦半醒间被冻醒,或是被蚊虫叮咬得难以入眠,一闭眼就是村子被火海吞噬的画面,阿爹阿娘倒下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这样不知又熬了几日,我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炎,红肿发烫,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脚步也愈发沉重。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流失,连采摘野果都变得费力,有时候看着眼前的野菌,都要愣半天才能想起阿爹教过的辨别口诀。直到这天午后,我在一片山谷的崖壁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进入,被垂落的藤蔓挡得严严实实,洞内却颇为干燥,还铺着一层柔软的干草,像是有人特意打理过,又像是常年无人踏足的天然巢穴。

我大喜过望,踉跄着钻进去,反手拨开藤蔓遮住洞口,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暂时安顿的地方。坐在干草上,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连日来的疲惫、恐惧与孤独瞬间涌上心头。我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那些过往的种种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浮现——阿爹在世时一家人围着火塘吃饭的欢声笑语,村里孩子们一起在溪边摸鱼嬉戏的场景,祠堂里长老们指控我是“极阴之女”时的狰狞面孔,逃亡时阿乌拽着我衣角不肯松手的绝望眼神,还有村民们躲在山洞里无助的哭泣……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衫,也释放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与伤痛。我抬手抹了把眼泪,指尖触到脸颊上的泥污,忽然想起怀里的油布包——阿爹的信还没拆。我颤抖着掏出油布包,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结,里面除了那封折叠整齐的信,还有半块早已硬邦邦的麦饼,想必是阿娘连夜烙的,想让我在路上多垫垫肚子。

指尖抚过信纸粗糙的纸面,阿爹熟悉的笔迹仿佛就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展开信纸,忽然觉得洞内的温度骤降。不是山林夜晚的湿冷,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寒凉,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爬,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我下意识抱紧胳膊,却见自已的指尖又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厚重,甚至顺着掌心往下蔓延,在干草上结出细小的冰碴。

我心里一阵发慌,只当是深山崖下的寒气太重,又或是自已伤口发炎体虚畏寒,忙将油布包揣回怀里,攥紧腰间的柴刀往干草堆深处缩了缩。洞外的风似乎变了调子,不再是树叶沙沙的轻响,而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顺着洞口的缝隙钻进来,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这深山里的凶险,果然比阿爹说的还要可怕。我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将信纸重新按回油布包中——先养好精神,拆信弄清线索才是要紧事。不管这深山里藏着多少豺狼虎豹,我都必须活下去,不仅为了自已,更为了阿爹的嘱托,为了等着我去找他们的阿乌和村民。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睁着眼睛盯着洞口的藤蔓,指尖的白霜迟迟未散,那股莫名的寒凉,也始终萦绕在身边,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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