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镇山河：寒门凤王

，沈清晏便起身了。，虽然宽大，却足够遮住女子身形；又用布条紧紧束住胸口，将长发高高束起，戴上一顶粗布儒巾。，映出一个身形单薄、面色清瘦的少年郎。，却因束发与紧抿的唇线，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冷硬与英气，不仔细看，根本辨不出是女子。，轻轻抬手，掌心文气微动，镜中的少年面色更显苍白憔悴，彻底褪去了女子的柔媚，只剩下寒门士子的落魄与坚韧。，可微调形貌，掩人耳目。，她揣着昨夜连夜写好的投考文书，朝着沈氏族长家走去。，必须由宗族出具担保文书，证明身世清白，无不良记录，才有资格报名。
这是她必须迈过的第一道坎。

族长家青砖黛瓦，与她的土坯房判若云泥。

院内热闹非凡，宗族长辈与几位族兄都在，见到一身男装的沈清晏，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是做什么？沈清晏，你扮成男人，想吓死人吗？”

“怕不是疯了吧？一个姑娘家穿长衫，戴儒巾，成何体统！”

族长沈万山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满脸不悦：“清晏，胡闹什么？速速换回女装，否则家法处置！”

沈清晏站在院中，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族长，我要参加县试。”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笑声更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参加县试？你一个女人，连学堂门都不能进，还想科考？”

“简直是*****！大玄开国千年，从未有过女子应试！”

沈万山一拍桌子，厉声呵斥：“荒谬！祖制在前，天地法理，女子岂能科考？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便将你沉塘，以正家风！”

沉塘。

这是宗族对付“不守妇道”女子的酷刑。

沈清晏面色不变，眸中只有一片冷然：“我并非女子应试，我以沈家子弟沈清晏的身份应试。”

她指了指自已的装扮：“从今往后，我便是男子，与寻常士子一般，求学问，考功名。”

“你……”沈万山气得脸色铁青，“你父母早亡，无兄无弟，沈家何时有你这个子弟？简直是欺师灭祖，违背伦常！”

“伦常？”沈清晏轻笑一声，声音清冽如冰，“宗族任我冻饿至死，便是伦常？逼我入作坊为奴，便是伦常？大玄律例，只说女子不得科考，未说女子不可易装求生。”

她上前一步，将投考文书递到桌前：“今日我来，只求宗族一纸担保文书。若我考中，光耀门楣；若我落榜，一切罪责，我一人承担，与沈家无关。”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族兄沈虎跳了出来，“万一**出女扮男装，可是欺君之罪，要诛连宗族的！”

“我不会**出。”沈清晏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文气可掩形，心志可藏形，这世上，无人能轻易看穿我的身份。”

沈万山盯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忌惮。

眼前的沈清晏，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女，她眼中的锋芒与坚定，让他隐隐觉得，此子或许真的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

可他不敢赌。

欺君之罪，沈家担不起。

“文书，我不会给你。”沈万山冷冷开口，“你死了这条心，要么去作坊做活，要么便嫁人生子，这才是女子的命。”

沈清晏收回手，缓缓将文书收起。

她早料到宗族不会轻易应允。

靠人不如靠已。

“既然族长不肯，那我便自已想办法。”

她转身便走，没有半分留恋。

身后传来沈万山的怒喝：“你敢踏出此门，便再也不是沈家人！”

沈清晏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从今日起，我沈清晏，自立门户，与沈家，再无瓜葛。”

寒风卷起她青色的衣角，少年身形单薄，却如一株破雪而出的青竹，宁折不屈。

走出族长家，雪已经停了。

朝阳破开云层，洒下第一缕金光。

沈清晏抬头望向东方，眸中光芒璀璨。

宗族不允，那便 *ypass 宗族。

县试报名，除了宗族担保，还有一条路——乡邻联保，里正具名。

她虽贫寒，却在西头邻里间素有勤恳善良的名声，只要找到里正，一切尚有转机。

掌心文气微动，无形的剑鸣在心底响起。

书剑在手，天下可走。

科考之路，从此开始。

无人相助，她便孤身一人，踏平前路所有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