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机魂

，我被纳米机器人的警报声吵醒了。，把信号直接传进我的大脑：东边三百米，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异能者。。。灾难之后，有极少数人类在“源病毒”的刺激下觉醒了特殊能力。有的能操控火焰，有的能精神感应，有的能肉身强化。他们是被选中的人，也是被诅咒的人——因为异能者的血肉对变异兽有致命的吸引力，就像猫薄荷对猫。，意味着两件事：、这片区域很快会引来成群的变异兽。、那个人还活着。。
然后我站起来，朝东边走去。

三百米的距离，我用了五分钟。一路上我尽量放轻脚步，把身体隐藏在废墟的阴影里。纳米机器人给我提供了完美的平衡感和身体控制力，我踩在碎砖上的声音比猫还轻。

目标在一栋半倒塌的居民楼里。

我趴在对面楼的三层，用望远镜观察。二楼的窗户里有人影在动，不止一个。我数了数，一共五个。

四男一女。

女的被绑在椅子上，四个男的围着她。

领头那个穿着皮夹克，脸上有道疤，正在翻那女人的背包。他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罐头、水壶、一把**、几张照片。

“**，就这么点东西？”疤脸男把空背包扔到一边，朝那女人走过去，“异能者，就这？”

那女**概二十出头，短发，脸上有血污，但能看出原本长得不错。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大，这妞是异能者，值钱啊。”旁边一个瘦子说，“北边那个聚居地不是一直在收异能者吗？活的，一万个罐头。”

“一万个罐头？”疤脸男笑了，“够咱们吃两年了。”

他蹲下来，捏着那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但是吧，”他说，“这一路上带着个异能者，太招变异兽了。咱哥几个还得保命呢。”

那女人眼睛瞪大，拼命挣扎。

“所以啊，”疤脸男站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我寻思着，把她的脑袋带过去就行。人死了异能还在不在，他们又不知道。”

那女人开始疯狂地扭动，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瘦子有点犹豫：“老大，这……”

“怎么？心软了？”疤脸男斜了他一眼，“末世一百多天了，***还没习惯？”

他举起**。

然后他的脑袋突然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块砖头。

刚才那一下，我扔出了二十五米，误差不超过两厘米。纳米机器人给我计算的弹道，比任何狙击手都准。

“操！”瘦子最先反应过来，从腰间拔出****。

我没给他开枪的机会。我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跨出了五米，直接贴到他面前。左手按住他的手腕，一拧，枪掉在地上。右手一拳打在他胃上，他整个人弓成一只虾，跪下去，开始吐。

另外两个刚冲过来，我已经绕到他们身后。纳米机器人在我双腿里疯狂运转，把我的速度提升到人类的极限。两拳，一人一个后颈，两个人同时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还剩一个，站在那女人旁边，手里举着一根铁管，手在抖。

“你……***是什么东西？”

我没说话，朝他走过去。

他把铁管扔过来，转身就跑。我侧身躲过铁管，没有追。

打够了。

我转过身，看着椅子上那个女人。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嘴里还塞着布条，但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惊讶和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走过去，把她嘴里的布条扯出来。

她咳嗽了几声，然后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

“你是异能者？”

我摇头：“不是。”

“那你刚才……”

“说来话长。”我蹲下来，开始解她手上的绳子，“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她沉默了一下，说：“我自已傻。”

“怎么说？”

“我看到他们被变异兽**，想帮忙。”她低下头，“结果他们转过头来就抓了我。原来变异兽是故意引我出来的，他们早就设计好了。”

我解绳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救他们？”

“我以为是救人。”她说，“我觉醒异能之后，一直觉得自已应该保护别人。结果……”

“异能是什么？”

“感知。”她说，“我能感知到一公里范围内的生命体，能分辨出人类和变异兽。”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根绳子解开。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着地上那四个人。

“他们要怎么处理？”

“随你。”我说。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过去，从瘦子身边捡起那把枪。

“你知道他们刚才打算杀了我，只带我的脑袋去换罐头吗？”

我知道。但我没说话。

她举起枪，对准疤脸男的脑袋。

三秒钟。

五秒钟。

十秒钟。

她把枪放下了。

“我做不到。”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我叫林念念。你呢？”

我看了她很久。

一百二十七天了，我第一次遇到一个愿意救别人的人。

“陆川。”我说。

然后我转身往外走。

“等等！”她在后面喊，“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那……那他们呢？”

“十分钟之后就会醒。”我头也不回，“你最好在那之前离开这里。”

我走出那栋楼，走进清晨的阳光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跟上来了。

“陆川！你等等！”

我没停。

“你救了我，我得报答你！”

“不用。”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去哪儿！”

“不知道。”

“那我跟着你！”

我终于停下来，转过身。

她站在三米外，气喘吁吁，但眼神很坚定。

“跟着我，会死。”我说。

“留在这儿，也会死。”她说，“至少跟着你，死之前能多看几眼帅的。”

我愣了一下。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烂的理由。

但不知为什么，我没再赶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