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城市的轮廓在氤氲雾色中有些失真。林尘感到胸口的悸动还未完全平息，耳边姚北川紧张的声音还在回响。“你不会真变成超人了吧？”姚北川用力拉了拉林尘的胳膊，眼神中夹杂着戏谑与羡慕。，“要真变超人，也得是个带兜的，方便装点肉夹馍。”，忽然远处一栋教学楼的顶层爆发出一道纯白色光柱。那光柱并不如昨夜混杂的彩闪，而是不带杂质，带着一种刺骨的锋锐和极致的冰凉感，让夜色都仿佛冻结了片刻。，议论声此起彼伏。姚北川咽了口唾沫，道：“不会有外星人降临了吧，这是科幻片模板啊！”，怎么又来了新状况。“快看，是苏晚晴！”有尖叫声划破夜色。，苏家掌上明珠，冷得能把炎夏空调打工三天的那位。她自教学楼顶层缓步而出，蓝银丝发在灵气光芒下泛着极细的流光，一步之间，凝成一片冷雾。
人群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仿佛空气都变得肃杀又敬畏。苏晚晴目光安静地扫过众人，唇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伸出手，手中灵气如流水般交错，顷刻间化作一柄冰晶长剑。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冰系？天赋觉醒者吗？”

校园里的觉醒者大多才刚迈出第一步，像林尘这样特异反应的更是寥寥。而眼前的苏晚晴，不费吹灰之力就唤出了实体灵气造物，这种稳定性和精致感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修炼了十年的老妖怪。

苏晚晴没有炫耀，反而收回长剑，站在讲台前静静低头，目光穿透人群，正好与林尘对上。

“你准备也展现一下？”她语调平静，在所有人都充满艳羡与敬畏的时候，仿佛只是在问林尘愿不愿意合个影。

林尘心里一紧，说不出的复杂，不过还是挤出个笑容：“合影要收费吗？我最近穷得只剩灵气了。”

苏晚晴倒是真的笑了起来，那一刻有人惊到自已的三观动摇——传说中冷若冰霜的女神，居然会对林尘露出笑容。

气氛在滑稽与震撼中微妙变化，人群中开始有人鼓噪着让其他觉醒者一展身手。校方老师终于姗姗来迟，带着试图维持秩序的尴尬：“大家冷静，先回宿舍——集合、体检、分组！”

混乱中的安保系统刚刚恢复，校园广播带着劣质喷麦音效死命叫嚣：“灵气值异常的，请马上报告科技楼！”

姚北川看热闹仍不忘自嘲：“我本想看超级英雄飞天，结果连尘埃都没变……”

林尘拍拍他，“白变没啥，能和我做战五渣兄弟，你一生无悔。”

“那你多活一天可别忘了给我烧纸。”姚北川咧嘴乐了。

队伍里却有人不甘心地走上前，带着挑衅的语气喊：“苏晚晴，敢不敢当众试试高阶技能？别以为有点家世**就了不起！”

说话的是校外来的一个青年，自称是地下觉醒者组织的人。眼下灵气刚刚复苏，类似的民间势力已如雨后春笋，他们中不乏试图吸纳天才的家伙。

围观学生哗然，觉醒者之间的对抗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发生。

苏晚晴淡淡扬眉：“你要比试？”

她的话声未落，对方手心里一抹黑芒闪现，脚下地面受灵气侵蚀龟裂成蛛网纹。空气猛然冷凝，甚至有人倒退几步。

林尘心挂苏晚晴安危，却被她制止，苏晚晴只是右手三指并拢于胸前，灵气如潮水自袖口涌出，顷刻在她身边幻化成冰盾数面，光影折射间，远处路灯上的飞蛾都凝固在半空。

对方一咬牙，将黑芒击向前方。黑光与冰盾碰触，爆发出一团怪异的虹色波纹，在夜空中扩散开，惊得不少学生呆立原地。

“没看出你挺会玩花样。”苏晚晴冷静退后半步，利用冰盾反震之力，反手召唤第二柄冰刃，三连劈下，对方脚下的灵气流便失控暴走，整个人被弹飞到操场花坛里。

短短数息，她用行动定义了何为“天赋觉醒”，何为“不在一个段位上”。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夹杂崇拜、怀疑、甚至嫉妒的惊叹。

林尘看得头皮发麻，忽觉身旁的人流也在暗中变换。校方高层、悄然现身的觉醒者组织探员、甚至一些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家族子弟，都在关注这场变革的风暴眼。

苏晚晴收起灵技，没有再多看那败下阵来的青年，只是淡然地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似乎打了个哈欠，“这种水平，和我家猫斗法差不多。”

林尘忍住笑，把“你家猫能上天吗”硬生生咽下。

姚北川瞪大眼睛：“晚晴同学，我这要是再不觉醒，得直接去你家拜猫为师了。”

苏晚晴轻轻瞥他一眼：“小黑讨厌社交，不收**子。”

林尘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场，姚北川佯装愤怒，朝林尘做势打去，三人间忽然有了种并肩作战的默契。旁人眼里的天才与平凡，在友谊的无厘头里，显得没那么重要。

夜风轻拂，灵气残波渐渐褪去，校园广场上，却因这次觉醒对决而隐隐形成了新的分界线。强者与弱者、天才与普通，一条无法逾越的沟壑，正悄然开凿。

人群依然沸腾，议论声不绝于耳。探员们在角落低声交流，校方迅速记录数据，高阶觉醒者名单第一次公开成为猎人和猎物的名单。风暴的暗潮已然涌动，每个年轻人都在揣测，命运的分水岭是否就此揭开。

林尘站在人群边缘，望着苏晚晴在月影下侧过头来的神情，忽然觉得脚下的土地和整个世界都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轻声说：“总有些人，生来就站在舞台中央。”

姚北川叹了口气，却突然把林尘往前一推，笑道：“不怕，再牛的舞台也得有人砸场子。”

林尘稳住脚步，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他知道，那一夜之后，自已和整个世界都再也回不到过去。而属于觉醒者的较量和进步，仅仅只是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