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张楚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分拨中心。。冯宝宝扛着铁锹的身影、徐三那张斯文却压迫感十足的脸、还有仓库里那个叫夜墨的女人——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转。更别提后来徐四带他“参观”的那些真正“不普通”的部门,还有那些穿着哪都通工装、却能徒手捏弯钢筋的“同事”。。,仓库里已经忙碌起来。传送带轰隆隆响,扫码枪滴滴声不绝于耳。工人们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工装,像蚂蚁一样在各货架间穿梭。,填了一堆表格,按了手印,领了自已的工牌和两套工装。工装拿到手里,布料厚实,版型宽松,典型的劳动保护服。“换上,今天先熟悉基础分拣流程。”徐三推了推眼镜,“夜墨会带你。”:“夜墨姐?她是仓储部老员工,流程最熟。”徐三说得平淡,“去**室换衣服吧,她在C区货架那边等你。”
**室在仓库角落,铁皮柜子一排排立着,弥漫着汗味和旧衣服的味道。张楚岚换上工装,对着裂了条缝的镜子照了照——衣服果然松松垮垮,像个面口袋套在身上。
他叹了口气,走出**室。
C区货架在仓库最深处,比外面安静些。高高的金属货架排成列,上面堆满各种尺寸的箱子,只在中间留出狭窄的过道。光线从高处的窗户斜**来,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张楚岚走到C区入口,脚步顿住了。
夜墨正背对着他,站在一个移动式梯架上。她伸手去够货架顶层的箱子,身体拉长,工装T恤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身。梯架微微晃动,她的小腿肌肉线条绷紧,脚上那双普通的黑色劳保鞋稳稳踩在横杠上。
她够到了箱子,是个不小的纸箱,看搬动的姿势就知道不轻。但她拿得很稳,手臂线条流畅,没有发抖。然后她抱着箱子,一步步从梯架上退下来,动作熟练。
落地,转身,看见张楚岚。
“来了?”她笑了笑,把箱子放在旁边推车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早晨的光线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工装穿在她身上,依然不合身地紧绷着——胸前扣子堪堪扣住,腰身处被皮带勒出清晰的凹陷,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柔韧。
“夜墨姐。”张楚岚赶紧打招呼,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腰那儿瞟了一眼。那腰真细,皮带扣在正中间,金属反着光。
“徐三哥跟我说了,今儿带你。”夜墨走到推车旁,抽出夹在车把手上的单据,扫了一眼,“C区今天要出三十七件货,核对条码,按区域分到不同推车上。简单吧?”
她说话时微微歪着头,几缕没扎好的碎发垂在颊边。明明穿着最普通的工装,却硬是穿出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刻意,而是那种浑然天成的、带着劳动生命力的饱满曲线,在粗糙布料下起伏。
“应该……简单。”张楚岚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
“那行,从这边开始。”夜墨推着车往前走,张楚岚跟上。过道很窄,两人几乎并肩时,张楚岚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草木香,混着点仓库里纸箱和灰尘的味道。
她边走边讲解,声音不高,但清晰:“看到箱子侧面的条码没?用这个扫码枪扫一下——”她从腰间皮套里抽出个黑色的扫码枪,示范性地扫过一个箱子,“滴一声,屏幕上会显示目的地分区。A区是华北本地,*区是往外省发的,D区是特殊件……特殊件你别碰,有专门人处理。”
张楚岚认真听着,眼睛却时不时飘向夜墨的手。她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握扫码枪的姿势很稳,虎口处有层薄薄的茧——是长期干活磨出来的。
“懂了没?”夜墨停下,转头看他。
“懂了。”张楚岚点头。
“那试试。”她把扫码枪递过来。
张楚岚接过,沉甸甸的。他学着夜墨的样子扫了一个箱子——“滴”。屏幕亮起:*-3。
“*区,第三辆推车。”夜墨抬抬下巴,示意不远处停着的几辆空车。
张楚岚抱起箱子——不轻,至少二十斤——走到*区推车前放下。回头,看见夜墨已经轻松搬起一个更大的箱子,走向A区。她搬箱子的姿势很稳,腰背挺直,手臂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却不夸张。工装裤包裹的臀腿随着步伐收紧又放松,在狭窄过道的光影里划出流畅的弧线。
几个路过C区的男工人明显放慢了脚步,视线黏在夜墨身上。
“看啥看?活儿干完了?”一个粗嗓门响起。
张楚岚转头,是仓储组长老刘,四十多岁,壮得像头熊,正瞪着眼珠子吼那几个工人。工人们赶紧低头,加快脚步走了。
老刘走过来,看见夜墨,脸色缓和了些:“小夜,带新人呢?”
“刘哥。”夜墨放下箱子,笑着应了声,“这是张楚岚,新来的。”
老刘打量了张楚岚几眼,嗯了一声:“好好干。跟着小夜学,她可是咱们这儿最利索的。”说完又看了眼夜墨,语气带了点长辈式的叨叨:“你也注意点儿,那梯子别爬太高,让男的上去。”
“知道啦刘哥。”夜墨笑,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老刘摇摇头,走了。
张楚岚继续干活。扫码,搬箱,分类。重复的体力劳动,枯燥,但能让他暂时不去想那些“异人”、“炁”、“哪都通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之类的破事。汗水很快浸湿了工装内衬,黏在背上。
夜墨干活很快,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但她不时会停下来,看看张楚岚的操作,偶尔纠正:“这个条码要扫两次确认。那个箱子有易碎标志,得轻拿轻放。”
有一次张楚岚搬箱时脚下绊了一下,踉跄半步。夜墨几乎是瞬间伸手,托住了箱子底部。
“小心。”她说,手很快收回去。
张楚岚站稳,道谢。心里却咯噔一下——刚才她伸手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普通人能有那种反应?
但他没时间细想。仓库里的活儿一波接一波,上午十点多,进出货高峰期,整个C区都忙碌起来。推车来回穿梭,扫码枪滴滴声混着工人的吆喝和搬运的碰撞声,嘈杂而充满生气。
张楚岚搬了不知道第几个箱子,胳膊开始发酸。他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不远处的夜墨。
她正站在货架前整理单据,侧脸在忙碌的**下显得异常平静。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沾在颊边。工装领口最上面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的凹陷。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嘈杂,也没注意到那些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纸张,偶尔用笔勾画一下。
那种平静,又出现了。
张楚岚想起昨晚徐四看她的眼神——那种掂量的、探究的眼神。这女人,肯定不简单。
“歇会儿吧。”夜墨忽然转过头,对上张楚岚的视线。她笑了笑,从旁边推车底下掏出两瓶矿泉水,扔了一瓶给张楚岚,“喝口水。新人第一天,别太拼。”
张楚岚接过,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舒服了些。
“谢谢夜墨姐。”
“客气。”夜墨自已也喝了口水,然后很自然地用瓶身贴了贴脖颈降温。水珠顺着她颈侧的线条滑下来,没入工装领口。她仰头喝水时,下颌到锁骨的线条拉伸出优美的弧度,喉结轻轻滚动。
张楚岚赶紧移开视线。
“对了,”夜墨放下水瓶,随意地问,“昨晚跟徐四经理‘参观’,感觉怎么样?”
张楚岚心里一紧,面上尽量自然:“就……挺震撼的。没想到公司里……这么多能人。”
“能人?”夜墨笑了,眼睛弯起来,“你说那些能徒手掰钢筋的?嗨,都是练出来的。咱们这儿啊,什么人都有。”她语气轻松,像在聊家常,“你待久了就知道了,就是个普通物流公司,就是……业务范围广了点儿。”
普通物流公司?
张楚岚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些明显带着“炁”的痕迹的“特殊包裹”,还有那些搬运时周围空气都会微微扭曲的箱子。
“夜墨姐来公司多久了?”他换了个话题。
“一年多了吧。”夜墨靠着货架,姿态放松,“当时找工作,看这儿待遇还行,就来了。没想到一待就这么久。”
“没想过换个工作?”张楚岚试探。
“换?”夜墨挑眉,笑容深了些,“这儿多好啊,同事亲切,领导‘和善’——”她特意加重了“和善”两个字,眼里闪过丝戏谑,“活儿也稳定。我这人懒,不爱折腾。”
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水瓶。阳光从高处窗户**来,正好落在她手指上。张楚岚看见她虎口那层薄茧,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小夜!”远处有人喊,“D区有个单子对不上,过来看一下!”
“来了!”夜墨应了声,把水瓶往推车上一放,对张楚岚说,“你先继续分拣这边的,我过去看看。”说完,转身走了。
她走路还是那样,步子不大,腰胯自然摆动。工装裤在臀腿处绷出紧实的轮廓,随着步伐起伏。几个正在搬货的工人又忍不住往她背影瞟。
张楚岚收回视线,继续干活。心里那点疑惑却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这女人,太游刃有余了。在这样一个明显“不普通”的地方,她表现得像个最普通的员工——干活利索,性格开朗,甚至有点招蜂引蝶。但那些细微的地方:过快的反应速度,搬运重物时的轻松,还有那种时不时流露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平静……
“张楚岚。”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张楚岚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徐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嘴里叼着烟,没点。他穿着那件敞怀的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正眯着眼看张楚岚——或者说,是看张楚岚刚才望着的方向。
“徐、徐四经理。”张楚岚赶紧打招呼。
徐四嗯了一声,目光从远处夜墨消失的货架转角收回来,落在张楚岚脸上:“活儿干得怎么样?”
“还……还行。”
“夜墨带得还行?”
“夜墨姐教得很仔细。”
徐四又嗯了一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燃烟,深吸一口。烟雾吐出来,在仓库浑浊的空气里缓缓上升。他透过烟雾看着张楚岚,眼神像在评估什么。
“她是老员工,”徐四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对流程熟。你有不懂的,多问她。”
“明白。”
“不过,”徐四顿了顿,烟在指尖转了转,“有些事儿,用眼睛看就行了,别问太多。”
张楚岚心里一凛。
徐四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夹克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留下淡淡的**味。
张楚岚站在原地,手心有点冒汗。徐四那话,是警告吗?关于夜墨?还是关于这个公司?
他甩甩头,继续干活。但接下来的时间,他总是忍不住留意夜墨的方向。
她回来了,继续带他分拣。态度没变,依然耐心,偶尔开个玩笑。但张楚岚总觉得,她看自已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什么——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观察。
午饭铃响时,C区的货还没分完。夜墨看了看推车,说:“先吃饭吧,下午继续。”
两人往食堂走。路上遇到不少工人,都跟夜墨打招呼。她一一笑着回应,熟稔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或外号。
食堂很大,嘈杂,弥漫着饭菜的味道。夜墨打了份简单的两菜一汤,和张楚岚找了个角落坐下。
“食堂师傅手艺还行,就是油大。”夜墨边吃边说,“你要是在这儿长干,最好自已带饭。”
张楚岚应着,扒拉着盘子里的饭菜。他偷偷打量夜墨吃饭的样子——不慢,但也不粗鲁,夹菜时手腕很稳。她似乎对食物没什么挑剔,吃得很平常。
“夜墨姐是本地人吗?”张楚岚又问。
“不是。”夜墨咽下一口饭,“老家南方的,后来到处跑,最后在津门落脚了。”
“一个人在这儿?”
“嗯。”夜墨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张楚岚识趣地没再追问。
午饭后,继续干活。下午的货更多,张楚岚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夜墨倒是一如既往,动作不见慢。有几次张楚岚搬不动的箱子,她很自然地接过去,轻松放到推车上。
“夜墨姐力气真大。”张楚岚忍不住说。
“干久了练出来的。”夜墨擦擦汗,笑容坦荡。
傍晚六点,下班铃响。张楚岚累得几乎散架,工装被汗水浸透了好几回。夜墨看起来也有些疲惫,鬓角汗湿,但精神还好。
“第一天,辛苦了。”她拍拍张楚岚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谢谢夜墨姐。”
夜墨去**室换衣服。张楚岚等她的时候,看见徐四从办公室那边晃悠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到仓储组长老刘那儿说了几句什么。说话时,徐四的眼神往**室方向瞟了一眼。
很快,夜墨出来了。她换回了自已的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散了下来,披在肩头。没了工装的束缚,她的身材曲线更加明显,走路时T恤下摆随着腰肢摆动,牛仔裤包裹的腿又长又直。
几个正要下班的男工人眼睛都看直了。
夜墨像是没看见,径直走向张楚岚:“走吧,一起出大门。”
两人往外走。经过徐四身边时,夜墨笑着打了声招呼:“徐四经理,还不下班?”
徐四靠在墙边,烟叼在嘴里,眯眼看了看她:“还有点事儿。你们先走。”
“那明天见。”夜墨挥挥手,脚步没停。
张楚岚跟上,走出仓库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徐四还站在那儿,烟雾缭绕中,眼睛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或者说,是看着夜墨的背影。
门外,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港口特有的咸湿。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货轮在远处鸣笛。
“明天见,夜墨姐。”张楚岚在岔路口道别。
“明天见。”夜墨笑了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张楚岚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那背影挺拔,步态从容,完全不像一个刚干了一天重体力活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宿舍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冯宝宝、徐三、徐四、哪都通、异人、炁……还有夜墨。
这个穿着工装、曲线惊心动魄、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不普通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
仓库里,徐四终于抽完了那根烟。他把烟蒂按灭在墙上的不锈钢灭烟盒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老刘走过来,低声说:“四哥,那新来的小子……”
“盯着点就行。”徐四打断他,目光还望着大门方向,“夜墨今天怎么样?”
“还是那样,干活利索,跟谁都能说上话。”老刘顿了顿,“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太利索了。”老刘挠挠头,“有些箱子,我看着都沉,她搬着跟玩儿似的。而且今天带新人,一点没耽误自已的活儿,两边顾,有条不紊的。”
徐四嗯了一声,没说话。
“四哥,”老刘压低声音,“这夜墨……真没问题?她那档案,干净得有点假。”
“我知道。”徐四从兜里又摸出根烟,没点,就那么夹在指间,“所以才要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
仓库已经空了,白炽灯关了大半,只剩几盏还亮着,在空旷的空间里投下孤零零的光圈。货架在阴影里沉默矗立,像巨大的墓碑。
徐四想起刚才夜墨离开时的背影——那身简单的便服,却穿出了工装没有的柔软和鲜活。但当她转身前那一瞬间,侧脸在夕阳余晖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太干净了……”他低声自语,把烟塞回烟盒。
干净得,像特意擦拭过所有痕迹。
而往往这种人,要么真的一尘不染。
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徐四扯了扯嘴角,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得再看看夜墨这一年多来的所有考勤记录、工作汇报,还有那些“偶然”被她处理过的“特殊包裹”的登记。
有些线头,该捋一捋了。
远处,夜墨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旧巷墙面上。
她脚步不紧不慢,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片——那是枚很旧的钥匙,齿痕都磨平了。
巷子尽头有家小卖部,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摘菜。看见夜墨,笑着打招呼:“小夜回来啦?今天挺晚啊。”
“加班呢王婶。”夜墨笑着应道。
“你们那公司也是,老让加班。吃饭没?我这儿有刚蒸的包子,拿俩去?”
“不用啦王婶,我回去随便弄点。”
寒暄几句,夜墨继续往前走。拐进更窄的巷子,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楼道里灯坏了,昏暗一片。她摸黑上楼,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三楼,左手边那扇门。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她没开灯,反手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黑暗中,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那副开朗的、随和的表情,像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工装下的身体放松下来,肌肉线条从白天的紧绷状态舒展开。她能感觉到腰腹处被皮带勒出的红痕,隐隐发*。
一天又过去了。
演了一天普通人。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黑暗。远处港口方向,有隐约的汽笛声传来。
这个城市,这个“公司”,这些“同事”。
还有那个徐四。
夜墨轻轻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点玩味,也带着点冷。
“盯得挺紧啊,徐经理……”
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窗台边缘积着的薄灰。
也好。
猎物越警惕,游戏才越有意思。
她转身走进里屋,没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老旧的手机,按亮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的脸。
屏幕上只有一条未读信息,没有发件人,只有一串乱码似的字符。
夜墨点开。
字符在她瞳孔里跳动、重组,最终变成一行简短的话:
“津门已入局。静观。”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一动,信息被彻底删除。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重归黑暗。
夜墨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张楚岚来了。
徐四盯上她了。
水开始动了。
而她,只需要继续扮演那个胸大无脑、爱撩人、干活利索的普通女员工。
扮演到,该收网的时候。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城市。港口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潜伏的兽眼。
而在这片昏暗中,夜墨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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