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残阳:从溃卒到军帅

天国残阳:从溃卒到军帅

成佛 著 幻想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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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烽,桂平 主角
fanqie 来源
幻想言情《天国残阳:从溃卒到军帅》,主角分别是林烽桂平,作者“成佛”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嘴里全是土腥味。,而是混着牲口粪、柴灰和某种焦糊味的、粗糙滚烫的土腥。他猛地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随即被正午刺目的阳光扎得生疼。。,也不是战友压低嗓门的战术口令。是哭喊——男人女人交叠的、用某种浓重方言发出的哭嚎,中间夹杂着孩童尖利的啼哭。还有马蹄声,沉重、密集,从地面传来震动。“起!起!清妖的马队来了!”。——拧腰翻滚,左手已下意识去摸腿侧的枪套,却只抓到粗硬的布料。他滚出两步蹲伏,这才看清周...

精彩试读

。,丘陵缓坡之后,是那股刚退去的马队重新集结,红缨子密密麻麻,约有两百骑。左翼竹林边缘,也荡起了尘土,隐约有旗帜闪动——是步卒,看阵型约有一营,三四百人。右翼小河边,同样有队伍在运动,但被河岸柳树遮挡,看不清人数。。。清军这是要以骑兵正面牵制,步卒两翼包抄,要把这支断后的太平军一口吃掉。很标准的围歼战术,哪怕是对付一支溃兵。“备战——!”,刘旅帅嘶哑的吼声炸开。这黑脸汉子已翻身上了矮墙后一处稍高的土堆,腰刀出鞘,刀尖直指前方。“**上前!火铳装药!长矛抵墙!刀牌护两翼!”。队伍略微骚动,但很快各就各位——这四五百人毕竟是刘旅帅的本队,虽经溃散,骨架还在。约五十名**手和火铳手被推到矮墙后,借着土石掩体架起武器。长矛手蹲在墙后,矛杆从墙缝伸出。刀牌手则分列两翼,藤牌顿地,组成简陋的盾墙。。陈石头在他左边,右边是个满脸稚气的少年,握矛的手在抖。
“别慌。”林烽低声说,眼睛却盯着前方,“听鼓。鼓响再刺。”

“鼓……鼓?”少年茫然。

“你看旅帅。”林烽用下巴指了指土堆上的刘旅帅。那黑脸旅帅身边,果然立着个赤膊鼓手,双手各执一槌,面前是面蒙皮战鼓。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头,握矛的手紧了紧。

此时清军已逼近到两百步内。正面的骑兵放慢了速度,由冲锋转为小跑,显然在等两翼步卒到位。左翼的步卒已出竹林,列成了三个松散的横队,前排刀盾,后排长矛,最后是**手。右翼也从河边现身,约两百人,同样步卒。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林烽心里默数着距离。这是现代**训练养成的习惯,用步数估算距离。清军步卒的装备比太平军好些,至少半数有号衣,武器也齐整。但阵型松散,行进间前后脱节,显然是长期追击后的疲兵。

“放箭——!”

清军左翼率先发难。约三十名**手出列,张弓仰射。箭矢划过抛物线,落向矮墙后的太平军阵地。

“举牌——!”

太平军这边也有号令。刀牌手纷纷举起藤牌,**手和火铳手则缩在墙后。林烽也低头,用左臂护住头脸。

“夺夺夺——”箭矢钉在藤牌、土墙和地上的声音密集响起,间或夹杂着几声闷哼和惨叫。林烽侧前方一个火铳手中箭倒地,箭从颈侧射入,人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第一轮箭雨过后,清军步卒开始前进。鼓点咚咚响起,步卒踩着鼓点,缓缓逼近。

一百五十步。

“弩手——放!”

刘旅帅的吼声压过鼓点。矮墙后,太平军的弩手探身,扣动机括。弩矢破空,但数量太少——不过二十余支,稀稀拉拉飞向清军阵线。大部分被盾牌挡下,只有三四个清兵中箭倒地。

“太少了。”林烽皱眉。弩的射程和精度都优于弓,但装填慢,太平军显然缺少合格的弩手。

一百步。

清军**手再次发箭。这次是平射,力道更足。一支箭擦着林烽头顶飞过,钉在身后土里,箭尾兀自颤动。

“低头!”陈石头一把按下那发抖的少年。

八十步。

“火铳——放!”

刘旅帅的命令再次响起。墙后响起零零星星的铳声,大约只有十几支火铳打响,白烟腾起。清军队列中倒下五六人,但阵型未乱,继续推进。

六十步。

林烽已能看清清兵的脸。前排刀盾手多是中年汉子,面色*黑,眼神麻木。后排长矛手年轻些,有人嘴唇在动,似乎在念什么——大概是佛号或咒语。

五十步。

“长矛——起!”

太平军这边,长矛手纷纷起身,矛杆架在矮墙上。林烽也站起身,双手握紧那杆刚发的长矛——比之前的竹竿好太多,是正经的白蜡杆,矛头是铁制,虽有些锈迹,但磨过,还算锋利。

四十步。

“杀——!”

清军阵中爆发出一声嘶吼,前排刀盾手开始小跑冲锋。

三十步。

“刺——!”

刘旅帅的吼声与鼓声同时炸响。

林烽吐气开声,矛出如龙。他瞄准的不是人,而是最前面那个刀盾手手中的藤牌——盾面上有个破损的凹陷。矛尖精准地刺入凹陷,穿透藤牌,扎进盾后的手臂。那清兵惨叫一声,盾牌歪斜。林烽顺势拧腕抽矛,带出一溜血珠。

几乎同时,陈石头的矛刺中另一个清兵大腿,那清兵踉跄跪倒,被后面的太平军补刀。

但清**多。第一排刀盾手虽倒下了七八个,后面的长矛手已挺矛刺来。五六支长矛同时刺向矮墙后的太平军,一个年轻的太平军躲闪不及,被矛尖捅穿胸膛,惨叫着向后倒去。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林烽格开一支刺来的矛,反手一捅,矛头扎进一个清兵的小腹。那清兵瞪大眼睛,双手抓住矛杆,不肯倒下。林烽发力猛踹矮墙,借力抽矛,带出肠子。热血喷了他一脸,腥咸滚烫。

左边传来闷哼。陈石头肩头中了一刀,虽不深,但血流如注。林烽不及回援,右侧那少年惊叫着连连后退,几乎要转身逃跑。

“站住!”林烽一把揪住少年后领,将他拽回来,“转身就是死!”

话音未落,一支清军长矛从墙缝刺入,贴着少年肋下划过,划破号衣。少年脸色煞白,但总算站稳了,哆嗦着举矛前刺——没刺中,但逼退了那个想**的清兵。

墙头争夺进入白热化。太平军凭借矮墙地利,清军仗着人多,双方在墙头绞杀。不断有人倒下,惨叫、怒吼、兵器碰撞、血肉撕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林烽已记不清刺倒了第几个。手臂开始发酸,矛杆沾满血滑不留手。他干脆弃矛,抽出腰刀。刀短,但在这种贴身混战中更灵活。一个清兵刚翻上墙头,林烽矮身欺近,刀锋自下而上撩过对方小腹,那清兵惨叫着滚落墙外。

“左翼撑住——!”

刘旅帅的吼声从右侧传来。林烽百忙中瞥了一眼,右翼的防线已被清军突破了一处,十几个清兵冲了进来,正与太平军刀牌手混战。左翼这边,清军也加大了压力,至少有三四十人涌到墙下,开始搭人梯。

“石头!带人堵缺口!”林烽冲陈石头吼,同时挥刀砍断一个清兵扒墙的手。那清兵惨叫着跌下去。

陈石头咬牙,带着身边四五个人冲向被突破的那段墙。但人太少,刚堵住,另一处又被突破了。

防线要崩。

林烽心往下沉。这矮墙本就不坚固,多处被清兵推搡得摇摇欲坠。太平**数劣势,体力也在快速消耗。最多再撑一炷香,防线就会全线崩溃。

他抬头看向土堆上的刘旅帅。那黑脸旅帅也浑身是血,左臂挂了彩,但依然挥刀嘶吼,身边亲兵已倒下一半。鼓手胸膛中了一箭,仍跪着擂鼓,鼓声已渐渐凌乱。

就在这时——

“呜——呜——”

清军后方,忽然传来号角声。不是冲锋的激昂,而是急促的收兵号。

墙下的清兵攻势一滞。

“援军!咱们的援军!”矮墙后,有太平军士卒惊喜地大喊。

林烽奋力跳起,手搭凉棚望去。只见清军后方,丘陵的坡顶,忽然扬起了一面**的三角旗。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数十面旗帜如林般竖起。旗帜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头,长矛如林,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太平军的援兵,终于到了。

而且不是小股部队。看那旗阵,至少是一个完整的“军”——哪怕不满编,也有数千人。

墙下的清军显然也看到了。短暂的死寂后,不知谁先发了一声喊,清兵如潮水般退去。翻上墙的、扒在墙头的,纷纷跳下,连伤员都不顾了,连滚带爬往回跑。

“追!追上去!”刘旅帅在土堆上挥刀嘶吼,声音因激动而劈裂。

还活着的太平军纷纷翻过矮墙,追杀溃退的清军。但林烽没动。他拄着腰刀,剧烈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滚下,视线模糊。

他看向四周。

矮墙内外,到处是**。太平军的,清军的,交叠在一起。血浸透了黄土,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流淌。断矛、残旗、丢弃的草鞋、打翻的水囊……散落满地。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有人体内脏破裂后的恶臭。

一个还没断气的清兵趴在墙根,肚破肠流,手徒劳地抓着泥土,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远处,一个太平军少年抱着断腿哀嚎,声音凄厉。

林烽闭上眼。前世他也见过死人,见过血。但那是现代战场,是枪炮远距离的杀伤。这种冷兵器的贴身肉搏,这种刀刃入肉、骨断筋折的触感,这种滚烫的血喷在脸上的温度……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兄弟,没事吧?”陈石头一瘸一拐走过来,肩头的伤草草裹了,还在渗血。

林烽摇头,想说“没事”,但嗓子发干,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第一次见这场面?”陈石头咧嘴,露出沾血的黄牙,“吐吧,吐出来好受点。我头回**,吐了三天。”

林烽没吐。他只是撑着刀,慢慢直起身。腿在抖,是脱力后的颤抖。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咱们……****人?”他问,声音沙哑。

陈石头环顾四周,脸上的笑容淡去:“少说一百五。刘旅帅本队三百多人,现在能站着的,不到两百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加**这种临时编进来的溃兵,四五百人,现在还剩……***六十吧。”

阵亡过半。

林烽沉默。他看向那些正在追击杀敌的同袍——或许不该叫追击杀敌,只是追杀溃兵。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清兵,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被太平军从背后捅倒,砍死。惨叫声、求饶声、狂笑声混杂在一起。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1852年,中国南方,一场农民军与王朝军队之间的战斗。

没有荣誉,没有正义,只有生存和死亡。

林烽!”

一声吼叫传来。刘旅帅在土堆上招手:“过来!”

林烽抹了把脸,拖着酸软的腿走过去。路上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看,是半截肠子。他面无表情地跨过去。

“旅帅。”他走到土堆下,抱拳——这是他记忆中这个时代士卒见上官的礼节。

刘旅帅上下打量他。林烽浑身是血,号衣破了四五处,脸上、手上都是血污和尘土,只有一双眼睛,依然冷静。

“刚才左翼第一个缺口,是你带人堵上的?”刘旅帅问。

“是陈石头带人堵的。”林烽老实回答,“我只是喊了一嗓子。”

刘旅帅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虽然满脸血污,笑起来有些狰狞:“不居功,不抢功。好。”他顿了顿,“杀了几个?”

林烽想了想:“没数。五六个吧。”

“用矛?”

“矛杀了三个,刀两个。还有一个伤了,没死。”

刘旅帅点点头,对身边一个亲兵道:“记下,林烽,阵斩五级,擢为伍长。原伍……就那几个,还活着的,都归他。”

那亲兵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简陋的本子和半截炭笔,舔舔笔尖,歪歪扭扭记下。

伍长。

太平军最基层的军官,管五个人。按制,五人为一伍,设伍长一人。

林烽愣了下。这就升官了?从普通一兵,到管五个人的小头目?

“怎么,不愿意?”刘旅帅挑眉。

“谢旅帅提拔!”林烽抱拳躬身。这是规矩,他懂。

“别急着谢。”刘旅帅摆手,神色严肃起来,“咱们的差事还没完。中军的辎重才过了一半,天黑之前,清妖还会再来。你——”他指着林烽,“带着你的人,去那边。”

他指向左翼竹林边缘,那里地势稍高,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盯着清妖的动静。他们若再攻,燃烟为号。若有大股迂回,速来报我。”

“是!”林烽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刘旅帅叫住他,从腰间解下个水囊扔过来,“喝两口,提提神。里头兑了酒。”

林烽接过,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劣质米酒的辛辣冲喉而入,呛得他咳嗽,但一股暖流从喉咙直下胃里,精神果然一振。

“去吧。”刘旅帅挥挥手,转身又去指挥打扫战场、重整防线了。

林烽握着水囊,走回刚才的矮墙。陈石头还等在那里,见他回来,挤挤眼:“升官了?”

“伍长。”林烽把水囊递给他,“旅帅让咱们去那边高地看着。”

陈石头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龇牙咧嘴:“好家伙,第一天打仗就升伍长,你小子行啊。”他把水囊递还,拍拍林烽肩膀,“以后跟你混了,林伍长。”

林烽没接这话茬。他环顾四周,寻找自已“麾下”的兵。

刚才一起守左翼的,连他在内还剩七个。陈石头肩头有伤,但还能动。那个发抖的少年还活着,只是脸色惨白,握矛的手还在抖。另外四个,两个轻伤,两个完好,但都眼神发直,还没从厮杀中回过神来。

加上林烽自已,八个人。但刘旅帅说“原伍还活着的都归他”,那就不止这几个。他走了一圈,在尸堆和伤员中辨认,又找到三个——都是刚才一起从溃兵中被刘旅帅收拢的,一个伤了胳膊,两个只是脱力。

十一个人。超编了,但乱世之中,没人会较真这个。

“能走的,拿上武器,跟我来。”林烽没废话,直接下令。他指着竹林方向,“旅帅令,去那边高地瞭望。”

那十个人相互看看,默默起身,捡起还能用的武器——矛、刀、还有一把不知谁丢下的弓和半壶箭。陈石头把自已的刀在**上擦了擦,插回腰间,又捡了面还算完好的藤牌。

林烽也找了面藤牌背上,又捡了把清军的长刀——比太平军发的腰刀长一尺,更适合劈砍。最后,他从一个死去的太平军弩手身边捡了把弩,试了试弦,还能用,又搜罗了十几支弩箭。

十一人,蹒跚着离开血腥的矮墙,向竹林边缘的高地走去。

路上经过一片尸堆。是清军撤退时来不及带走的伤员,大约二十多人,或坐或躺,有的在**,有的已昏迷。几个太平军士卒正在挨个补刀,刀锋割过喉咙,发出“嗤”的轻响。

林烽停下脚步。

“伍长?”陈石头看他。

“走。”林烽转开视线,继续前行。他不是**,知道这个时代没有收容敌军伤员的余裕。但亲眼看到,心里依然堵得慌。

高地在竹林边缘,是座十来丈高的土丘,长满灌木。爬到丘顶,视野豁然开朗。向北望,可见太平军主力正蜿蜒过岭,队伍拉出数里长,旌旗招展。向南望,刚才厮杀的战场尽收眼底,矮墙、尸堆、溃退的清军,都清清楚楚。更远处,清军的大队正在重新集结,烟尘蔽天。

“至少三千人。”陈石头手搭凉棚,咂舌道,“乌兰泰这老狗,是真舍得下本钱。”

林烽没说话。他蹲下身,仔细打量清军的阵型。骑兵在两翼游弋,步卒在中军重整,后方还有辎重队——看来是打算在此扎营,长期围困了。

“咱们的人……”那个发抖的少年——林烽现在知道他叫李二狗,才十五岁——颤声问,“能撑到天黑吗?”

没人回答。

陈石头一**坐在地上,撕了截衣襟,重新包扎肩头的伤口。另外几个人或坐或躺,都累得够呛。只有林烽还站着,目光在战场上来回扫视。

他在看地形,看敌我态势,看在现代**教材里学过、在实战中演练过无数遍的那些东西:制高点、遮蔽物、射界、撤退路线……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在清军右翼,距离高地约一里处,有一片洼地。洼地里,隐约有旗帜闪动,还有车**轮廓。

“那是……”林烽眯起眼。

陈石头爬起来看了看:“辎重营吧。清妖追了三天,粮草也该补给了。”

辎重营。

林烽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迅速估算距离、路线、时间。从高地摸下去,借竹林和灌木掩护,可以接近到两百步内。清军刚败了一阵,士气受挫,辎重营的守卫不会太严。如果趁夜……

“你想干啥?”陈石头看出他神色不对。

林烽没回答。他继续观察。辎重营外围有简易栅栏,隐约可见巡逻的兵卒。营内车辆不少,但守卫似乎不多——主力都在前线,辎重营通常不会留太多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石头。”他转头,盯着陈石头,“你敢不敢,跟我去干票大的?”

陈石头愣了下:“啥大的?”

“烧了清妖的粮草。”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坐在地上的几个人全都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林烽

“你疯了?”一个年长些的卒兵脱口而出,“咱们就这十来号人,去闯清妖大营?”

“不是闯大营。”林烽压低声音,指着那片洼地,“是烧粮草。清妖刚败,辎重营守卫松懈。咱们趁夜摸过去,放把火就走。”

“那也……”李二狗哆嗦着,“那也太险了……”

“险,但值得。”林烽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看到了,清妖人数是咱们数倍。硬守,守到天黑,咱们这二百多人,还能剩几个?但若烧了他们的粮草,至少三五日内,他们无力猛攻。咱们的人,就能多活下来几十、上百个。”

众人沉默。

陈石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亮了起来:“**……你说得对。烧了粮,清妖就得退。至少,不敢这么死追。”他看向其他人,“哥几个,怎么说?林兄弟是伍长,我听他的。”

几个人相互看看。那年长的卒兵一咬牙:“干了!反正横竖是个死,拼一把!”

“干了!”

“跟伍长!”

林烽看着这些刚刚还一脸麻木的脸,此刻泛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他知道,这不是勇气,而是绝望中的赌性。但够了,有这股劲,就够了。

“好。”他点头,“但咱们得谋划谋划。二狗,你腿脚快,回矮墙那边,找刘旅帅,就说……”

他压低声音,快速交代。

李二狗听得连连点头,最后问:“旅帅要是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林烽看向远处战场上,那面残破的“刘”字旗,“因为他没得选。”

日落时分,林烽带着十个人,消失在竹林深处。

刘旅帅站在土堆上,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身边亲兵小声问:“旅帅,真让他们去?这要是折了……”

“折了,也就折了十来个人。”刘旅帅哑声道,“可要是成了……”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亲兵懂了。成了,就是大功一件,足以让他在军帅面前挺直腰杆,甚至……更进一步。

“传令。”刘旅帅转身,“所有人,吃饱喝足,检查兵器。今夜……可能有场硬仗。”

“是!”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暗红。

远处,清军大营开始升起炊烟。

近了,更近了。

黑夜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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