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成抵押物了

晋阳是被副官“请”到议事厅的，脚步刚跨过门槛，就听见无线电里传来哥哥冰冷无波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得很远，字字砸在他心上：“秦少帅，晋绥军异动是我一念之差，如今愿割三城休战。

我弟晋阳，自幼被我娇惯，如今便抵给你，死生**，全凭少帅处置。”

议事厅里死寂一片，秦欢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他抬眼看向站在厅中央的晋阳，少年穿着月白长衫，脸色苍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嘴唇都咬出了血痕。

“全凭我处置？”

秦欢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嘲讽与疼惜，他起身一步步走近晋阳，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你哥哥倒是大方，把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当成了求和的**。”

晋阳猛地抬头，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少帅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求少帅放过晋地百姓。”

秦欢的心像被**了一下，他抬手想去碰晋阳的脸，却被对方猛地偏头躲开。

那躲闪的动作，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早己千疮百孔的心里。

他想起从前，晋阳总是黏着他，会毫无防备地扑进他怀里，会在石榴树下踮着脚喂他吃石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眼都是恐惧与疏离。

“杀你？”

秦欢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我若要杀你，早在你踏进西安城的那一刻，你就活不到现在了。”

他的话让晋阳浑身一僵，是啊，秦欢要杀他易如反掌，可他不仅没杀，还对他百般纵容。

可这份纵容，在哥哥的交易面前，却变得如此廉价。

他是晋绥军的**，是秦欢的战利品，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副官捧着一份拟好的协议走进来，低声道：“少帅，晋绥军那边己经签字了，就等您落笔。”

秦欢接过协议，目光落在“晋阳终身归属秦欢”那一行字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最终还是重重落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迹晕开，像一滴无法挽回的血。

当晚，晋阳被安排进了秦欢的卧房。

房间里的陈设依旧，还是他上次来西安时住过的样子，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秦欢身上独有的**味与淡淡的檀香，让他莫名地心慌。

秦欢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晋阳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待宰的羔羊。

他走过去，在晋阳身边坐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依旧是滚烫的温度，却让晋阳瑟缩得更厉害了。

“怕我？”

秦欢轻声问。

晋阳点点头，又摇摇头，眼底一片迷茫：“少帅，你到底想怎样？”

秦欢转头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半边明半边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想怎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想让你回到从前，回到那个会对着我笑，会喊我阿欢的晋阳。”

他伸手将晋阳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传闻中那个狠戾的少帅。

晋阳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心底翻涌着矛盾的情绪。

他怕秦欢，怕他石榴树下的狠辣，怕他传闻中的暴行，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底那股不受控制的悸动却愈发强烈。

他忘了他们相爱的理由，却忘不了相爱的本能。

“晋阳，”秦欢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哥哥把你抵给我，我不会伤害你。

但我要你记住，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我会护着你，谁也不能再把你当成**。”

晋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秦欢的手背上。

他想起哥哥的绝情，想起秦欢的偏执与温柔，想起那些模糊的过往碎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少帅，”晋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偷你军中布防图的。”

秦欢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

他早就知道晋阳的目的，也知道晋绥军的异动，可他舍不得对晋阳下手。

“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那晚，秦欢没有碰他，只是抱着他睡了一夜。

晋阳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一夜无眠。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欢。

他是哥哥的**，是秦欢的战利品，却也是一个渴望爱与温暖的人。

第二天一早，晋阳醒来时，秦欢己经不在身边了。

桌上放着一套新的军装，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秦欢苍劲有力的字迹：“换上，带你去军营看看。”

晋阳拿着纸条，愣了许久。

他起身换上军装，大小刚刚好，像是秦欢早就为他准备好的。

走出房门，秦欢己经在庭院里等他了，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走吧。”

秦欢伸出手，想牵他的手。

晋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秦欢的手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着他，像是握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两人并肩走出帅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晋阳看着身边秦欢的侧脸，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在这个乱世之中，他真的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真的能想起他们相爱的理由。

而那棵石榴树，依旧静静地立在庭院里，枝繁叶茂，等待着他们的故事，继续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