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扶苏
53
总点击
沈微婉,扶苏
主角
fanqie
来源
幻想言情《秦月照扶苏》,讲述主角沈微婉扶苏的爱恨纠葛,作者“琉璃珠江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她以为自已会像前世那样,在赵高派来的刺客刀下,眼睁睁看着扶苏公子饮下毒酒,而自已被乱刃分尸。,鼻尖萦绕的却是淡淡的艾草香。,入目是古朴的青铜灯盏,墙壁上挂着的黑色玄鸟纹幔帐随风微动,身下是铺着软垫的木榻。“姑娘醒了?”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侍女惊喜地凑上前来,“方才您在院子里不慎落水,可吓坏奴婢了。”?,低头看向自已的手——纤细、白皙,没有前世为了护着扶苏挡箭留下的狰狞疤痕。她摸了摸脖颈,那里光滑一...
精彩试读
,脚下的金砖被往来宫人磨得光滑,映着头顶的日光,晃得人有些眼晕。,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宫殿的压迫感。飞檐斗拱如巨兽的獠牙,朱红宫墙似凝固的血色,每一步踏下去,都像踩在历史的脉搏上,沉重得让人心头发紧。“婉儿,待会儿见了陛下,切记谨言慎行。”沈都尉低声叮嘱,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紧张。他虽在军中任职,可面对那位一统六国的帝王,仍如面对深渊,不敢有半分懈怠。“陛下性情难测,今日突然考较学问,定有深意,你只需如实应答,不必刻意彰显,也不可显露怯懦。”,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始皇的“深意”从来不是表面那般简单。这位帝王一生多疑,却又识人善用;崇尚法家,却也兼容百家;他渴望继承人能承继他的雄才大略,却又不满扶苏过于仁厚的性子。如今突然要考较她这个未来的长媳,怕不是真的要看她的学问,而是想透过她,看看沈家是否有辅佐扶苏的能力,甚至……看看她是否配得上成为扶苏的助力。,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偏殿,殿内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只在梁柱上雕刻着简洁的云纹,地面铺着整块的青玉,寒气透过鞋底隐隐传来,更添了几分肃穆。,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色冕服的男子。他头戴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珠串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刚毅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即便隔着数丈距离,沈微婉仍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压,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只觉得他威严可怖,如今重生再来,才从那看似平静的气场里,读出了深藏的疲惫与孤高。这位帝王耗尽半生心血统一六国,又马不停蹄地推行新政,****、修筑长城、开凿灵渠……桩桩件件都在透支着他的精力,也在透支着大秦的根基。而世人只知他残暴,却鲜少有人想过,他肩头扛着的,是前无古人的重担。
“臣沈毅,携小女沈微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都尉拉着沈微婉跪地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微婉跟着俯身,额头触及冰凉的玉地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心跳却异常平稳。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成为帝王眼中的“不合格”。
“平身。”
高台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不怒自威,像山涧寒流滚过青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沈微婉随着父亲起身,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已的鞋尖上,不敢有丝毫斜视。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已身上,从头到脚,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看穿。
“沈氏女,”嬴政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听闻你前日落水,醒来后便请旨入宫谢恩,倒是比从前懂事了些。”
沈微婉心中一动。帝王竟连她落水后请旨的事都知晓,可见宫中眼线密布,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她恭声道:“臣女蒲柳之姿,蒙陛下圣恩,赐婚长公子,实乃三生有幸。前日落水是臣女不慎,惊扰宫中,已是罪过,自当亲自入宫谢恩,以表感激。”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缓,既没有刻意讨好的谄媚,也没有故作清高的疏离,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感激与敬畏。
高台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她这番话的分量。沈微婉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听闻你自幼随名师习学,通诗书,晓礼仪?”嬴政又问。
“回陛下,臣女不过略通皮毛,不敢称‘通’与‘晓’。”沈微婉谦声道,“家父请名师教导,只为让臣女明事理、辨是非,不敢以学问自矜。”
“哦?”嬴政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兴味,“既明事理,那朕便问你,近日咸阳城内,百姓对‘焚书’一事多有议论,你以为,朕此举是对是错?”
此言一出,沈都尉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高台,眼中满是惊惶。焚书之事是陛下亲定的国策,旨在统一思想,近日虽有儒生私下非议,却绝无人敢在陛下面前提及,更遑论评判对错!陛下竟以此问婉儿,这分明是在考较她的**立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沈微婉的心脏也猛地一缩。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始皇竟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尖锐。
焚书,是秦始皇为了消除六国遗留的思想分歧、巩固中央集权而采取的极端手段,后世对此争议极大。站在历史的角度看,此举确实摧毁了大量珍贵典籍,钳制了思想自由;可站在当时的语境下,刚刚统一的大秦,确实需要一种方式来凝聚人心,避免因思想混乱而导致****。
前世的她,若是遇到这个问题,定会凭着一股书生气,直言焚书之过,痛斥其残暴,结果只会触怒龙颜,连累家族,更让扶苏在父亲心中的印象雪上加霜。
可现在,她是沈微婉,是带着前世记忆归来的人。她知道,与这位帝王争辩对错毫无意义,他要的不是一个“正确答案”,而是一个能理解他、支持他,同时又不失仁心的态度。
深吸一口气,沈微婉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垂落的珠串,望向高台上的帝王。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陛下,臣女以为,凡事皆有两面,焚书之举,亦如是。”她顿了顿,见嬴政没有动怒,继续说道,“六国刚灭,遗民心中仍念故国,各家学说纷起,或褒贬时政,或鼓吹分封,若任其流传,恐生祸乱,动摇国本。陛下焚书,意在去芜存菁,统一思想,使天下人皆知大秦一统之必然,此为长远之计,臣女不敢言其错。”
高台上的嬴政微微眯起了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如此说。
沈微婉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恳切:“只是,天下典籍,皆为古人智慧结晶,其中不乏治世良言、民生之术。若一概焚毁,未免可惜。臣女斗胆以为,陛下可设专人整理典籍,去其糟粕,存其精华,藏于皇家书库,供后世子孙研习,既全了统一思想之需,又不失传承文明之意,或许更为妥当。”
她没有直接否定焚书,而是先肯定了其背后的**意图,再提出一个折中的建议——既维护了帝王的权威,又体现了对文化传承的重视,更暗合了扶苏仁厚的性子,不至于让帝王觉得她与扶苏是“一路货色”,只会空谈仁政。
这番话出口,沈都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他从未想过,自已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儿,竟有如此胆识和见地。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微婉静静地站着,坦然承受着帝王的注视。她知道,自已的话是否能入嬴政的耳,此刻便见分晓。
良久,高台上终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赞许。
“设专人整理典籍?”嬴政缓缓道,“你倒是替朕想到了。只是,此事耗费人力物力,且需得绝对忠心之人掌管,方能避免典籍外流,再生事端,谈何容易?”
“陛下圣明。”沈微婉立刻接话,“此事确非易事,但若能做成,于大秦而言,便是千秋功业。臣女不才,家中曾藏有部分先秦典籍,愿献于陛下,供整理之用。臣女也愿尽绵薄之力,协助筛选甄别,虽不敢称胜任,却有一片赤诚之心。”
她这是在主动表忠心,也是在为沈家争取机会。献出家藏典籍,既能显示沈家对大秦的忠诚,又能让她名正言顺地参与到典籍整理中,届时便能借机保护更多珍贵书籍,弥补前世焚书造成的遗憾。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可知,你方才所言,已越出女子本分?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却对朝政、典籍指手画脚,不怕朕说你干预国事?”
沈微婉从容答道:“陛下,臣女并非干预国事。臣女即将嫁与长公子,便是大秦的一份子,大秦的兴衰,便是臣女的兴衰。臣女所言,皆因心系大秦,望大秦长治久安,并非为一已之私。若陛下以为臣女僭越,臣女甘愿领罚。”
她的话不卑不亢,将自已的立场摆得清清楚楚——她是为了大秦,为了扶苏,而非为了自已出风头。
高台上的帝王终于缓缓颔首,虽然隔着珠串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压迫感似乎消散了些许。
“你倒是比朕想象中更有见地。”嬴政的语气缓和了些,“献书之事,朕准了。至于整理典籍,此事容后再议。李斯,记下此事,待朝会后与相关大臣商议。”
侍立在侧的李斯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
沈微婉心中一喜,知道自已这一关,算是过了。
“朕再问你,”嬴政似乎意犹未尽,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与扶苏的婚事,是朕亲定的。你既入了皇家门,当知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家,一言一行皆关乎国体。你对未来辅佐扶苏,有何想法?”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秦始皇最在意的,终究是扶苏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她这个未来的长媳,能否成为扶苏的助力。
沈微婉定了定神,语气诚恳:“陛下,臣女不敢言‘辅佐’,只愿与长公子同心同德。长公子仁厚聪慧,心怀天下,臣女深知其志。未来,臣女会做好分内之事,为长公子打理后院,让他无后顾之忧;会伴他读书论政,听他所言,思他所想,若有浅见,亦会坦诚相告,但绝不会逾矩妄为。”
她刻意强调了扶苏的“仁厚聪慧”,又表明自已会“听他所言,思他所想”,既抬高了扶苏,又显示了自已的柔顺,同时还暗示会在适当的时候为扶苏提供建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哦?你觉得扶苏仁厚是优点?”嬴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可有人说,他过于仁柔,难承大任。”
这正是秦始皇对扶苏最大的不满!沈微婉心中一凛,知道这句话若是回答不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前功尽弃。
她略一沉吟,朗声道:“陛下,臣女以为,仁厚非软弱,刚猛非苛政。大秦历经战乱,百姓渴望安宁,长公子的仁厚,恰是抚慰民心的良方。至于‘难承大任’,臣女不敢苟同。长公子虽不似陛下这般威严果决,却有容人之量,能纳忠言,这亦是君主必备之德。况且,长公子还年轻,有陛下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兼具仁厚与果决的君王,让大秦既威加四海,又恩及万民。”
她没有否定秦始皇的“刚猛”,反而将其与扶苏的“仁厚”互补,既满足了帝王的自尊心,又巧妙地化解了他对扶苏的偏见,更描绘了一个“威恩并施”的未来图景,正合了大秦长治久安的需求。
这番话出口,连一直垂首侍立的李斯都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沈微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这个沈家嫡女,不仅有胆识,更有极高的情商,寥寥数语,竟将父子二人的特质说得如此妥帖,实在难得。
高台上的嬴政久久没有说话,殿内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沈微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已赌对了,可帝王的心思,从来不是她能完全揣测的。
终于,那道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暖意:“你倒是会说话。罢了,朕知道了。沈毅,你养了个好女儿。”
沈都尉连忙躬身:“陛下谬赞,皆赖陛下教化之功。”
“今日考佼,你尚可。”嬴政对沈微婉道,“回去吧,好好准备婚事。待你与扶苏成婚之后,若有闲暇,可常入宫来,朕的书房里,倒是有些孤本,或许你会感兴趣。”
沈微婉心中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让她常入宫,还许她进书房看孤本?这不仅是认可,更是一种难得的恩宠!这意味着,秦始皇已经将她视作可以信任的人,甚至可能让她参与到之前提到的典籍整理中!
“谢陛下恩典!”沈微婉深深一拜,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退下吧。”
“臣/臣女告退。”
父女二人躬身退出偏殿,直到走出宫门,沐浴在温暖的日光下,沈都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脚步都有些虚浮。
“婉儿……你今日……”他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后怕,“你可知,你方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沈微婉点头,后背也已被冷汗浸湿,只是方才强撑着罢了。“父亲,女儿知道。但有些话,必须说。”
沈都尉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儿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沉与坚定。
“陛下许你常入宫,还让你看书房孤本,这是天大的恩宠。”沈都尉定了定神,郑重道,“但你要记住,伴君如伴虎,越是恩宠,越要谨慎。往后行事,切不可大意。”
“女儿明白。”
父女二人一路沉默地走着,沈微婉的心思却在飞速运转。今日的**,她不仅通过了,还意外获得了秦始皇的认可,这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这是否意味着,她有机会改变更多事情?
比如,提前防范赵高?比如,让蒙恬与扶苏的关系更加稳固?比如……让秦始皇对扶苏多一分信任,少一分猜忌?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队宫人,簇拥着一位身着锦袍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目俊朗,气质温润,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扶苏。
看到沈微婉,扶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拱手行礼,声音温和:“沈伯父,沈姑娘。”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扶苏。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他捧着毒酒,眼神绝望,对她说“微婉,对不起,连累你了”。
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屈膝回礼:“长公子。”
扶苏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蹙眉,关切地问:“听闻沈姑娘前日落水,身体好些了吗?”
“劳公子挂心,已无大碍。”沈微婉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都尉见状,连忙打圆场:“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已经好了。我们刚从陛下那里出来,正准备回府,就不打扰公子了。”
“如此,伯父与沈姑娘慢走。”扶苏颔首,目光却又在沈微婉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微婉的手指紧紧攥起。
扶苏,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那些风雨。我们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
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扶苏身边的内侍悄悄加快了脚步,朝着咸阳宫深处走去,显然是要将方才这一幕,如实禀报给某位大人物。
而此刻的偏殿内,嬴政正听着内侍的回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长公子与沈氏女在宫道相遇,沈氏女似乎情绪不稳,长公子多问了一句,沈都尉便匆匆带她离开了。”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李斯,你觉得沈氏女如何?”
李斯躬身道:“聪慧、沉稳、有胆识,且心系大秦,更难得的是,她懂长公子,也懂陛下。长公子得此助力,实乃幸事。”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那里,阳光正好,洒在巍峨的宫墙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或许……这桩婚事,真的没做错。”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已都未察觉的期许。
只是,他并不知道,沈微婉的心中,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历史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沈微婉回到沈府时,已是傍晚。刚进房门,侍女便匆匆来报:“姑娘,宫里派人送了东西来,说是陛下赏赐的。”
沈微婉心中一动,跟着侍女来到前厅,只见几个宫人正将一箱箱东西搬进来。打开一看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