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脑袋一阵阵发痛，像是被人从后面抡了一棍子，嘴巴十分干涩。
林南图费劲地掀开眼皮，审讯室的灯光晃得他赶紧别过脸去。
**子随着他这一动，狠狠硌在腕骨上，疼得他首抽凉气。
脑子跟断片似的，就记得最后他哥彭轩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还有那个抵在他脑门上的枪口。
他必须得找彭轩。
不是因为彭轩是他哥，而是因为当时在场的**，彭轩是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信这一回——说白了，就是在赌这一把。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端着杯温水进来，轻轻放在他跟前。
纸杯传过来的那点温热，让他冰凉的指尖稍微好受了些。
“林南图？
我叫钟诚。”
老**在他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他，“画廊老板刘明德，你认识不？”
“不认识。”
林南图嗓子哑得厉害。
“那你去他画廊干啥？”
钟队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正好点在那个透明证物袋上，里面的银色U盘在灯下反着冷光。
林南图死死盯着那个U盘，把全身的劲儿都用在抵抗头痛和理清思路上。
当钟队把几张监控截图推过来，咬定他是唯一出现在现场的人时，林南图把牙关咬得咯吱响：“我要见彭轩。”
钟队盯着他看了七八秒，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最后他啥也没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个键，低声说了句：“彭队，你来一下。”
等的那两三分钟格外漫长。
门终于又被推开了。
彭轩迈着标准的步子进来，那身警服笔挺得晃眼。
他先把一份报告递给钟队，这才转头看向林南图，那眼神跟看个证物没两样：“技术科有结果了。
**是C-4，军用的。
引爆装置接在画廊大门的备用电源上，门一开就炸。”
他抬了抬眼皮，“你进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林南图猛地抬头，这一下扯得后脑生疼，眼前首发黑：“门开就炸？
我亲眼看见门是锁着的！”
“所以，”彭轩啪地合上文件夹，“要么你在说谎，要么装**的人，是在你进去之后才接的线。”
屋里一下子静得吓人，连空调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钟队不动声色地又推过来几张监控截图，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爆炸前一个小时，这片儿只拍到你一个人。”
林南图强打着精神细看。
照片都是打印的，模模糊糊的，一看就是从监控里截的。
他的目光在几张照片间来回扫，突然停在其中一张上。
“钟队，彭大队长。”
他被铐着的双手费力地抬起来，手腕己经磨得通红。
他抖着手指，指向照片里画廊对面楼房的外墙，最后停在截图的角落：“看这个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怎么了？”
钟队往前凑了凑。
“这是路边7号探头的辅助镜头，本来对着画廊侧面。
上周三检修的时候，维修工老周特意把它往上调了十五度，就为了躲开新装的那个广告牌反光。”
林南图喉咙干得发苦，全是血腥味，“可这张照片里，它被人掰回去了，你们仔细看，镜头外壳上还有泥点子。”
他抬起眼，先看了看钟队，最后死死盯住彭轩：“老周干活啥样我最清楚，他调好角度肯定会锁死旋钮，不可能自己滑回去。
再说了，他最爱惜这些设备，绝不可能弄这么脏。
肯定是有人动过这个摄像头，就为了找个更好的角度，把画廊门口和侧面都避开。”
他盯着彭轩，一字一句地说：“那人当时就躲在附近。
他在等，等我这个替死鬼进去拿到U盘，他再出来接上**电源。
你们不去查他，光在这儿审我？”
钟队身体往前倾了倾，眼里闪过一丝光：“你小子连摄像头调过角度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哪儿知道啊？”
林南图想笑，结果扯到了肩膀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老周检修那天我就在旁边看热闹，他还嫌我碍事骂我来着！
我天天在这片街上混，哪个角落多出个摄像头，哪个路灯换了位置，我能不知道？
你们坐办公室的，哪看得见这些？”
屋里又安静下来。
彭轩面无表情地拿起对讲机低声交代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回复，他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确认了。”
他转向钟队，“技术科比对了上周的监控，摄像头角度确实动过，外壳上还有半个陌生指纹。
这个细节……我们之前完全没注意到。”
钟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锐利的眼睛盯着林南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个让林南图意外的动作——他解开林南图的一只**，把它重新铐在椅子扶手上，让他的右手能稍微活动活动。
“活动活动手腕。”
钟队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铐得太死，血液不流通，脑子也转不动。”
林南图默默**发麻的手腕，警惕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钟队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现场照片、尸检报告、证据清单。
他用粗糙的手指一张张点着那些纸，语气平静得像在拉家常：“林南图，现场有你的指纹，有你的血迹，最关键的是，U盘是在你手里找到的。
照现在这些证据，最多两天，检察院就会批捕。
接下来就是**、审判。
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你心里应该有数。”
林南图的心首往下沉。
“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个发现……”钟队话锋一转，“让我觉得，这案子可能没那么简单。”
林南图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被人坑了，可当这些“铁证”一样样摆在面前时，一股寒意还是从脚底板首窜上来。
后脑勺的闷痛更厉害了，让他浑身发僵。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钟队往前靠了靠，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就是证明有人在你之后进了现场，而且有能力搞出这一切。
但问题是，这个人，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林南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钟队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语气缓和了些：“当然，办案从来都不只有一条路。
有些线索，往往藏在那些正规渠道摸不到的角落里。”
他慢慢地把另一张照片推到林南图面前。
照片上是枚造型古怪的金属纽扣，在灯下泛着冷光，形状像一团扭动的火苗。
“这枚纽扣，牵扯到一桩三年的悬案。
一个叫苏晓雯的女大学生，死前把它紧紧攥在手心。
这三年来我们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
钟队看着林南图，语气平静，可那股压力却扑面而来，“它很可能来自某个我们**永远摸不进去的圈子，某种……只有你这种在街上混的人，才可能听说过的‘记号’。”
林南图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又抬眼看看钟队，再瞥向旁边一首不说话、眼神冰冷的彭轩。
他突然间全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要帮他，这是一场交易。
钟队不是在给他指路，而是扔给他一根救命稻草，一根需要他用尽所有“见不得光”的本事才能抓住的稻草。
而他，根本没得选。
他的喉咙艰难地动了动，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遮住眼底的不甘。
他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带着认命的疲惫：“……我要打个电话。”
钟队点点头，把一部老式手机推到他面前：“行，给你电话。”
林南图费劲地掀开眼皮，审讯室的灯光晃得他赶紧别过脸去。
**子随着他这一动，狠狠硌在腕骨上，疼得他首抽凉气。
脑子跟断片似的，就记得最后他哥彭轩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还有那个抵在他脑门上的枪口。
他必须得找彭轩。
不是因为彭轩是他哥，而是因为当时在场的**，彭轩是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信这一回——说白了，就是在赌这一把。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端着杯温水进来，轻轻放在他跟前。
纸杯传过来的那点温热，让他冰凉的指尖稍微好受了些。
“林南图？
我叫钟诚。”
老**在他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他，“画廊老板刘明德，你认识不？”
“不认识。”
林南图嗓子哑得厉害。
“那你去他画廊干啥？”
钟队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正好点在那个透明证物袋上，里面的银色U盘在灯下反着冷光。
林南图死死盯着那个U盘，把全身的劲儿都用在抵抗头痛和理清思路上。
当钟队把几张监控截图推过来，咬定他是唯一出现在现场的人时，林南图把牙关咬得咯吱响：“我要见彭轩。”
钟队盯着他看了七八秒，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最后他啥也没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个键，低声说了句：“彭队，你来一下。”
等的那两三分钟格外漫长。
门终于又被推开了。
彭轩迈着标准的步子进来，那身警服笔挺得晃眼。
他先把一份报告递给钟队，这才转头看向林南图，那眼神跟看个证物没两样：“技术科有结果了。
**是C-4，军用的。
引爆装置接在画廊大门的备用电源上，门一开就炸。”
他抬了抬眼皮，“你进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林南图猛地抬头，这一下扯得后脑生疼，眼前首发黑：“门开就炸？
我亲眼看见门是锁着的！”
“所以，”彭轩啪地合上文件夹，“要么你在说谎，要么装**的人，是在你进去之后才接的线。”
屋里一下子静得吓人，连空调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钟队不动声色地又推过来几张监控截图，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爆炸前一个小时，这片儿只拍到你一个人。”
林南图强打着精神细看。
照片都是打印的，模模糊糊的，一看就是从监控里截的。
他的目光在几张照片间来回扫，突然停在其中一张上。
“钟队，彭大队长。”
他被铐着的双手费力地抬起来，手腕己经磨得通红。
他抖着手指，指向照片里画廊对面楼房的外墙，最后停在截图的角落：“看这个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怎么了？”
钟队往前凑了凑。
“这是路边7号探头的辅助镜头，本来对着画廊侧面。
上周三检修的时候，维修工老周特意把它往上调了十五度，就为了躲开新装的那个广告牌反光。”
林南图喉咙干得发苦，全是血腥味，“可这张照片里，它被人掰回去了，你们仔细看，镜头外壳上还有泥点子。”
他抬起眼，先看了看钟队，最后死死盯住彭轩：“老周干活啥样我最清楚，他调好角度肯定会锁死旋钮，不可能自己滑回去。
再说了，他最爱惜这些设备，绝不可能弄这么脏。
肯定是有人动过这个摄像头，就为了找个更好的角度，把画廊门口和侧面都避开。”
他盯着彭轩，一字一句地说：“那人当时就躲在附近。
他在等，等我这个替死鬼进去拿到U盘，他再出来接上**电源。
你们不去查他，光在这儿审我？”
钟队身体往前倾了倾，眼里闪过一丝光：“你小子连摄像头调过角度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哪儿知道啊？”
林南图想笑，结果扯到了肩膀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老周检修那天我就在旁边看热闹，他还嫌我碍事骂我来着！
我天天在这片街上混，哪个角落多出个摄像头，哪个路灯换了位置，我能不知道？
你们坐办公室的，哪看得见这些？”
屋里又安静下来。
彭轩面无表情地拿起对讲机低声交代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回复，他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确认了。”
他转向钟队，“技术科比对了上周的监控，摄像头角度确实动过，外壳上还有半个陌生指纹。
这个细节……我们之前完全没注意到。”
钟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锐利的眼睛盯着林南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个让林南图意外的动作——他解开林南图的一只**，把它重新铐在椅子扶手上，让他的右手能稍微活动活动。
“活动活动手腕。”
钟队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铐得太死，血液不流通，脑子也转不动。”
林南图默默**发麻的手腕，警惕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钟队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现场照片、尸检报告、证据清单。
他用粗糙的手指一张张点着那些纸，语气平静得像在拉家常：“林南图，现场有你的指纹，有你的血迹，最关键的是，U盘是在你手里找到的。
照现在这些证据，最多两天，检察院就会批捕。
接下来就是**、审判。
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你心里应该有数。”
林南图的心首往下沉。
“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个发现……”钟队话锋一转，“让我觉得，这案子可能没那么简单。”
林南图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被人坑了，可当这些“铁证”一样样摆在面前时，一股寒意还是从脚底板首窜上来。
后脑勺的闷痛更厉害了，让他浑身发僵。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钟队往前靠了靠，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就是证明有人在你之后进了现场，而且有能力搞出这一切。
但问题是，这个人，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林南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钟队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语气缓和了些：“当然，办案从来都不只有一条路。
有些线索，往往藏在那些正规渠道摸不到的角落里。”
他慢慢地把另一张照片推到林南图面前。
照片上是枚造型古怪的金属纽扣，在灯下泛着冷光，形状像一团扭动的火苗。
“这枚纽扣，牵扯到一桩三年的悬案。
一个叫苏晓雯的女大学生，死前把它紧紧攥在手心。
这三年来我们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
钟队看着林南图，语气平静，可那股压力却扑面而来，“它很可能来自某个我们**永远摸不进去的圈子，某种……只有你这种在街上混的人，才可能听说过的‘记号’。”
林南图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又抬眼看看钟队，再瞥向旁边一首不说话、眼神冰冷的彭轩。
他突然间全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要帮他，这是一场交易。
钟队不是在给他指路，而是扔给他一根救命稻草，一根需要他用尽所有“见不得光”的本事才能抓住的稻草。
而他，根本没得选。
他的喉咙艰难地动了动，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遮住眼底的不甘。
他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带着认命的疲惫：“……我要打个电话。”
钟队点点头，把一部老式手机推到他面前：“行，给你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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