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潜行者

潜行者的第一课------------------------------------------，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第一件事是伸手摸向枕边——**还在，枪也在。，他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苏小雨蜷缩在墙角，用一件脏兮兮的外套裹着自己，睡得很沉。林薇薇坐在窗边，一夜没睡，看见他醒来，轻轻点了点头。，走到窗边往外看。，只有几辆翻倒的汽车和随处可见的垃圾。昨晚游荡的那几只丧尸不见了踪影。“有什么动静吗？”他问。：“没有。后半夜很安静，连丧尸叫都听不见。”，目光在街道上来回扫视。。，安静不是好事。“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他说。，起身去叫苏小雨。，三人走出酒店。，苏小雨和林薇薇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这是陈默昨晚定下的规矩。太近会影响他的感知，太远容易走散。
街上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混杂着烧焦的味道。远处有几栋楼还在冒烟，可能是昨晚哪里着火了。
走了大概两百米，陈默突然停下脚步。
苏小雨差点撞上他，连忙刹住。
陈默抬起手，示意她们别动。
前方五十米处，一个十字路口的正中央，站着一只丧尸。
但那只丧尸和普通的有点不一样。
它的体型比正常**一圈，身上的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不是普通丧尸那种浑浊的灰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红光。
陈默眯起眼睛。
这是变异丧尸。
末日四天，他见过普通的，见过跑得快的，但这种明显强化过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只变异丧尸正低着头，在啃食一具**。从**的衣着看，应该是个中年男人，死没多久，血还是鲜红的。
苏小雨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林薇薇脸色发白，但强撑着没移开目光。
陈默观察了几秒，压低声音说：“绕过去。”
他带着两人退后，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两边是高墙，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走了大概三十米，陈默再次停下。
小巷尽头，蹲着两只丧尸，正在撕扯一堆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陈默皱眉。
前后都有丧尸，但这不算什么问题。他可以穿过去，但苏小雨和林薇薇不行。
他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墙——三米多高，徒手翻不过去。
只能等了。
陈默示意两人靠墙站好，自己走到巷口，观察那两只丧尸的动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只丧尸啃完了那堆东西，晃晃悠悠站起来，开始在小巷尽头漫无目的地游荡。
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默等了十分钟，它们还在那里。
身后的街道上，隐约传来那只变异丧尸的低吼声。
前有狼，后有虎。
苏小雨紧张地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林薇薇咬了咬牙，突然小声说：“要不……我去引开它们？”
陈默转头看她。
林薇薇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我跑得快，把它们引开，你带小雨先走，我……”
“你什么？”陈默打断她，“你跑得过变异丧尸？”
林薇薇沉默了。
陈默收回目光，从腰间拔出**。
“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往前走。
苏小雨下意识想拉住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陈默走到那两只丧尸面前。
它们正在漫无目的地转悠，腐烂的脸上沾满了黑褐色的血污。其中一个穿着破烂的保安制服，另一个几乎**，身上全是咬痕。
陈默站在它们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两只丧尸毫无反应，继续晃悠。
陈默抬起手，在保安丧尸眼前晃了晃。
还是没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对准保安丧尸的后脑勺——
捅进去。
噗嗤。
保安丧尸身体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下去，连叫都没叫一声。
另一只丧尸听见动静，转过头，浑浊的眼球对着陈默的方向，但它什么都没看见。
它只是疑惑地“看”着同伴倒下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陈默绕到它身后，同样一刀。
第二只丧尸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陈默蹲下来，在两只丧尸身上翻了翻——保安丧尸的口袋里有一串钥匙，另一只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站起身，朝巷口的两个女人招了招手。
苏小雨和林薇薇快步走过来，看着地上两具丧尸的**，眼中满是震撼。
苏小雨小声问：“它们……真的看不见你？”
陈默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走出小巷，是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铺：便利店、小餐馆、一家药房。
陈默的目光落在药房上。
“进去看看。”他说。
药房的玻璃门已经碎了，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药品散落一地，到处都是被踩踏的痕迹。
陈默走进去，开始翻找。
抗生素、止痛药、绷带、消毒水——这些东西在末日里比黄金还值钱。
他把能找到的药品装进背包，大概装了半包，然后停下。
够了。背太多会影响行动。
苏小雨和林薇薇也在帮忙收拾，把散落的药品捡起来，分类放好。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
药房门口，站着一只丧尸。
不，不是一只——是三只。
它们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门口，脑袋微微转动，好像在寻找什么。
陈默皱眉。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些丧尸是刚来的，还是本来就躲在附近？
不管怎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陈默对两个女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别出声，别动。
他自己慢慢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三只丧尸就堵在门口，距离不到两米。
陈默从它们中间穿过，走到门外。
一只丧尸突然转过头，朝他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陈默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丧尸的鼻子继续**，然后慢慢转回去，什么都没发现。
陈默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药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苏小雨踩到了一块碎玻璃，身体一晃，撞到了旁边的货架。
货架发出哐当一声响。
三只丧尸齐刷刷转头，朝药房里看去。
陈默心里一紧。
下一秒，三只丧尸冲了进去。
苏小雨尖叫一声，转身就跑。林薇薇抓起一根铁管，朝最前面的丧尸脑袋砸去。
砰！
铁管砸在丧尸头上，丧尸晃了晃，但没倒。
林薇薇还想再砸，另一只丧尸已经扑到她面前，张开血盆大口——
突然，那只丧尸的脖子喷出一股黑血。
它身体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下去。
陈默站在它身后，**上滴着血。
另外两只丧尸察觉到异常，转身朝他的方向扑来。
陈默没有躲。
他迎上去，侧身躲过第一只丧尸的扑咬，反手一刀捅进它的太阳穴。
第二只丧尸的爪子抓向他的胸口——撕拉，冲锋衣被划开一道口子，但皮肤没事。
陈默眉头都没皱一下，一脚踹在丧尸的膝盖上，趁它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刀捅进它的眼眶。
三只丧尸，全部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苏小雨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薇薇握着铁管，手也在抖，但她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划破的冲锋衣，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小雨。
苏小雨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哆嗦着说：“对……对不起……我……”
陈默没说话。
他走过去，从她身边经过，捡起地上散落的药品，放进背包。
“起来。”他说。
苏小雨愣住。
“我说起来。”陈默头也不回，“没死就继续干活。”
苏小雨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爬起来继续收拾。
林薇薇看了陈默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五分钟后，三人离开药房。
苏小雨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眼眶还是红的。
林薇薇走到陈默身边，小声说：“谢谢你。”
陈默没看她：“不是为你。”
林薇薇愣了一下：“那……”
“她踩碎玻璃的时候，你们俩都可能死。”陈默声音很平静，“但我只救了一个，另一个是顺手。”
林薇薇沉默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个人眼里，她和苏小雨，和其他任何人，都没什么区别。
能顺手救就救，救不了就死。
就这么简单。
三人沉默地走了大概半小时，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小广场，现在到处都是翻倒的车辆和杂物。广场中央有一座雕塑，雕塑下面躺着几具**，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
陈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辆军用卡车上。
那是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车门上印着军徽，车厢用帆布盖着。车停在广场边缘，驾驶室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陈默走过去，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帆布下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木箱子。
他跳上车厢，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满满一箱自动****。
第二个箱子——手雷。
第三个箱子——军用口粮。
陈默嘴角微微扬起。
**的物资运输车，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遗弃在这里。
发了。
他跳下车，对两个女人说：“上来搬。”
苏小雨和林薇薇对视一眼，连忙爬上车厢。
三人开始往下搬箱子。陈默挑了一箱手雷、两箱**、一把自动**，剩下的只拿了部分口粮。
“为什么不全拿走？”苏小雨问。
陈默看了她一眼：“背得动吗？”
苏小雨看了看那堆箱子，沉默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陈默转头看去。
街道尽头，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朝这边驶来。车上站着人，手里拿着枪，车厢里堆满了物资。
陈默眯起眼睛。
幸存者车队。
不，不是普通的幸存者。
那三辆车开得很有章法，车上的**眼神锐利，不是普通平民能有的气质。
是匪徒。或者说是末日里靠**为生的掠夺者。
三辆车很快开到广场边缘，停了下来。
从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霰弹枪。
他看了看广场上的情况，目光落在陈默他们身上——准确地说，落在陈默身后那辆军用卡车上。
光头眼睛亮了。
“哟，**？”他咧嘴笑了，“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
他身后那群人也都笑了，笑声里满是恶意。
光头带着人朝卡车走来，走到距离陈默十来米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陈默，又看了看陈默身后的苏小雨和林薇薇，眼神在林薇薇身上多停了两秒。
“小子，这辆车是我们的地盘。”光头晃了晃手里的霰弹枪，“识相的，把东西留下，人可以滚。”
他身后的人哄笑起来。
“老大，那两个妞不错啊。”
“就是，带回去玩玩呗。”
“是啊，这破地方待了几天，都快憋死了。”
光头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他看着陈默，笑容逐渐变得危险：“听见我兄弟的话了？东西留下，人也留下一个。那个穿白裙子的，跟我们走一趟。”
林薇薇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苏小雨死死咬着嘴唇，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是陈默昨晚给她的。
但她没敢***。
对方七八个人，五六把枪，拔枪就是找死。
她看向陈默。
陈默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光头，声音很平静：“你们是哪里来的？”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这小子还问我们哪来的？行，告诉你，爷爷是南城来的，那边所有的地盘都是我们说了算。怎么，想套近乎？”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转身，朝卡车走去。
光头愣了：“喂，***干什么去？”
陈默没理他，继续走。
光头脸色一沉，举起霰弹枪：“站住！再走一步老子崩了你！”
陈默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光头扣动扳机——
砰！
霰弹打在陈默脚边，溅起一片碎石。
但陈默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到卡车后面，然后……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光头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
没人。
刚才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老……老大？”身后的小弟声音发抖，“人呢？”
光头额头冒汗：“都**别动，看好那两个女的！”
他带着人朝卡车冲过去。
刚冲到一半——
砰！
一颗**从侧面飞来，打中一个小弟的膝盖。小弟惨叫着倒地，抱着腿打滚。
“有埋伏！”
光头大吼一声，所有人立刻散开，找掩体躲起来。
但什么都没发生。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
光头躲在车后面，大口喘着气，左右张望。
没有人。
突然，他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光头猛地回头——另一个小弟捂着脖子倒下，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谁？！出来！”光头疯狂地朝四周开枪。
砰！砰！砰！
**打空了，什么都没打到。
又是一声惨叫。
又一个人倒下。
光头的腿开始发抖。
他当了二十年的混混，见过狠人，但从没见过这种。
敌人明明就在身边，却看不见，摸不着，打不着。
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血流了一地。
剩下的人疯狂地朝四周开枪，但每一枪都打在空气里。
不到两分钟，光头带来的七个人，只剩下他自己。
他瘫坐在地上，握着霰弹枪的手抖得厉害。
“出来……你出来……”他喃喃自语，“有种出来单挑……”
没人回应。
然后，他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
那是**的刀锋。
光头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刚才说，要带走谁？”
光头的牙关在打战：“大……大哥……我错了……饶命……饶命……”
刀锋往里推进了一分，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
“我问你，要带走谁？”
光头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不不不……不带谁……大哥饶命……我什么都给你……钱……物资……女人……都给你……”
身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
只是很普通的，轻轻的笑。
但光头听到这声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刀锋划过。
光头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缓缓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默从空气中显现出来。
他身上溅了几滴血，但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散步。
他走到那两个还活着的女人面前。
苏小雨和林薇薇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没点。
他看着地上的十几具**，轻轻吐了口气。
“走吧。”他说。
转身，朝远处走去。
苏小雨和林薇薇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去。
走出十几米，林薇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广场。
阳光下，十几具**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流了一地。
而那个杀光他们的人，正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林薇薇收回目光，看着前面那个背影。
那背影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点。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背影。
苏小雨跟在她身边，突然小声说：“薇薇姐，他刚才……笑了？”
林薇薇沉默了一下。
“嗯。”
“为什么笑？”
林薇薇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但那个笑容，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也不是崇拜。
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废墟深处。
身后，广场上的**开始引来远处的丧尸。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