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归你了
人群一静，纷纷扭头看过来。
只见一个高大男人不知何时静立在门口，恰好站在夕阳斜照过来的角度，周身轮廓被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圈朦胧而挺拔的金边。
他逆着光，面容一时看不太分明，但那份沉默的存在感却己迫人而来。
身量极高，比村里大多数男人都要高出大半个头，宽肩窄腰，即使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衫，也能看出衣衫下流畅而蕴藏着力量的肌肉线条。
那是常年劳作塑造出的强健体魄。
手里提着一把锄头，木柄光滑，锄刃上还沾着**的新泥，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微湿，显然是刚干完活路过。
他向前走着，待光影稍微偏移，面容便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极为英俊帅气的脸。
肤色是健康匀称的小麦色，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
眉骨清晰而不过分嶙峋，下面是一双眸子，此刻因逆光显得格外深邃，眼神沉静，像山涧里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的潭水。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却又被那份沉稳的气质中和。
就像一棵突然生发在乱石滩上的青松，与周遭的颓败粗鄙格格不入。
“放手。”
他看着那几个光棍，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黄牙一愣，认出人来，脸色顿时难看：“沈熠？
怎么是你小子？”
上下打量着对方洗得发白的旧衣，语气变得不客气。
“你爹刚入土，热孝还没过吧？
克死爹**晦气东西，不在家守着那破屋子，跑这儿来管什么闲事？
还要跟我们抢这一口？”
旁边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帮腔：“就是！
这是打算买个男媳妇回家？
也不怕沈老爹从坟里跳出来打死你！”
“这可不是你该掺和的事，快回去吧！”
沈熠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越过对方，落在被按在木板上满脸泪痕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怀郁身上，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少年眼中的恐惧和绝望浓得化不开，像一头误入狼群的濒死小鹿。
那纤细手腕上被麻绳磨出的血痕，还有**肩颈上刺目的指印，男人微微蹙了下眉。
这样娇贵脆弱，一看就是城里仔细养出来的宝贝，落到黄牙这几个出了名的二流子手里，被他们所谓的验货折腾一遍，能不能有命在都难说。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疤脸男人和黄牙几人，语气依旧平稳，却更坚定地重复：“我要买，你们放手。”
黄牙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激得火起：“沈熠！
你别给脸不要脸！
先来后到懂不懂？”
男人没有多言，首接放下锄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有些旧的纸币。
他点出二十张红票子递向疤哥：“钱在这里，你清点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把人带走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
疤哥目光在那叠实实在在的钞票上粘了片刻，心思立刻落了地。
来这村里买卖好几回了，沈熠这人他听说过，年轻，踏实，话少，在村里没什么劣迹。
关键是，他手里攥着的可是现钱。
至于黄牙那几个货色？
疤脸心里门儿清，不过是想趁机揩油白占便宜，真让他们掏两千块？
怕是难上加难。
孰轻孰重，根本不用多想。
“行！
人归你了！”
他一把抓过钱，迅速清点，然后对还按着怀郁的几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松手！
买卖成了！”
黄牙正占着便宜，闻言脸色一黑，梗着脖子嚷：“疤哥！
这不地道吧？
我们可先说好的！”
“我管你这那的！
没给钱就是不算！”
把钱揣进怀里，疤脸男人眼睛一瞪:“少跟老子来这套！
赶紧滚蛋！”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旧的**，随手扔给旁边一个弟兄:“去，把那绳子给他割了。”
那弟兄接过**，走到怀郁身边，弯腰就要去割脚踝上的麻绳。
动作有些粗暴，好几下甚至险些划到少年细嫩的皮肤。
“等等。”
沈熠忽然开口，他走上前，从那人手里拿过**:“我来。”
蹲下身，靠得近了，更能看清少年身上的惨状。
被粗暴撕扯过的衣衫几乎不能蔽体，**的皮肤上留着刺目的红痕和淤青。
原本细白的手腕脚踝被粗糙麻绳勒得皮开肉绽，深深嵌入皮肉，边缘肿胀发紫，有些地方甚至渗着血珠，和脏污混在一起。
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立刻动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怀郁小腿上未受伤的皮肤，声音低沉缓和：“别怕，给你松绑。”
怀郁瑟缩了一下，泪眼朦胧中，只看到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轮廓靠近，带着一种陌生的气息。
他停止了徒劳的挣扎，身体却依旧僵硬地颤抖着。
**锋利的刃口，小心翼翼挑开脚踝处绳结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专注的耐心，刀刃紧贴着绳索一点点锯磨，极力避免碰到少年受伤的皮肤。
麻绳很粗，割断需要一点时间，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怀郁感觉到窒息的紧缚感正在一丝丝松动，他忍不住呜咽一声，脚趾下意识地蜷缩。
男人抬起眼看过去，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缓。
很快，脚踝的绳索“啪”一声断开。
血液骤然回流的尖锐刺痛让怀郁倒吸一口凉气，小腿不受控制地抽搐。
当最后一根麻绳断裂时，怀郁的双手终于也获得了自由。
它们无力地垂落下来，手腕上深紫色勒痕和破皮的血肉触目惊心。
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和麻木。
沈熠将割断的残绳丢到一边，**还给旁边的人。
然后，解开自己身上半旧但洗得干净的灰蓝色外衫。
动作不急不缓，将尚带着体温的布料轻轻覆在怀郁上身，细致拢好。
因为体型差距，衣摆足够长，甚至能遮住腿上的狼狈。
温暖的织物包裹住皮肤，隔绝掉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
布料落下的瞬间，怀郁茫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睫，透过泪光，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亲手为他**束缚的陌生男人。
沈熠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怀郁眼前不远处，没有贸然触碰他伤痕累累的手腕。
“能起来吗？”
他问，声音又低缓了些，却依旧没什么起付。
怀郁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完整声音，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却因西肢的疼痛和无力而只是轻微颤动。
沈熠没再等待。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翼翼避开少年身上那些新鲜的伤口，一手稳稳托住他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臂穿过膝弯，将其打横抱起。
骤然离地的不安让少年下意识伸手，虚虚抓住沈熠胸前的粗布衣襟。
身体轻得惊人，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唯有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呜咽，昭示着方才经历的惊涛骇浪。
“走了。”
青年低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怀里人交代。
他稳稳抱着对方，弯腰拾起地上的锄头，转身，迈开步子。
“呸！
装模作样！”
黄牙在身后悻悻骂了一句，却也没敢真拦。
沈熠脚步未停，抱着少年穿过人群，走向村尾的方向。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郁蜷在臂弯里，滚烫的泪水无声浸湿了一片衣料。
只见一个高大男人不知何时静立在门口，恰好站在夕阳斜照过来的角度，周身轮廓被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圈朦胧而挺拔的金边。
他逆着光，面容一时看不太分明，但那份沉默的存在感却己迫人而来。
身量极高，比村里大多数男人都要高出大半个头，宽肩窄腰，即使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衫，也能看出衣衫下流畅而蕴藏着力量的肌肉线条。
那是常年劳作塑造出的强健体魄。
手里提着一把锄头，木柄光滑，锄刃上还沾着**的新泥，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微湿，显然是刚干完活路过。
他向前走着，待光影稍微偏移，面容便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极为英俊帅气的脸。
肤色是健康匀称的小麦色，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
眉骨清晰而不过分嶙峋，下面是一双眸子，此刻因逆光显得格外深邃，眼神沉静，像山涧里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的潭水。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却又被那份沉稳的气质中和。
就像一棵突然生发在乱石滩上的青松，与周遭的颓败粗鄙格格不入。
“放手。”
他看着那几个光棍，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黄牙一愣，认出人来，脸色顿时难看：“沈熠？
怎么是你小子？”
上下打量着对方洗得发白的旧衣，语气变得不客气。
“你爹刚入土，热孝还没过吧？
克死爹**晦气东西，不在家守着那破屋子，跑这儿来管什么闲事？
还要跟我们抢这一口？”
旁边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帮腔：“就是！
这是打算买个男媳妇回家？
也不怕沈老爹从坟里跳出来打死你！”
“这可不是你该掺和的事，快回去吧！”
沈熠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越过对方，落在被按在木板上满脸泪痕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怀郁身上，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少年眼中的恐惧和绝望浓得化不开，像一头误入狼群的濒死小鹿。
那纤细手腕上被麻绳磨出的血痕，还有**肩颈上刺目的指印，男人微微蹙了下眉。
这样娇贵脆弱，一看就是城里仔细养出来的宝贝，落到黄牙这几个出了名的二流子手里，被他们所谓的验货折腾一遍，能不能有命在都难说。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疤脸男人和黄牙几人，语气依旧平稳，却更坚定地重复：“我要买，你们放手。”
黄牙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激得火起：“沈熠！
你别给脸不要脸！
先来后到懂不懂？”
男人没有多言，首接放下锄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有些旧的纸币。
他点出二十张红票子递向疤哥：“钱在这里，你清点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把人带走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
疤哥目光在那叠实实在在的钞票上粘了片刻，心思立刻落了地。
来这村里买卖好几回了，沈熠这人他听说过，年轻，踏实，话少，在村里没什么劣迹。
关键是，他手里攥着的可是现钱。
至于黄牙那几个货色？
疤脸心里门儿清，不过是想趁机揩油白占便宜，真让他们掏两千块？
怕是难上加难。
孰轻孰重，根本不用多想。
“行！
人归你了！”
他一把抓过钱，迅速清点，然后对还按着怀郁的几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松手！
买卖成了！”
黄牙正占着便宜，闻言脸色一黑，梗着脖子嚷：“疤哥！
这不地道吧？
我们可先说好的！”
“我管你这那的！
没给钱就是不算！”
把钱揣进怀里，疤脸男人眼睛一瞪:“少跟老子来这套！
赶紧滚蛋！”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旧的**，随手扔给旁边一个弟兄:“去，把那绳子给他割了。”
那弟兄接过**，走到怀郁身边，弯腰就要去割脚踝上的麻绳。
动作有些粗暴，好几下甚至险些划到少年细嫩的皮肤。
“等等。”
沈熠忽然开口，他走上前，从那人手里拿过**:“我来。”
蹲下身，靠得近了，更能看清少年身上的惨状。
被粗暴撕扯过的衣衫几乎不能蔽体，**的皮肤上留着刺目的红痕和淤青。
原本细白的手腕脚踝被粗糙麻绳勒得皮开肉绽，深深嵌入皮肉，边缘肿胀发紫，有些地方甚至渗着血珠，和脏污混在一起。
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立刻动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怀郁小腿上未受伤的皮肤，声音低沉缓和：“别怕，给你松绑。”
怀郁瑟缩了一下，泪眼朦胧中，只看到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轮廓靠近，带着一种陌生的气息。
他停止了徒劳的挣扎，身体却依旧僵硬地颤抖着。
**锋利的刃口，小心翼翼挑开脚踝处绳结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专注的耐心，刀刃紧贴着绳索一点点锯磨，极力避免碰到少年受伤的皮肤。
麻绳很粗，割断需要一点时间，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怀郁感觉到窒息的紧缚感正在一丝丝松动，他忍不住呜咽一声，脚趾下意识地蜷缩。
男人抬起眼看过去，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缓。
很快，脚踝的绳索“啪”一声断开。
血液骤然回流的尖锐刺痛让怀郁倒吸一口凉气，小腿不受控制地抽搐。
当最后一根麻绳断裂时，怀郁的双手终于也获得了自由。
它们无力地垂落下来，手腕上深紫色勒痕和破皮的血肉触目惊心。
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和麻木。
沈熠将割断的残绳丢到一边，**还给旁边的人。
然后，解开自己身上半旧但洗得干净的灰蓝色外衫。
动作不急不缓，将尚带着体温的布料轻轻覆在怀郁上身，细致拢好。
因为体型差距，衣摆足够长，甚至能遮住腿上的狼狈。
温暖的织物包裹住皮肤，隔绝掉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
布料落下的瞬间，怀郁茫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睫，透过泪光，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亲手为他**束缚的陌生男人。
沈熠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怀郁眼前不远处，没有贸然触碰他伤痕累累的手腕。
“能起来吗？”
他问，声音又低缓了些，却依旧没什么起付。
怀郁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完整声音，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却因西肢的疼痛和无力而只是轻微颤动。
沈熠没再等待。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翼翼避开少年身上那些新鲜的伤口，一手稳稳托住他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臂穿过膝弯，将其打横抱起。
骤然离地的不安让少年下意识伸手，虚虚抓住沈熠胸前的粗布衣襟。
身体轻得惊人，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唯有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呜咽，昭示着方才经历的惊涛骇浪。
“走了。”
青年低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怀里人交代。
他稳稳抱着对方，弯腰拾起地上的锄头，转身，迈开步子。
“呸！
装模作样！”
黄牙在身后悻悻骂了一句，却也没敢真拦。
沈熠脚步未停，抱着少年穿过人群，走向村尾的方向。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郁蜷在臂弯里，滚烫的泪水无声浸湿了一片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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