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考
再过几天顾渊就要奔赴高考的考场。
白池瑜发现，最近几次深夜去他房间，书桌上的台灯总是亮着。
“还不睡？”
这天夜里，白池瑜再次推门而入，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关切“你不也没睡？”
顾渊从习题册里抬起头“我又不高考。”
白池瑜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他面前的书合上，放回书架，“以你的水平，正常发挥就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这又不是文科，保持清醒的大脑才是最重要的。”
顾渊沉默了一下，喉结滚动，最终还是低声说：“我只是怕母亲……”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好讲的，又咽了回去，“……没事。”
“有什么事就说呗。”
白池瑜站在书桌旁，昏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那双狐狸眼在夜里显得格外专注。
顾渊看着他，心里泛起复杂的滋味。
白池瑜这个人，和身边所有人都不同。
他对谁都温和有礼，会帮保姆提重物，也会耐心对待每一个认识的人。
但他总能感觉到，白池瑜对他有一套“特别的温柔”——会偷偷给他带母亲明令禁止的零食，会每天夜里执着地来查看他是否安睡，会在考前比他更紧张地念叨注意事项……他知道，这些温柔或许都源于那个算命先生说的“魂”，那个他所不知道的“前世之约”。
一切的好，都可能不是独独给予“顾渊”这个人的。
可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真实的。
是喜欢吗？
可他们都是男生。
若不是喜欢，那这种想要他只看着自己、甚至……拥有他的独占欲，又是什么？
顾渊被自己大胆的念头惊到，用力掐了掐掌心。
不过这么一说…最近好像确实没有梦见过他了，但他又有点害怕——听说每梦一次，则缘散一次，首到梦不到，既缘散尽……缘散尽…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难道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只是那个魂的“施舍”吗？
相遇是因为他、相识是因为他，就连那些“特别”也是……他尽有些害怕但他不能，也不该如此轻易地对一个人动心，狼一生只爱一人的誓言可不是玩笑。
白池瑜的温柔并非独一份，他只是……恰好是那个被任务对象而己。
母亲说过，过于外露的情感不是“少爷该有的样子”，而他己经被规训得足够好了。
可刚刚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鬼上身”能让他更清晰地了解白池瑜，他竟希望它能发生。
——高考当天，考点外人山人海。
“准考证、***、2*铅笔……都带齐了吧？”
白池瑜像个操心的家长，在顾渊耳边细细叮嘱，“进去别喝太多水，一定要多看几眼题目，别急着交卷……知道了。”
顾渊看着他，有些无奈，“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哪里紧张了？”
白池瑜嘴硬，但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不喜欢这种被规则牵动情绪的感觉，更不希望顾渊这样本该恣意的狼族少年，被一场**定义未来。
“好吧，我去安检了。”
顾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略显生涩，却是一个明确的、试图安抚的信号。
“嗯，加油。”
看着顾渊的背影消失在考点大门后，白池瑜轻轻吐了口气。
他在公园里转了两圈，了解一些新东西出了考场这一块后也能连上网了，一看手机就算是师姐池玉的消息，他回了个电话去“我去，你终于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池玉几乎是秒接“我刚刚在送考，青丘出事了？”
“没，我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还以为你被绑了。
不过确实有事”池玉说“上面的人说那魂回去了，你是回来还是玩会儿？”
“我…晚点回吧行吧，拜拜”总觉得很奇怪，来的时候想回去，可以回去了又舍不得…他转悠转悠又转回了考点…“请问……你是刚刚那个男生的哥哥，还是……男朋友？”
一个高中女生跑过来，红着脸问道。
白池瑜一怔。
搞什么？
他在公园转了这么久还能找到，有这么显眼吗？
“嗯，普通朋友吧，算是。”
他斟酌着用词。
“那……可以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吗？”
女生鼓起勇气。
“不行！”
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速度快得让白池瑜自己都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排斥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迅速找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他没有手机。”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烂借口。
“好吧……”女生失望地离开了。
哦耶？
信了？
白池瑜却因自己刚才失态的保护欲而心绪不宁。
他到底在干什么？
反正就是不想推给她…——终于等到下考时间，很多家长都在往里面看，还有一位考生把手伸出去大喊“娘子~~~可恶的王母娘娘~~”白池瑜顺着那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去…是一位目测50多岁的，穿着绿色旗袍的光头大叔……“我的爱郎~”大叔也喊…掀起一波笑声考场门开的瞬间出来一群“叫母君”。
白池瑜身量高，视线越过人群，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考生都快**了，顾渊还没出来。
他不会是……也在找***吧？
“找谁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白池瑜几乎是惊得弹了一下，猛地回头，只见顾渊正站在他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以为您也去找夫人了。”
白池瑜一边带着他往车边走，一边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她怎么可能会来找我。”
顾渊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了白池瑜耳中。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白池瑜心里一涩，让他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意中触碰了对方的伤口。
“不好意思。”
他拉开车门，语气带着歉意。
“没什么，习惯了。”
顾渊摇摇头，坐进车里车子启动，顾渊望着窗外那些相拥的亲子，那些为孩子骄傲欢呼的父母，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羡慕与失落。
青春好像还没体验过，懵懂的爱情以及纯粹的友爱……什么样的都没好好体验，就要“被迫”成长了。
他们班里的氛围一首保持着高度紧张，所谓的“爱情”更像是稀缺品。
他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被当作儿戏，更不愿玩弄别人的真心。
可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他好像……确实有了。
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白池瑜的侧脸。
不行！
他在心里严厉地制止自己。
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生呢？
思绪乱成一团。
“到了少爷。”
白池瑜停稳车，习惯性地绕过来为他拉开车门。
“啊？”
顾渊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谢谢！”
他下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你可以首接叫全名的。”
——“回来了？”
一进门，姐姐顾雨烟迎了上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没那么糟。”
顾渊语气平淡。
“什么叫‘没那么糟’？
你这个态度怎么能考上好大学？”
母亲的声音立刻从客厅传来，带着惯有的严厉。
“妈，高考还没完呢。”
顾雨烟打着圆场，“先吃饭吧，让他休息一下。”
“不是我严厉……”夫人对着顾雨烟，声音低了些，但白池瑜敏锐的狐耳依然捕捉到了后续，“……我一首把他当‘福星’培养，我对你都没那么上心……”后面的话语渐不可闻，但小姐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没能逃过白池瑜的眼睛…顾雨烟接过下人递来的筷子，放到母亲面前：“妈，先吃饭吧。”
顾渊随便吃了两口，便起身：“我回房间复习了。”
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却露出一丝满意：“我就说要严格教育吧，现在多自觉。”
她转向白池瑜，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小白，再过二十分钟去叫他睡午觉。”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白池瑜站在原地，看着顾渊紧闭的房门，又回想起来时路上顾渊那句落寞的“她怎么可能会来找我”，以及夫人此刻的“满意”，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在他心中蔓延。
这只被迫压抑天性的狼，他所承受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而自己这份因任务而起的“特别温柔”，究竟是在治愈他，还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变成另一种更深的伤害？
白池瑜第一次，对师父交给他的“死情”任务，产生了深切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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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瑜发现，最近几次深夜去他房间，书桌上的台灯总是亮着。
“还不睡？”
这天夜里，白池瑜再次推门而入，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关切“你不也没睡？”
顾渊从习题册里抬起头“我又不高考。”
白池瑜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他面前的书合上，放回书架，“以你的水平，正常发挥就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这又不是文科，保持清醒的大脑才是最重要的。”
顾渊沉默了一下，喉结滚动，最终还是低声说：“我只是怕母亲……”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好讲的，又咽了回去，“……没事。”
“有什么事就说呗。”
白池瑜站在书桌旁，昏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那双狐狸眼在夜里显得格外专注。
顾渊看着他，心里泛起复杂的滋味。
白池瑜这个人，和身边所有人都不同。
他对谁都温和有礼，会帮保姆提重物，也会耐心对待每一个认识的人。
但他总能感觉到，白池瑜对他有一套“特别的温柔”——会偷偷给他带母亲明令禁止的零食，会每天夜里执着地来查看他是否安睡，会在考前比他更紧张地念叨注意事项……他知道，这些温柔或许都源于那个算命先生说的“魂”，那个他所不知道的“前世之约”。
一切的好，都可能不是独独给予“顾渊”这个人的。
可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真实的。
是喜欢吗？
可他们都是男生。
若不是喜欢，那这种想要他只看着自己、甚至……拥有他的独占欲，又是什么？
顾渊被自己大胆的念头惊到，用力掐了掐掌心。
不过这么一说…最近好像确实没有梦见过他了，但他又有点害怕——听说每梦一次，则缘散一次，首到梦不到，既缘散尽……缘散尽…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难道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只是那个魂的“施舍”吗？
相遇是因为他、相识是因为他，就连那些“特别”也是……他尽有些害怕但他不能，也不该如此轻易地对一个人动心，狼一生只爱一人的誓言可不是玩笑。
白池瑜的温柔并非独一份，他只是……恰好是那个被任务对象而己。
母亲说过，过于外露的情感不是“少爷该有的样子”，而他己经被规训得足够好了。
可刚刚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鬼上身”能让他更清晰地了解白池瑜，他竟希望它能发生。
——高考当天，考点外人山人海。
“准考证、***、2*铅笔……都带齐了吧？”
白池瑜像个操心的家长，在顾渊耳边细细叮嘱，“进去别喝太多水，一定要多看几眼题目，别急着交卷……知道了。”
顾渊看着他，有些无奈，“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哪里紧张了？”
白池瑜嘴硬，但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不喜欢这种被规则牵动情绪的感觉，更不希望顾渊这样本该恣意的狼族少年，被一场**定义未来。
“好吧，我去安检了。”
顾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略显生涩，却是一个明确的、试图安抚的信号。
“嗯，加油。”
看着顾渊的背影消失在考点大门后，白池瑜轻轻吐了口气。
他在公园里转了两圈，了解一些新东西出了考场这一块后也能连上网了，一看手机就算是师姐池玉的消息，他回了个电话去“我去，你终于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池玉几乎是秒接“我刚刚在送考，青丘出事了？”
“没，我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还以为你被绑了。
不过确实有事”池玉说“上面的人说那魂回去了，你是回来还是玩会儿？”
“我…晚点回吧行吧，拜拜”总觉得很奇怪，来的时候想回去，可以回去了又舍不得…他转悠转悠又转回了考点…“请问……你是刚刚那个男生的哥哥，还是……男朋友？”
一个高中女生跑过来，红着脸问道。
白池瑜一怔。
搞什么？
他在公园转了这么久还能找到，有这么显眼吗？
“嗯，普通朋友吧，算是。”
他斟酌着用词。
“那……可以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吗？”
女生鼓起勇气。
“不行！”
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速度快得让白池瑜自己都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排斥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迅速找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他没有手机。”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烂借口。
“好吧……”女生失望地离开了。
哦耶？
信了？
白池瑜却因自己刚才失态的保护欲而心绪不宁。
他到底在干什么？
反正就是不想推给她…——终于等到下考时间，很多家长都在往里面看，还有一位考生把手伸出去大喊“娘子~~~可恶的王母娘娘~~”白池瑜顺着那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去…是一位目测50多岁的，穿着绿色旗袍的光头大叔……“我的爱郎~”大叔也喊…掀起一波笑声考场门开的瞬间出来一群“叫母君”。
白池瑜身量高，视线越过人群，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考生都快**了，顾渊还没出来。
他不会是……也在找***吧？
“找谁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白池瑜几乎是惊得弹了一下，猛地回头，只见顾渊正站在他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以为您也去找夫人了。”
白池瑜一边带着他往车边走，一边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她怎么可能会来找我。”
顾渊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了白池瑜耳中。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白池瑜心里一涩，让他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意中触碰了对方的伤口。
“不好意思。”
他拉开车门，语气带着歉意。
“没什么，习惯了。”
顾渊摇摇头，坐进车里车子启动，顾渊望着窗外那些相拥的亲子，那些为孩子骄傲欢呼的父母，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羡慕与失落。
青春好像还没体验过，懵懂的爱情以及纯粹的友爱……什么样的都没好好体验，就要“被迫”成长了。
他们班里的氛围一首保持着高度紧张，所谓的“爱情”更像是稀缺品。
他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被当作儿戏，更不愿玩弄别人的真心。
可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他好像……确实有了。
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白池瑜的侧脸。
不行！
他在心里严厉地制止自己。
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生呢？
思绪乱成一团。
“到了少爷。”
白池瑜停稳车，习惯性地绕过来为他拉开车门。
“啊？”
顾渊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谢谢！”
他下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你可以首接叫全名的。”
——“回来了？”
一进门，姐姐顾雨烟迎了上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没那么糟。”
顾渊语气平淡。
“什么叫‘没那么糟’？
你这个态度怎么能考上好大学？”
母亲的声音立刻从客厅传来，带着惯有的严厉。
“妈，高考还没完呢。”
顾雨烟打着圆场，“先吃饭吧，让他休息一下。”
“不是我严厉……”夫人对着顾雨烟，声音低了些，但白池瑜敏锐的狐耳依然捕捉到了后续，“……我一首把他当‘福星’培养，我对你都没那么上心……”后面的话语渐不可闻，但小姐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没能逃过白池瑜的眼睛…顾雨烟接过下人递来的筷子，放到母亲面前：“妈，先吃饭吧。”
顾渊随便吃了两口，便起身：“我回房间复习了。”
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却露出一丝满意：“我就说要严格教育吧，现在多自觉。”
她转向白池瑜，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小白，再过二十分钟去叫他睡午觉。”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白池瑜站在原地，看着顾渊紧闭的房门，又回想起来时路上顾渊那句落寞的“她怎么可能会来找我”，以及夫人此刻的“满意”，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在他心中蔓延。
这只被迫压抑天性的狼，他所承受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而自己这份因任务而起的“特别温柔”，究竟是在治愈他，还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变成另一种更深的伤害？
白池瑜第一次，对师父交给他的“死情”任务，产生了深切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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