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强忍战栗,我摸向**的右腿。
赶尸人为了不被阴气侵体,会在脚踝处埋入一枚桃木针。
我拔出腰间**,割开残尸腐烂的皮肉。
黑血溢出。
我的指甲在烂肉里死死抠挖,挑出了一枚发黑的木屑。
正是桃木针。
冷汗顷刻间浸透了中衣。
我大口喘息着,还不死心。
为了彻底打消疑虑,我发疯般撕开**残存的衣料。
死死盯住他的右侧肋骨。
那里,清清楚楚地烙印着一个用朱砂刺下的驱邪图腾。
这是赶尸一脉独有的秘印。
外人绝无可能晓得,更无可能仿造。
铁证如山。
这具面目全非的**,的的确确就是我的长兄。
彻骨的寒意笼罩全身,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战。
若这荒野腐尸是与我相依为命的哥哥。
那如今端坐在雕梁画栋的侯府内。
手握重兵且娶了名门贵女的冠军侯又是谁?
我的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砸在残尸空洞的眼窝里。
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不可能的。
我还在心底拼命安**自己。
哥哥这么厉害,十三岁便敢独自赶着凶尸翻越十万大山,怎么会死呢?
定是有人偷了哥哥的衣物,又恰巧有同样的刺青。
一定只是巧合。
哥哥还好端端地在侯府里,怎么会出事呢?
那一定不是哥哥!
……
我勒紧缰绳,任由冷风割裂面颊,身后的京郊乱葬岗已化作模糊的黑点。
脑海里全是苗疆深山的迷雾。
那时候,长兄手持赶尸铃,我提着引魂灯,在那暗无天日的密林里穿行。
我们走在死人堆里,为那些无家可归的魂灵寻一条归乡路。
“阿瑶,别怕,灯亮着,家就在。”
长兄的声音穿过岁月,在耳畔回响,那是支撑我走过无数荒冢的唯一慰藉。
若非那年大荒,若非他从腐尸堆里刨出那个满身血污、几乎断气的北境王,我们的命运或许永远困在那片深山。
他救了贵人,也救了自己,却将我们推向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我怀里的那枚残破铃铛滚烫,灼烧着我的皮肉。
我必须回去,证明与我相依为命的哥哥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上。
我翻身下马,顾不得礼数,疯狂拍打着冠军侯府那扇朱红的大门。
门缝里透出一道冷光,守门的家丁见是我,一脸惊诧地卸下门栓。
我没有理他,直冲正堂。
堂内灯火通明,龙涎香的味道浓得有些刺鼻,却掩盖不住我心底翻涌的血腥气。
长兄正与北境王对弈。
他指尖夹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听见动静,缓缓侧过脸来。
那张脸,英挺如旧,甚至连眉宇间那抹常年奔波留下的疲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瑶?不是说要回苗疆老家吗,怎么这般急匆匆地回来了?”
他放下棋子,起身的动作优雅得像个浸淫京城多年的贵胄。
北境王也抬起头,那双如鹰隼般的利目在我身上扫过,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我强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换上一副委屈的神色,眼眶瞬间红了。
“哥哥……我怕。出城没多久就遇上了野狗群,包袱也丢了,只能回来寻你。”
我抽噎着,像小时候受了欺负那样,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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