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寻羡

归雁寻羡

郁雾松萝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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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魏长玥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归雁寻羡》是大神“郁雾松萝”的代表作,魏无羡魏长玥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云深初雪,故影惊鸿,总比别处落得更静。,映着廊下少年们青白色的衣袍,如同一幅被冻住的水墨画。魏长玥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抵在“雅正”二字的墨迹上,墨香混着雪气钻入鼻腔,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也是她入姑苏的第八年。,血色浸透了她和阿羡的衣角。父亲母亲倒在不远处的诡雾里,最后一声“护好弟弟”还萦绕在耳边,她便死死将四岁的魏无羡按在身下,用单薄的脊背去挡那些扑来的低阶邪祟。直到一双皂靴停在眼前...

精彩试读


穷奇遗恨,总是比别处更静。,静到能数清窗棂外竹叶飘落的弧度,静到魏长玥盘膝打坐时,指尖摩挲木剑穗的窸窣声,都像是在空旷的殿宇里投下了石子,漾开一圈圈清晰的涟漪。。,借着听学的由头跑回云深不知处,怀里揣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玩意儿,献宝似的塞给她。“姐姐你看!”少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指尖捏着的木剑穗粗糙得很,边角还带着没打磨光滑的毛刺,“我亲手刻的!江叔叔说桃木***,给你挂在剑上,保你平平安安。”,正为没能在他被温晁刁难时站出来而懊恼,见他笑得没心没肺,眼眶一热,却只板起脸训他:“胡闹,云深不知处不许私赠物件。”嘴上说着,手却牢牢攥紧了那枚带着松木清香的剑穗,一戴便是十余年。,纹路里嵌着些洗不净的薄尘,像极了这些年藏在心底的牵挂。魏长玥闭着眼,将蓝氏心法运转到第三周天,试图压下丹田处那股莫名的躁动。这躁动已持续了三日,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让她夜里总做些纷乱的梦——梦里有莲花坞的火光,有穷奇道的浓雾,还有阿羡回头时,那双染了血的眼睛。“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禁院的死寂。魏长玥睁开眼,眸底的灵力波动瞬间敛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来人是蓝曦臣,青色衣袍上沾了些山间的露水,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淡了许多,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连带着周身的灵力都透着几分沉郁。魏长玥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木剑穗的棱角硌进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

“曦臣公子。”她起身行礼,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今日怎的有空来禁院?”

自不夜天前夕,她因顶撞蓝启仁、执意要去寻魏无羡而被禁足在此,已有半月。禁院虽名为“禁”,却不算苛待,蓝曦臣时常会来,或送些新抄的典籍,或说些山外的见闻,只是绝口不提阿羡的事。她知道,他是怕她动怒,更怕她不顾一切冲出去。

蓝曦臣没有像往常一样回礼,只是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信纸是寻常的糙纸,边缘却有些磨损,像是被人攥得久了,连带着上面盖着的“江”字火漆,都显得有些模糊。

“长玥,”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日低哑了几分,“方才收到**传来的信。”

魏长玥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瞳孔微微收缩。**的信……阿澄的信?还是江叔叔?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想打听阿羡的消息,却都被蓝曦臣不动声色地岔开。此刻他主动递来信笺,那凝重的神色里,藏着的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发颤。接过信笺时,糙纸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是……阿羡的消息吗?”她哑声问,视线紧紧盯着那模糊的火漆,不敢去拆。

蓝曦臣沉默着点了点头,别开了视线,似乎不忍看她此刻的模样。

魏长玥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掌心,试图稳住颤抖的手指。她一点点抠开火漆,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写得极为匆忙,墨迹甚至有些晕开,能看出写信人当时的慌乱。

是江澄的字。

她认得。少年时听学,江澄总爱跟在阿羡身后,一边骂他“魏无羡你能不能安分点”,一边却又在他被罚抄书时,偷偷把自已的笔记塞给他。那时江澄的字迹就带着股凌厉的劲儿,如今更是添了几分风霜,却依旧能一眼认出。

信上的内容很短,短到只有寥寥数语:

“穷奇道遭伏,温宁失控,误杀金子轩。**余部尽灭,魏无羡……失联。”

“失联”二字,像是两把淬了冰的**,狠狠扎进魏长玥的眼里。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在掌心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边缘几乎要被捏碎。“失联”?阿羡怎么会失联?他修为虽不算顶尖,却机敏过人,更有陈情在手,万鬼听令,寻常修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何况,他身边还有温宁,有那些被他护在身后的**族人……

怎么会“失联”?

除非……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大到连温宁都护不住他,大到连陈情都无法唤来生路。

魏长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弦同时崩断。她想起半月前,禁院结界外传来的零星消息——金子轩带人围剿**余部,魏无羡护着他们退守穷奇道。那时她就坐不住了,金家步步紧逼,阿羡却偏要护着那些所谓的“**余孽”,这无异于把自已架在火上烤。

她去找蓝启仁,求他出面斡旋,哪怕只是去信劝劝金子轩。可蓝启仁只是闭目沉声道:“魏长玥,你是蓝氏弟子,当明辨是非。**作恶多端,魏无羡包庇余孽,已是离经叛道,蓝氏岂能与之同流合污?”

“他是我弟弟!”她当时红了眼,第一次在蓝启仁面前失了态,“那些人是无辜的!阿羡只是在护着他们!”

“护着邪魔歪道,便是与正道为敌。”蓝启仁的声音冷硬如铁,“禁足期间,再提此事,便加重罚。”

她被死死困在这禁院里,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的风暴逼近,***也做不了。如今,风暴果然来了,来得这样快,这样猛,将她唯一的牵挂,卷得无影无踪。

“温宁失控……误杀金子轩……”魏长玥喃喃自语,指尖冰凉。温宁虽是凶尸,却向来听阿羡的话,怎会突然失控?金子轩是江厌离的夫君,是阿羡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师姐的人,他怎么可能让温宁伤他?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可信上没说。江澄的字迹里只有仓促和混乱,甚至没提魏无羡是生是死,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失联”。

魏长玥猛地抬头,看向蓝曦臣,眼里的平静早已碎裂,只剩下翻涌的惊涛骇浪:“曦臣公子,‘失联’是什么意思?阿羡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蓝曦臣避开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江宗主信上只说,穷奇道发生混战,**族人全数被杀,温宁不知所踪,魏公子……在乱战中与众人走散,至今未寻到踪迹。”

“未寻到踪迹?”魏长玥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穷奇道是什么地方?那是绝地!是怨气最盛的地方!他一个人在那里,怎么可能‘失联’?!”

她太清楚穷奇道的凶险了。那地方常年被怨气笼罩,寻常修士进去都要结伴而行,更别提阿羡还带着一群老弱妇孺,如今又杀了金子轩,成了金家的头号仇敌……

“失联”,不过是“凶多吉少”的另一种说法。

魏长玥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撞到身后的书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书架上的典籍被震得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为她此刻的心碎伴奏。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被攥断的木剑穗,断口处的毛刺扎进肉里,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那是阿羡亲手刻的。

他说:“姐姐,桃木***,保你平平安安。”

可他自已呢?

他在穷奇道的浓雾里,是不是也像当年在乱葬岗一样,孤身一人,面对着漫天的敌人和怨魂?是不是也像当年护着她一样,把那些**族人护在身后,哪怕自已身陷绝境?

“不……不会的……”她摇着头,试图否定那个可怕的念头,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阿羡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的,要好好活着……”

他答应过她的。

在听学的溪涧边,他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说“姐姐我好想你”,她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地说“阿羡要好好的,姐姐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他当时点头如捣蒜,说“我会的,姐姐,我一定好好活着,保护你”。

他怎么能食言?

魏长玥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意瞬间被一种决绝的光芒取代。她看向蓝曦臣,一字一句地问:“曦臣公子,禁院的结界,你能不能打开?”

蓝曦臣一愣,随即皱起眉:“长玥,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他。”她的声音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他在穷奇道,我要去接他回来。”

“不可!”蓝曦臣立刻否决,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穷奇道如今必定布满金家和各家修士,你此刻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更何况,先生有令,你禁足期间不得离开禁院半步!”

“先生的令?”魏长玥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厉,“他若知道阿羡可能出事,难道也要我在这里坐以待毙吗?蓝曦臣,那是我弟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投在墙上的影子扭曲而疯狂。

“我等不了了!”她猛地转身,看向禁院深处那道无形的结界。那结界是蓝启仁亲手布下的,灵力醇厚,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撼动。可此刻,魏长玥只觉得体内有股压抑了许久的力量在冲撞,那是八年前在乱葬岗埋下的恐惧,是这些年在云深不知处积攒的思念,是得知阿羡“失联”后瞬间爆发的绝望。

她走到结界前,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层冰凉的屏障上。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不再是蓝氏心法的温和绵长,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刚烈,顺着手臂涌向掌心。

“长玥!”蓝曦臣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阻止她,“你会伤到自已的!”

魏长玥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结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阿羡在等我。”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已说,又像是在对远在穷奇道的弟弟说,“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话音落,她猛地催动灵力,掌心与结界相触的地方发出刺眼的白光,伴随着“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裂。

“轰隆——”

一声闷响,禁院的结界竟被她硬生生震开了一道缝隙!

窗外的竹影骤然乱了,狂风卷着雪沫子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传来蓝氏弟子的惊呼声,显然是察觉到了禁院的异动。

魏长玥顾不上这些,她收回手,掌心已被震得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疼。她看向蓝曦臣,眼里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决绝:“曦臣公子,求你,让我去。”

蓝曦臣看着她掌心的血迹,看着她眼里那股焚尽一切也要找到弟弟的疯狂,终是缓缓闭上了眼,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这一步退让,已说明了一切。

魏长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道被震开的缝隙,冲进了外面呼啸的风雪里。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那枚被攥断的木剑穗,孤零零地落在禁院的地上,被从窗外涌进的雪沫子,轻轻覆盖。

蓝曦臣站在空荡荡的禁院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他弯腰捡起那截断穗,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低声道:“忘机,你说……我们是不是都错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雪穿过竹林的呜咽声,在云深不知处的寂静里,一遍遍回荡,像是谁在无声地哭泣。

而此刻的魏长玥,正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朝着穷奇道狂奔。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不知道阿羡是否还活着,甚至不知道自已能不能顺利抵达。

她只知道,她必须去。

因为她是魏长玥,是魏无羡的姐姐。

八年前,她没能在乱葬岗护住他。

这一次,她拼了命,也要把他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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