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旧梦:安陵容的第二人生

来源:fanqie 作者:桐灯映雪 时间:2026-03-11 10:05 阅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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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启·霜刃藏------------------------------------------,安府后院的闺阁内,安陵容骤然惊醒。 。延禧宫冰冷的殿阁,甄嬛那复杂难辨的容颜,自己咬碎咽下的那些致命果实。:“皇后…杀了…皇后…” 种种景象,如淬毒的冰刃,瞬间刺穿梦境。,背后的冷汗浸透中衣。眼前并非延禧宫的墙壁,而是小时候家里那间熟悉又破败的闺房。,隐隐带着挥之不去的霉湿气。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尖锐的痛楚带来彻底的清明——她竟然回来了!回到了还未赴京选秀之前! 。前世种种屈辱、算计、**控的无力,最后以那些吃下的苦杏仁画下句点。,是绝望的解脱,更是对这不公命运惨烈的控诉!,她安陵容再也不做他人掌中的玩物!太后之位,是唯一能碾碎仇*的终点!,便是斩断身后那腐朽的拖累——她的生父,安比槐。“容儿,可是魇着了?” 一个温婉而带着怯意的声音响起。,披衣立在门边,面容在灯影下显得格外憔悴。她鬓边已经泛白,看向女儿的眼神满是忧虑与不舍。。前世,母亲是她心底唯一的暖意,却也因自身卑微,无法成为她的依靠。,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刻意放柔:“娘,无妨,只是我想着不久后就要远行,心中难安。”,向林秀走去,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此去路途遥远,娘在家中务必珍重。待女儿……待女儿站稳脚跟,一定接娘亲去京城享受天伦。”,却也是她此刻唯一能给的安慰。她深知,唯有彻底清除安比槐这个污点,才能真正护住母亲余生安稳。
林秀眼中含泪,不住点头,只道:“娘省得,省得。你在外头更要万事小心……我让萧姨娘跟着你去京城,好歹有个照应。”
她口中的萧姨娘,便是安比槐的妾室萧氏,是个圆滑谨慎的妇人,前世就是她随着安陵容**,一路倒也周全。
“好,娘亲!我知道了,你先去歇着吧。”安陵容开口,打发走林秀。
...
翌日,安陵容去街上各个药铺分别买了一些药材。回到安府,去往厨房,按照前世记忆中那个毒药的方子炖上养生汤。
晚饭后,安陵容步履轻盈,手中稳稳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小碗,碗中盛着大半碗如同清水般的汤液。
她行至书案前,脸上带着温顺与关切,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父亲,夜深了还在操劳,女儿瞧着心疼。
明日女儿便要前往京城,此去山高水长的,不能在父亲膝下尽孝,心中实在难安。
这是女儿特意为您熬的养神汤,最是安神补气。父亲饮了这碗汤,也好让女儿走得安心些。”
安比槐正在为账目烦心,见素来怯懦的女儿突然这般体贴,心中那点因白日训斥林秀而起的些微愧疚,以及女儿若真的能入选带来的巨大利益**,让他紧绷的脸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他瞥向那碗清澈见底的养神汤,确实不像寻常药汁那般浑浊,只闻到人参的气味,只当是寻常的参汤之类。
他轻哼一声,语气虽仍带着惯有的不耐,但已无怒意:“你有这份心便好。” 说罢,
便端起碗,在安陵容温顺恳切的注视下,几口便将那养神汤饮尽。
安比槐将空碗放回托盘,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正想出声让女儿退下,却见安陵容微微福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与为难。
声音带着明显的怯意,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父亲,女儿……女儿明日就要前往京城……”
她顿了顿,抬起泪光盈盈的眼,充满慕孺和恳求地看着安比槐,“女儿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人地生疏。 萧姨娘虽一同前去,可……可女儿实在惶恐不安。”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带着无助:“父亲,女儿知道家中不易,本不该再让父亲烦忧。只是……只是女儿听闻,京城那个地方,只看银钱。
初到之时,赁屋安置、打点宫门守卫、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给引路嬷嬷的谢礼……桩桩件件都要银钱。
女儿实在怕失了体面,丢了安家的脸,更怕……怕万一有面见贵人的机会,却因寒酸被人看轻,连累父亲清誉……”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显得楚楚可怜,却又句句在理,都是为了家族门面着想。
“女儿盘算着,京城物价高昂,光是这些花销,怕就……怕就至少要一千两银子才能勉强支应……”
她声音越说越低,仿佛被这个巨大的数字吓到了,又仿佛为自己的不懂事而羞愧,深深低下头,
“女儿知道这是笔巨款,可……可女儿想着,若女儿在京中争气,中选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位份,日后对父亲、对安家,也是莫大的荣光。”
她的话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父亲恩情的感念,将自己索取钱财的行为完全包装成了对家族的投资和对父亲的孝心。
安比槐听着,眉头又皱了起来。一千两!这数目确实让他肉痛无比。
但他看着女儿梨花带雨、又满含期待和孝心的模样,再想想她话里的道理。
确实,若这丫头真能中选了,哪怕是个答应、常在,他这小小县丞的身份也立刻水涨船高,日后好处源源不断。
这笔钱,似乎……也算是一种投资?而且她哭得这么可怜,句句都是为了安家的体面,自己若是一毛不拔,传出去也不好听……
安比槐心中天人**。参汤带来的微薄暖意和此刻女儿懂事的哀求交织在一起。最终,对潜在巨***的贪婪以及对面子的考虑,压过了对银钱的极度不舍。
“唉……” 安比槐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是既肉痛又带着一丝为父不易的复杂表情,“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安比槐的女儿!
为了你的前程,为了安家的体面,为父……为父就是**卖铁也得给你凑出来!”
说着,他一副下了极大决心的样子,站起身,走到书案后,摸索着打开了那个隐秘的暗格。
安陵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颤,仿佛在无声地啜泣。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低垂的眼帘下,是怎样一片冰冷的死寂。
安比槐微微抖嗦着手,从暗格里取出一叠银票,数了又数,心疼得嘴角都在抽搐。
最终,他抽出十张百两面额的银票,万分不舍地递了过来:“喏,这一千两!省着点花!到了京城,务必谨言慎行,莫要辜负为父的期望!”
“女儿谢父亲大恩!” 安陵容带着浓重的鼻音,无比感激地双手接过那叠沉甸甸的银票。
安陵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父亲放心,女儿定当竭尽全力,光耀门楣,不负父亲今日栽培之恩!” 她的声音充满了诚挚的保证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安比槐看着她这副懂事感恩的样子,心中那点肉痛似乎也稍微平复了些,挥挥手:“好了好了,你快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是,父亲也早些安歇。” 安陵容小心翼翼地捧着银票,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再次恭敬地行礼,才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安比槐坐回椅子,长长舒了口气,想着即将送出去的一千两,又有些心疼地揉了揉额角,但更多的是对未来可能的回报的模糊期待。
而他丝毫不知,自己刚刚喝下的,是索命的毒药;他亲手送出的,是送葬的买路钱;而他寄予厚望的女儿,心中早已为他掘好了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