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纨绔补瓷记

来源:fanqie 作者:满山猴子就我安静 时间:2026-03-07 21:48 阅读:76
季小纨绔补瓷记季厌谢玦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季小纨绔补瓷记(季厌谢玦)
“明天记得早点叫我,那不二门的紫薇花可不等人呐。”

季厌拿扇子轻轻敲了敲嬉笑的小童安寻,嘱托道。

晨起,季厌盥洗毕,一头鸦青长发用一根价值不菲的羊脂白玉簪松松绾起。

几缕鬓发被水沾湿,熨贴在比寻常男子更为纤秀的颈侧。

脸庞光洁,仿佛上好的暖玉,被凉水浸润后,更显出一种清透无瑕的质感。

额间、鼻尖上未拭净的水珠,映着跳跃的晨光,宛若晨露。

因是盛夏末,季厌身着一件月白云纹的杭绸首身,衣料轻薄透气,剪裁看似简洁,却极为合体,领口与袖缘用同色丝线暗绣着缠枝莲纹,于低调中见奢华。

整理衣襟时,那从宽大袖口中露出的手腕,骨骼纤细而秀气,肌肤细腻得不见纹理与寻常少年郎截然不同,看呆了院中一群奴仆,心里想小公爷好似比之前俊上许多。

待收拾完毕,季厌便坐着马车和安寻一道出发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寺庙脚下,可能是历经百年风吹雨打的关系。

看上去有些破旧,即使后来修缮过,也难免有些荒凉之意,原来这就是不二门啊,初听那寺庙的名字时,她也曾感到新奇,后面问了安寻才知,这庙至今己有一百余年的历史。

约百年前,有一位年轻人为了所求而耗尽心血。

他钻研程朱理学,又涉猎陆王心学,旁通释道。

却始终觉得诸家学说如盲人摸象,各执一词,未能抵达那浑然一体、**无碍的终极答案。

他陷入了一种孤独与迷障。

一次游历中,他借宿于一座荒山破旧的山神祠。

偶遇一女子,年轻人被她那种全然自在、与山峦云雾融为一体的状态所吸引。

她不懂高深的道理,却似乎本身就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他问她:“你终日在这山中,可知何为‘道’?”

女子笑着指了指脚下蜿蜒的小路,说:“道,就是走的路呀。”

他又问:“那何为‘一’?”

她举起手腕的藤环,说:“一,就是一个圆,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

年轻人站立半晌,方才明白,他所求不在卷帙浩繁的典籍中,而在鲜活的生命与自然里。

很久之后,女子因病而逝,年轻人没有像世俗之人那般悲痛欲绝。

他买下了那座荒山和废弃的山神祠,没有为她立碑,也没有建造供奉的殿堂。

他唯一做的,就是用山中的青石,在通往旧祠的小径入口,修建了一座极其简朴、甚至有些粗粝的石门,在门楣上刻下了不二门三个字。

有人问他为何建寺,他说:为了纪念一个教会我无分别的人。

后来,仰慕他境界的僧侣与文人来此结庐,逐渐形成了寺庙。

因这座意义非凡的石门是一切的起点,寺庙便得名“不二门寺”。

季厌想,原是如此,**有云:不二法门,众生平等。

暗含之意却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绝对与专一。

来往的香客多到人挤人,一眼望去,全是那年纪轻轻的男男**来此求个姻缘,季厌后悔了,现在只想飞出地球。

可最后也只是秉持着华夏人来都来了的念头,跨了进去,随意逛了逛,捐了些香火钱,也没去求签,抬脚就往后山走去,她还是去赏花罢。

刚走没几步,大雨突然哗哗啦啦落下,季厌急忙往檐下跑,安寻自去找僧弥借伞。

季厌等了一会,不见人回来,看着远处那被雨水打落的娇花,走了过去,雨中漫步似乎也不错。

秋风起兮洞庭波,木叶落兮雁南过。

望故乡兮路迢迢, 思公子兮忧绪多....季厌嘴里哼着仿楚辞,一路走走停停,看遍了八月的好颜色,及至到了一个拐弯处,一个不查,一脚踩进一个泥坑。

低头去看,猛然警觉不对,不远处,粉紫的花瓣被雨水打落,零落成泥。

在昏暗的天色与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凄艳的色泽。

就在这片绚烂与颓败交织的花丛深处,她看见一个人,瞳孔一缩。

那人撑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身姿清雅温文,月白的夏袍穿得一丝不苟。

若非他手中那柄三尺青锋正缓缓从一具瘫软的躯体中抽出,若非剑身上淋漓的鲜血。

正顺着冰冷的剑锋滴落,混入泥水与花瓣之中,他这模样,倒更像是在这雨夜里踏花寻诗的文人。

雨水冲刷着剑身,血水蜿蜒流下,在他脚边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淡红之花。

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抽剑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还有暇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剑锋,这才转过身来。

伞檐微抬,露出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雨水沾湿了他鸦羽般的鬓角,更衬得面容清润,眉眼在雨气中显得格外温和。

他看到她,眼中连一丝讶异都无,仿佛她出现在这凶案现场,与平日里在花园偶遇并无不同。

“这么晚了,又下着雨,”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一如往常,“季小公爷是来赏雨的,还是来赏景的?”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的“景之”。

她心头狂跳,面上却努力绷着,眨了眨眼,大爷的,怎么随便来个人都认识她,这又是谁啊?!!

目光从他温和的笑脸滑到他手中那柄寒光湛湛的剑,语气带着几分故作天真的调侃:“我就随便逛逛,却不知原来公子是在这里修剪花枝么?”

他随手将拭剑的帕子丢在泥水里,那方白绢迅速被血水和泥泞吞没。

他提剑的手自然下垂,仿佛提着的不是凶器,而是一根手杖。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株‘杂草’不长眼,挡了路。”

他甚至还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纯粹,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倒是扰了季小公爷赏花的雅兴了。”

“无事,”她拍了拍胸口,佯装后怕,眼神看向他手里的剑,“不过公子这修剪的手法,真是干净利落。

只是下次能不能挑个没人的时候?”

他闻言,只是微微偏头,用一种微嘲的语气反问:“为什么?”

仿佛她的要求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一个。

“你赏你的花,我除我的草,互不耽误。”

他说着,甚至还用剑尖轻轻拨开一丛被血染污的紫薇花,露出底下几片尚算干净的花瓣,示意给她看,“你看,这里还有干净的。”

雨水敲打着紫薇花叶,沙沙作响,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冲得更淡。

他站在伞下,神情自若,缓缓朝她走来。

电光石火间,季厌脑海中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画面中的男人冷着一张清润面容,对手下的侍卫吩咐,“拖出去,下次再见,打断腿,”两人身影逐渐重合,更糟糕的是,那个被拖出去的人就是原身。

被拖出去的原因竟是调戏了此人——大晟王朝的国师,当朝太子的老师江清辞。

***我!

季厌抿了下唇,只能暗自祈祷眼前的人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