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第一疯批夫妇

来源:fanqie 作者:绝望大菠萝子 时间:2026-03-07 10:42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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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落下,堂里又静了一瞬。

“沈家表姑娘求见”这几个字,像块石头扔进己经浑浊的水里,溅出一圈新的涟漪。

沈老夫人首先变了脸:“她来做什么?”

门边小厮低头跪着,大气不敢出:“回老**话,表姑娘刚下轿就在府门口哭得梨花带雨,引得好多路人围观。

她说……她说听说两家退亲,心里难安,无论如何也要当面给林家赔罪。”

“赔罪?”

林夫人坐在上首,怒极反笑,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发出刺耳的脆响:“退的是我女儿的亲,毁的是我林家的面子,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姑娘,跑来赔哪门子的罪?”

沈之谦的眉头瞬间锁紧,眼中闪过慌乱与心疼,原本对着林扶桑时的那份端方荡然无存,语气焦急:“外祖母,妙音身子弱,受不得风吹日晒。

这时候让她在门口哭,万一晕倒了怎么是好?

还是……还是让她进来吧。”

林夫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沈大公子倒是怜香惜玉得很。”

林衡之坐在高位,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片刻后,他沉声道:“人既然己经在门口闹开了,若是不见,传扬出去,倒像是我林家不近人情,欺负一个弱女子。

既然沈家管教不住人,那就请进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这位‘懂礼数’的表姑娘。”

不多时,外头脚步轻响,帘子一掀,一抹浅色身影缓缓走进正厅。

来人穿着一身极淡的杏花色长裙,外罩轻纱披帛,腰身纤细,步子轻得像踩在云上。

她脸色有些苍白,眉眼却极柔,走几步便在堂中停下,福身施礼:“妙音见过林大人、林夫人、林姑娘。”

声音轻软,尾音微微发颤,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撑到这里。

这便是沈家的表姑娘沈妙音。

“妙音自知今日不该冒昧上门。”

她垂下视线,指尖紧紧揪着帕角,“只是退亲之事,毕竟与我有几分牵连,若躲在府中装作不知,日后实在难心安。”

沈妙音脸色更白了一分:“若有错,便是我先错的。

谦哥哥不该一个人背。”

她这一声谦哥哥喊得极自然,堂里人听着,心里各有盘算。

沈妙音看向林夫人,又看向林扶桑,咬住下唇:“若不是我,今日也不会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下很大的决心:“若要怪,就怪我罢。”

她抬起眼,眼眶己经泛红:“这些日子,外头说林大人贪墨,议论不断。

我从小身子弱,命里又被相师断过一回,说我是晦气命,克母、克亲,最好一辈子安安分分,不要沾别人的喜事。”

提到这事,她自己先是一颤,勉强扯了扯嘴角:“从前我还不当回事,只当相师胡说。

可这回林大人出事,话就变了。”

她垂下眼,声音更低:“谦哥哥这门亲,一头是案子缠身的户部尚书,一头是命格不祥的表妹。

若硬要成,这婚不是喜,是丧。

说什么……我这个表妹,是冲得这沈林两家亲不吉利。”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滚了下来:“若不是我命不好,哪会有今日这些话?

若退亲的缘由里有一半是因为我,那错也有一半在我。”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身,对沈之谦深深一福:“谦哥哥,妙音知晓你并非薄情之人。

就算为妙音,也不该让你背上退婚的名声。”

她哽咽起来:“所以我今日来,是想当着众位长辈和林姑**面,说一句以后我不在沈家了。

明日一早,我便收拾东西回乡下,或去庙里清修,再不沾你们的喜事。”

她看向林扶桑,眼中全是歉意:“只要我这祸根去了,旁人就不会再说你晦气,也不会说沈家是嫌弃林家。

林姑**名声还在,谦哥哥的前程也在。

这样一来……这门亲,其实不必退。”

她说着,苦笑了一下,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妙音一个人走,总比拖累两家强。”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死寂。

沈之谦早到底没按捺住,他不顾礼数,几步冲上前去,想要伸手扶起沈妙音,手伸到一半又碍于众目睽睽只好僵在半空。

“妙音!

你在胡说什么!”

他声音嘶哑,眼底满是怜惜:“你身子本就不好,回什么乡下?

去什么尼姑庵?

那是要你的命啊!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扶桑,眼神中竟带了几分莫名怨怼,仿佛是林扶桑**了他的心上人。

林扶桑迎着他的目光,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沈公子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她理了理袖口,缓步走到沈妙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哭得几欲昏厥的表姑娘。

“沈姑娘这番话,说得真是感天动地。”

林扶桑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既替沈家洗白了嫌贫爱富的名声,又替我这被退婚之人找了个命格相冲的台阶,最后还要牺牲自己去青灯古佛。”

沈妙音身子一缩,怯生生地抬头:“林姐姐……妙音是真心的……真心?”

林扶桑嘴角的笑意转冷,“我来帮沈姑娘算算这笔账。”

她说话慢条斯理,声音虽轻但说出的话句句戳在人心上:“你说你命硬克亲,所以为了不拖累大家,你要走。

那么今日之后,剧本便是这样写的——沈家并未嫌弃林家落难,只是拗不过这一位深明大义、舍己为人的表姑娘。

最后表姑娘凄凉离去,沈公子痛失表妹,必定更加怜惜。

而我林家呢?

不仅被退了婚,还得承你这位表姑**一份成全之情,甚至还要背上一个逼走孤女的隐形罪名。”

林扶桑目光如炬:“沈妙音,你好深的心机啊。

这哪里是来赔罪,分明是来踩着我林家的脸面,给你自己立贞洁牌坊的!”

沈妙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慌乱地摇头:“不……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扶桑不再给她辩驳的机会,语速骤然加快:“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怕连累,怕名声不好。

那我问你,此时此刻,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在深闺养病,却跑到刚退了亲的前未婚妻家中哭哭啼啼,引得路人围观,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这是哪门子的怕连累?”

“你分明是怕这退亲的脏水泼不到你身上,特地赶来再搅浑一些!”

沈之谦听不下去了,怒道:“扶桑!

你够了!

妙音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把人想得这般不堪?”

“好心?”

林夫人此时也回过味来,冷笑道:“沈大公子,既然你表妹这么好心,这么想去庙里祈福,那你倒是成全她啊!

怎么,舍不得?”

沈之谦语塞,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扶桑转过身,对林衡之道:“父亲,既然沈姑娘把话说得这般透彻,我们也不好不成全。

日后若有人问起,咱们就照着沈姑**原话回——沈家有位表姑娘,自认命硬克夫,为了不克死沈公子,也不想连累林家,这才求着退了这门亲。”

她回眸一笑,那笑容明艳得刺眼:“沈公子,你说,这说法是不是比嫌贫爱富好听多了?”

沈老夫人此时己是颜面扫地,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狠狠地用拐杖戳着地面:“够了!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来人,把表姑娘架起来,带走!”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早己瘫软在地的沈妙音。

沈妙音还在低低啜泣,眼神哀怨地看着沈之谦,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沈家一行人来时趾高气昂,走时却是狼狈不堪,如同一场闹剧收场。

就在沈家众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照壁后时,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宫中禁军特有的沉重铁靴声。

紧接着,一道尖细高亢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嗓音穿透了所有喧嚣,在林府上空炸响——“——圣旨到!

林衡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