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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绵当场白了脸。

到最后，她终于承认。

孩子是假的。

那些产检，那些养胎，很多都是她做出来的局。

她只是接受不了**视频发出去以后，自己一个人被骂得抬不起头。

所以她要顾宴舟恨我，信我装病，信我是在拿命逼他回头。

她要我在病和婚姻里一起熬。

熬到撑不住。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是最惨的那个。

顾宴舟听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可真正让他难堪的，是陆清绵最后那句话。

“如果不是你自己心里本来就怨她，恨她，你怎么会信我这么久？”

是啊。

如果他不是本来就想惩罚我，他不会走到这一步。

陆清绵只是递了刀。

真正把刀捅进我身体里的，是他自己。

我是在第二天下午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婆婆。

她见我醒来，眼泪一下就掉了。

“梦茹，你终于醒了。”

我喉咙干得发疼，轻轻叫了一声：“妈。”

她握着我的手，哭得更厉害。

这两年，她也陪了我很多次。

顾宴舟不在的时候，是她守着我**，守着我吐，守着我熬那些怎么都过不去的夜里。

等护士出去后，她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了几口水，才低声说：

“他在外面。”

我没有说话。

婆婆手指发抖，声音也发抖。

“梦茹，事情我都知道了。”

“是宴舟混账，是他对不起你。”

“可你别再拿自己的命去赌了，好不好？”

我看着天花板，很久才嗯了一声。

跳下去那一刻，我其实后悔过。

坠下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我还没好好看过一次春天。

还没真正为自己活过。

也没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亲眼看着我从他身边走出去。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不是想死。

我只是太疼了。

可真要为了顾宴舟**，又太不值了。

婆婆出去后，病房门被推开。

顾宴舟走了进来。

他眼底都是***，脸色差得吓人，像是这两天一下就熬没了人样。

可我看着他，心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剩很深的疲惫。

他站在床边，张了几次嘴，才哑声说：

“对不起。”

我没回应。

他又低声说：“我都查清了。”

“病不是假的，孩子是假的，最开始那份诊断也有问题，是她误导了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只觉得空。

我看着他，轻声问：

“然后呢？”

他怔住了。

我继续问：“你现在知道真相了，然后呢？”

他眼里一点点浮起痛色，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一句对不起根本不够。

可他还是开口。

“我会补偿你。”

“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治疗，只要能安排的我都会安排。”

“婚房我会处理干净，陆清绵我也会处理，公司那边所有事我都会清掉。梦茹，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忽然笑了一下。

重新开始。

他说得多轻巧。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上面的针眼一层压一层，青紫还没消下去。

“顾宴舟，你总觉得东西坏了，补一补就能回去。”

我抬眼看着他。

“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这两年我透析了多少次，你记得吗？”

他答不上来。

我又问：“每次**有多疼，你知道吗？”

“我夜里吐到站不起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一边给我擦，一边还觉得我活该？”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因为这些问题，他心里都有答案。

他确实也心疼过。

可那些心疼，从来没有拦住他继续伤害我。

我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没有力气。

“你现在说爱我，你自己信吗？”

顾宴舟僵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我是真的累了。

累到不想再看他迟来的后悔，也不想再听任何补偿。

我闭上眼，轻声说：

“出去吧。”

他没有动。

我又说了一遍。

“我不想看见你。”

这一次，他终于退后了一步。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很久，才哑着声音开口。

“梦茹，我不会放弃。”

我睁开眼，看向他。

“不需要。”

“还有，以后别再对我说爱。”

“我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