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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医院见到许星遥的。
来之前,我特意给沈既白发了那张配电间截图。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这些年他任由所有人骗我、委屈我,却未必能接受自己护了七年的白月光,从一开始就在**他。
所以这场对质,我不是来听她道歉的。
我是来让最该听见真相的那个人,亲耳听见所有谎言崩塌。
病房里,许星遥依旧一身白裙,脸色苍白得像风一吹就会倒。
看见我,她率先红了眼。
“温小姐,我不知道你还要逼我到什么地步。”
我把监控截图放到她面前,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晚,你为什么进配电间?”
许星遥指尖发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把第二张照片推过去。
“你进去之前,沈既白的竞赛资料放在实验室。”
“他那年拿到了保送推荐,本来准备和你分手。”
许星遥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你不是不小心。”
“你是想毁掉他的资料,让他错失保送资格,让他离不开你。”
她突然笑了,脸上还挂着泪水,笑意却冰冷刺骨。
“是又怎么样?我没想烧死你。”
“谁让你那天偏偏也在实验室?”
门外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
沈既白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许星遥猛地回头。
“既白……”
她伸手想去拉他,沈既白第一次侧身避开。
“她说的是真的?你进配电间,是为了毁掉我的资料?”
许星遥哭着摇头。
“我那时候太害怕了。”
“你拿到保送资格,要去北方读书,你说我们迟早会分开,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
沈既白眼眶猩红。
“所以你放火?”
“我没有放火!”
她突然尖叫起来。
“我只是动了电闸,我根本不知道会起火!”
“那温棠呢?”
许星遥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不是活下来了吗?”
这句话落下,沈既白整个人晃了一下。
七年以来,许星遥始终对外、也对他哭诉,只推说是一时慌乱误入配电间。
他心存愧疚,加上她体弱多病,不少疑点,他从未深究。
沈家出面周旋,整件事最终草草结案。
风波平息没多久,许星遥仓促出国,这件事长久卡在沈既白心头,他一直耿耿于怀。
没人想到,那场仓促离开,从一开始就是逃避。
我静静看着眼前两人拉扯,心底只剩无尽讽刺。
一模一样的说辞,我爸讲过,如今许星遥又亲口复述一遍。
在他们眼里,只要我没死,所有人的过错,就都可以一笔勾销。
事情很快进入调查程序,许星遥被带走接受问话。
当年沈家经手压事的相关人员,也悉数被约谈。
顾淮买水军造谣、恶意举报的证据确凿,被公司直接停职核查。
沈嘉宁的工作室被**稽查,多项违规属实,合作客户纷纷解约。
温柚因为参与造谣和恶意举报,被实习单位辞退,学校也给了处分。
我爸妈收到律师函那天,彻底慌了。
他们来找我时,我正在花艺工作室整理新到的玫瑰。
我妈一进门就哭。
“棠棠,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爸也没了之前的强硬。
“那笔钱我们还。”
“你别把事情闹到**,柚柚年纪还小,以后还要嫁人。”
我修剪花枝,全程没有抬头。
“她能不能嫁人,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温柚站在他们身后,眼睛肿得像核桃。
“姐,我真的错了。星遥姐说,只要你吃点苦头,就会收敛回头。”
我停下剪刀。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选择帮着别人欺负我。”
她脸色惨白。
我把一份清单递给她。
“学费,租房,实习打点,一共三十六万八。”
“慢慢还。”
“你以前不是说,我什么都有,你什么都没有吗?”
“现在我把属于你的债,也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