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挂断电话后,乔念便联系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聊到财产分割,她想起他们之前新买的那套房子,有一半钱是她掏的。
既然都决定分开了,那也没了留着的必要。
挂售之前,她去检查房子现在的情况。
可推开门看清屋内场景的瞬间,乔念彻底愣在了原地。
本该是未装修的房子,现在却是豪华大气的北欧风装潢,到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
乔念记得,江穗一直很想要北欧风的家装。
血淋淋的真相被以最**的方式摊开在面前。
她耗费半生血汗才买来的房子,幻想在这里和他相守一生的家。
到最后,却成了他和别人的爱巢。
良久,乔念才拖着僵硬的身体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客厅中央挂着的巨幅婚纱照,照片上的陆淮川满心满眼全是江穗。
乔念看着看着,忽地笑出了声。
当初结婚时他说时间紧,那些形式根本没必要。
所以后来的婚礼、蜜月全都省了。
可现在看来,他哪里是觉得没必要。
不过想娶的人不是她罢了。
冰箱上贴满了他们到处旅游留下的拍立得照片。
有在极光下亲吻的,有在雪山下拥抱的,有在海边比心的。
视线落在时间那栏时,她呼吸近乎停滞,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东西。
原来她车祸躺在手术室里九死一生那天,他不是忙着工作。
而是再忙着陪江穗环球旅行。
可回想他们,在一起八年,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隔壁市。
甚至旅途中间,公司一个电话就给这段不足两天的行程划下了句号。
啪嗒一声——
眼泪失控般往下砸,心口像被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积压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她像个疯子一样,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砸了个粉碎。
最后,她瘫坐在这一片狼藉里,又哭又笑。
恰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响声。
陆淮川牵着江穗走进来,视线扫了一圈屋内,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去。
他下意识将江穗护在身后,冷若寒冰的目光直直朝乔念射过去。
“疯够了没有?够了就滚。”
乔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竟有些恍惚。
曾经替她赶走骚扰者的人是他,被污蔑时为她找公道的人是他。
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让她滚出原本属于他们的家的人,也是他。
她张了张嘴,喉间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事的,淮川。”
江穗拽了拽陆淮川的衣角,咬紧唇瓣娇声道。
“要是念念想要这个房子,我让给她就是了,大不了我带着孩子搬去出租屋——”
“这怎么行?!”
陆淮川立刻打断她,一脸心疼地将人揽进怀里,轻哄开口。
“你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我怎么忍心看你和孩子流离失所?”
说罢,他冷眼扫向乔念,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乔念,穗穗是你最好的朋友,一个房子而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我计较?”
乔念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喉间溢出一抹惨笑。
“陆淮川,你是不是忘了这里也是我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穗身上。
“放心,我不会和你抢,毕竟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我嫌恶心,房子是,男人更是。”
说完,她没再看他们两个人的表情,直接拿起包大步离开了。
夜深,乔念刚洗漱完打算休息。
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大力踹开,陆淮川黑着脸三两步冲进来,攥住她的手腕大力摁在墙上!
“乔念,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愿意把房子让给穗穗住。”
“原来你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好找人对穗穗的刹车做手脚是吧!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现在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