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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十一月的北城，已经由深秋转入冬季。

可陆城舟依旧按照在南城的习惯，只穿着一件薄衬衫。

脸瘦了一圈，胡茬也没来得及刮。

“冷就加件衣服，其余的别来烦我。”

见我走向公司闸口，陆城舟猛地拽住我的手。

却又担心把我捏疼似的，迅速松开。

“……我马上就会走。”

“但在此之前，能不能听我说完一些话。”

他的目光很灼热，但很快被北城的风吹散。

我看了看表。

“十五分钟。”

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坐下后，陆城舟接过菜单，想为我点一杯热牛奶。

被我严词拒绝了。

“只给你十五分钟把事说完，其他多余的没必要做。”

他讪讪放下菜单，手局促地摆在桌上。

“你走之后，实验室彻底乱了套。”

“沈汐接手了你之前未完成的实验，结果把所有菌落样本都养坏了。”

我挑了挑眉。

“所以你千里迢迢来到北城，是打算让我回去帮她擦**？”

陆城舟语气飞快地否认。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汐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她在庆功宴中途被监管部门的人找上门，坐实了她恶意举报的行为。”

“竞赛组也严肃查证了她盗用实验样本的事，她彻底被竞赛除名了。”

“现在沈汐已经被赶出实验室，再也没有机会进入这个科研领域了。”

他试图握住我的手。

“听禾，伤害你的人已经得到惩罚了。”

“你也不要赌气了，和我回去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我上个月去预订的订婚钻戒，是你之前和我说过喜欢的那款。”

“我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等带你回去，我们就订婚。”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弥漫的暖气却无法让我们之间的气氛升温。

我轻轻挣开手，抬起眼看他。

“你说错了，陆城舟。”

“该受惩罚的不止沈汐，还有你。”

陆城舟拿着戒指的手顿时悬在半空。

“沈汐之所以能肆意污蔑举报我，离不开你的纵容。”

“是你偷走我的实验样本，让她有了盗用科研成果的底气。”

“也是你在我被记者**的时候带头嘲笑，将我的不堪当作谈资。”

我说得很慢，每个字却都咬得很重。

“最后也是你，在我爸被恶意举报，我妈被紧急送医时。”

“选择了先照顾沈汐的情绪，将我这个所谓的女友抛在身后。”

陆城舟蜷了蜷手指。

“这些我都认，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我一直把沈汐当妹妹看待，可久而久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伯父伯母的事我也很抱歉，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

“但你不能……不要我了。”

他垂眸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僵硬。

“我们认识了十五年，在一起四年。”

“从小学到大学，一路都是一起走来的，从来没有分开过。”

“江听禾，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到这，我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他还记得，我们认识的岁月，已经占据了彼此大半的人生。

也正因如此，他的任何一丝背叛，都令我无法容忍。

“十五年很长，四年也很长。”

“但长不过你为沈汐录制播客的那三年。”

“陆城舟，有些东西不是以时间来判断成本。”

“而是真心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