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律师收起协议，临走前忍不住问：“您不再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
“七年的婚姻。”
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
“七年已经够我考虑了。”
傅寒声没有出现。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赌气。
又或者，他根本不相信我真的会离开。
离婚证是在第三天拿到的。
离婚证拿到的当天下午，林雪带着五个孩子来了医院。
推我下楼的傅嘉言躲在她腿边，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继续瞒着你。”
她在病床边坐下，理了理裙摆。
“这些年多谢你替我照顾他们。”
她拿出一张卡，丢在地上。
“这是寒声给你的辛苦费。”
我冷笑一声：“没必要。”
走到门口时，林雪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音，寒声从来没有爱过你。”
她的声音很轻。
“当年他娶你，只是因为傅老**逼他。”
“你霸占了傅**的位置七年，现在也该还给我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我已经不稀罕那个位置了。
傅寒声回到傅家时，离婚协议已经送到了老**手里。
客厅里没人敢说话。
傅老**坐在沙发正中，拐杖横在膝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傅老**把离婚协议砸到他脚边。
“离婚证都送到家里了，你还觉得她在闹脾气？”
纸张散了一地。
傅寒声低头看见最后一页上的签名，神色终于变了。
协议他让律师送去时，认定沈音不会签。
他以为沈音看完后会冷静下来，然后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主动给他台阶。
可她签了。
不仅签了，还什么都没要。
“离婚证是怎么回事？”
傅老**盯着他。
“谁准你瞒着我办手续的？”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傅寒声弯腰捡起协议，语气依旧平静。
“她想离，我成全她。”
“成全？”
老**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