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江浸月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声音是从我的房间传出来的。
她皱起眉头。
她明明警告过陈潮生睡客房,绝不能碰我的东西。
江浸月大步走向我的卧室。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黑暗中,布料撕裂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粗喘,清晰地传到门外。
江建国正带着几个壮汉在我的房间里。
“高胜寒,你个没良心的小**!”
“当初你大义灭亲报警抓老子,让老子在里面蹲了几年,今天老子弄死你!”
江浸月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那是白天被她请进家门,被她劝我“放下仇恨、重归于好”的父亲。
陈潮生的尖叫声变了调,带着极度的恐慌。
“放开我!我不是高胜寒,你看清楚!”
“啪”的一声脆响,男人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装什么装!陈潮生那小子把备用钥匙给我,说你今晚一个人在家。”
“他可是你的好兄弟,连你把***放在哪个抽屉都告诉我了。”
陈潮生这才想起,他偷偷把钥匙给了江建国。
他以为我今晚不会走,结果他一时高兴住进了我的房间,就忘了这件事。
江建国恶毒的咒骂声在黑暗中回荡。
“老子在里面受的罪,今天要在你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给我按住他!今天先爽完,再弄死他!”
江浸月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
江建国不是来求和的,他是来寻仇的。
陈潮生也不是什么好心的调解人,他亲手递上了**的刀。
如果我今天没有离开。
如果我今天依然住在这个房间里。
此刻躺在床上被撕扯衣服,面临死亡威胁的人,就是我。
江浸月曾对我说,“他毕竟是你唯一的亲人。”
她也曾对我说,“死去的人活不过来,人要向前看。”
这些话,此刻化作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她以为的宽容,差点要了我的命。
“啪”的一声脆响。
江浸月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主卧。
房间里一片狼藉。
我的衣柜被翻得底朝天。
陈潮生衣衫不整地被两个大汉按在床上,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江建国转过头,看清床上的人时,愣住了。
“怎么是你?”
陈潮生看见江浸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挣扎。
“浸月,救我!他们疯了!”
江浸月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她没有看陈潮生,直接拿出了手机,报了警。
“今天,谁也别想走。”
十分钟后,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冲进公寓,将江建国和几个大汉按倒在地。
陈潮生裹着被扯破的外套,试图去拉江浸月的裤脚。
“浸月,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吓唬一下胜寒,我没想真害他!”
江浸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进去跟**解释吧。”
**把他们都带走了。
江浸月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她点开微信,找到我的头像,输入了一长串道歉的话。
发送。
被拉黑了。
她立刻拨打我的电话,结果是空号。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翻出我同事的电话,凌晨三点拨了过去。
“高胜寒在哪?”
同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不耐烦。
“**,胜寒已经辞职了。”
“他人早就飞了,去哪没人知道。”
辞职。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她最后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