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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闭手机卡。

快递平台显示签收。

航班离开地面。

飞机落地后，我没有立即开机。

那是我第一次独自处理海外落地。

过去每次出差，程叙都会提前把路线、交通卡和常用药清单发给我。

入住手续办完，我连上网络，工作软件里涌进十几通未接来电。

程叙用私人账号、公司账号，甚至借了程妍的账号找我。

我没有回拨。

程妍发来一段客厅监控。

视频里，程叙推开门，一个烟灰缸擦过他的肩膀，砸在门框上。

林娜将U盘和一沓打印材料扔到他面前。

正是我之前寄出的两组文件。

第一组，是**记录和转账凭证。

过去一年，林娜用程叙的生活费包养了一个男人。

第二组，是我剪出的诱导样本。

它不能当法律证据，却足够让互不信任的两个人亲手核验彼此。

“拿着我的房子借钱，转头就想跟她走？”

程叙弯腰捡起纸，只扫了两行，脸色便变了。

“这些东西哪来的？”

“你管哪来的。那个学生已经把我的钱卷走了，你还让人给他发消息，说我马上没钱，让他赶紧跑。程叙，你够狠。”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人。”

林娜冲过去抢他的手机。

程叙为了挡开她，手背被划出血痕。

“先把事情说清楚。”

“还说什么？录音里都是你的声音！”

“录音可以剪。你跟那个人的**记录也能剪？”

客厅突然静下来。

林娜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只重重放回桌面。

“你不也想真离婚？她年轻、有钱，还能带你出国。你拿到两百万，就准备让我滚。”

程叙从行李箱里翻出协议，摔到桌上。

“看清楚。钱在项目里，我带着协议回来的。我要真想甩掉你，会把这个留给你看？”

林娜拿起文件。

手指沿着条款一行行往下移，最后停在我首付出资和精神损害补偿的内容上。

程叙还在解释所谓的代持关系。

林娜忽然问：“你看过这几页吗？”

“每一页都看了。”

“那你知不知道，两百万不是投资款？”

程叙一把夺过协议。

他翻到签名页，又往回翻。

林娜叫来一个懂法律的朋友，在视频里逐条核对。

付款条款，将这两百万元定义为历史首付、装修出资、婚恋欺诈造成的损失和一次性自愿清偿。

每项条款后都有程叙的签字。

还有录像确认。

林娜先反应过来。

“房子抵押了，钱也没了。你还答应她两清？”

“闭嘴。”

“你骗了她七年，最后跪着把钱还回去。程叙，你算计谁呢？”

程叙猛地合上协议，抬手扫落桌上的杯子。

林娜向后退了两步。

他抓起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关机提示循环播放。

监控视频的最后，他站在满地碎片中。

“她不会走。她的工作和房子都在那边，她能去哪儿？”

程妍在视频下方发来一句话。

“他去过你公寓了。门锁打不开，里面也没人。”

我站在海外公寓的窗前。

那枚旧戒指仍在行李夹层里。

我没有扔掉，只把它放进了最深处。

当天晚上，程叙终于通过工作软件发来视频请求。

我按下拒绝。

他很快发来一段文字。

“钱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回来，我们当面谈。”

直到这一刻，他仍以为那两百万是他有资格“不追究”的东西。

我关闭消息提醒。

半分钟后，他发来最后一句。

“你不是说会等我吗？”

我看了很久，回复道：

“我等到了。等到你亲手签字，承认这七年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