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闺蜜变妯娌气死男女主

来源:fanqie 作者:昀诗禹忘羡 时间:2026-03-06 17:27 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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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内院最后一盏灯也熄了。,还隐隐透出一点暖黄的光,以及……压得极低却兴奋到变调的笑声。“哈哈哈哈**!老宋你这图画的……这香水瓶子长得像个夜壶!客户看了不得连夜扛着马车跑路?”,笑得在床上直打滚,手里攥着一张鬼画符般的图纸。,借着床头夜明珠的光,仔细端详自已的“大作”,也绷不住了:“我这不是想设计个……古朴雄浑的造型吗?谁让你盯着瓶口看!古朴雄浑?”江芸冉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这玩意儿装满水,提溜着就能去浇菜!咱这是卖高端文创,不是卖农具!行行行,我改,我改还不行吗?”宋月楠把“夜壶”设计图团成一团,精准投进纸篓,又从枕头底下摸出厚厚一沓新的,“看这个!‘竹露松风’主题香,配套的瓷瓶我打算用天青色,暗刻竹纹,文案我都想好了——‘一缕清冷,两分风骨,三钱月色’,怎么样?”,眼睛亮了:“这个行!有那味儿了!就是这‘三钱月色’……它具体是啥味儿?”
“你管它啥味儿,听起来高级就行!”宋月楠理直气壮,“咱们卖的就是概念,是氛围,是她们听不懂又特别想拥有的那种高级感!”

“懂了,就跟‘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一个套路,编就完了!”江芸冉悟得飞快,随即又皱起脸,“不过老宋,咱这‘玲珑阁’三大业务,听着是**,启动资金从哪儿来?我那点嫁妆现银,盘下铺面、请了匠人就不剩多少了。你那冰块……萧凛川,能给你钱让你‘胡闹’?”

“谁问他要钱了?”宋月楠挑眉,从另一只枕头底下摸出个小本本,翻开,“看见没?我这几天整理的。我嫁妆里头,有两副头面,样子过时了,但金子是实打实的,熔了重打。还有几匹颜色老气的料子,但质地是顶尖的云锦,拆了绣点新花样,或者做成限量版手帕、香囊,当‘留影’业务的顶级赠品,**直接拉满。这叫资源整合,内部挖潜!”

江芸冉肃然起敬,抱拳:“宋总,是在下肤浅了!那我这边,陪嫁的铺面位置偏是偏了点,但后院极大,好好改造一下,弄成私密性强的会所正合适。人手也好说,我娘家带来的几个家将,伤退了但人可靠,镇场子、跑外联一把好手。他们的家眷里头,也有绣娘、厨艺好的,培训上岗!”

“这就对了!”宋月楠兴奋地一拍大腿,“硬件你搞定,软件我输出。第一个样板客户,就按咱们白天商量的,李尚书家那位嫡女,李静萱。人设我都给她想好了——‘人间富贵花,暗藏咏絮才’。先给她整两首‘不经意’流出去的小词,再在她的及笄宴上,咱们‘万象’业务出山,搞个‘瑶台仙宴’主题,一炮打响!”

“等等,”江芸冉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那苏雨柔不是自诩京城第一才女吗?咱们把李静萱捧起来,岂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搞事光芒。

“嘿嘿嘿嘿……”低沉的笑声在帐子里回荡。

笑了半天,江芸冉又瘫回去,望着帐顶,忽然叹了口气:“老宋,说真的,咱们这么搞,你家冰块和我家……夫君,能没意见?我看他们俩,一个像移动冰山,一个像静态木头,别回头觉得咱们不守妇道,给摁死了。”

宋月楠也躺平,双手枕在脑后:“约法三章怎么说的?互不干涉私事。咱们这属于‘私事’。再说了,只要咱们事情做得漂亮,钱赚得光明正大,甚至能给家里带来好处,他们凭什么摁?爹娘那边,我看娘是聪明人,未必不乐意看到咱们有本事。爹嘛,男人都要面子,咱们不惹祸,还能涨脸,他睁只眼闭只眼呗。”

“有道理。”江芸冉安心了,随即又撇嘴,“就是这演戏有点累。我今天对着萧澈云那木头,笑得脸都僵了,他才回我三个字。这婚后生活,真是赛博朋克——表面夫妻,数字情缘。”

“彼此彼此。我家那位今天用晚膳,一共看了我六次,每次都是我夹肉的时候。我严重怀疑他在心里给我记了本‘宋氏暴食录’。”宋月楠翻了个白眼,“不过说真的,他人虽然冷,但好像……也没为难我。我今儿在书房‘创作’,他进来拿东西,看见我满纸乱画,也没说啥,就看了一眼。”

“我家那个也是。”江芸冉挠挠脸,“我下午不是去看铺子吗?回来跟他提了一嘴西市木料涨价,他后来居然让管家给我送了本《物料市价录》过来,还是最新版的。虽然没说话吧……但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帐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先不管他们!”宋月楠一锤定音,“男人心,海底针。搞事业才是硬道理!等咱们的‘玲珑阁’日进斗金,成了京城女眷圈的***,你看他们是什么脸色!到时候,咱们就是他们萧家最能干的金娃娃!”

“对!金娃娃!”江芸冉又被鼓舞了,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自已招手,“那说好了,明天我就去***手,开始收拾铺子!你把给李小姐的‘初代才女包装方案’搞出来!”

“没问题!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开干!”

灯,终于灭了。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笼罩着帐子里头挨着头、很快响起均匀呼吸声的两位新妇。而一场将要搅动京城风雅与财富格局的“大业”,就在这满是现代梗和私房话的卧谈中,悄然埋下了第一块基石。

(第二天)

宋月楠的活动范围,主要固定在了自已的小书房。她以“习字静心、整理闺中旧作”为由,谢绝了不少无聊的拜访,开始了疯狂的文化输出。

宣纸用掉了一沓又一沓。上面有默写工整的诗词(特意挑了些这个时代没有,但意境极美的),有各种香水、脂膏、文具的草图,还有密密麻麻的“运营思路”、“客户分析”。

偶尔萧凛川回主屋取东西,会看到她伏案的背影。有一次,他无意间瞥见她正对着几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纸蹙眉,嘴里念念有词:“微博热搜体……不行,得换成‘京华雅闻’体……***得嵌入……”

他听不懂,只觉得这位新婚妻子,与他认知中所有女子都不同。没有伤春悲秋,没有对镜哀怜,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陌生的、极为专注和热烈的光。像暗夜里的小小火苗,不起眼,却执着地亮着。

某天,他路过书房门口,闻到一股清冽悠远、似竹似松的冷香,绝非府中常用。鬼使神差地,他脚步顿住,朝里看了一眼。

宋月楠正举着一个小瓷瓶,对着光仔细看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挑剔的古怪表情。似乎察觉到视线,她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宋月楠瞬间切换成“端庄贤淑”模式,将瓷瓶往身后藏了藏,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浅笑:“夫君回来了?”

萧凛川沉默地点了下头,目光在她背在身后的手上停留一瞬,终究没问什么,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宋月楠才拍拍胸口,掏出小瓷瓶,小声嘀咕:“吓我一跳……不过这‘竹露松风’的尾调好像还差点意思,松针的气味得再淡一点点……”

另一边,江芸冉则像上了发条,几乎天天出门。她换上了利落的骑装,带着心腹丫鬟和家将,把陪嫁的铺面、田庄跑了个遍。看位置,量尺寸,跟匠人讨论改造方案,跟庄头了解物产,忙得脚不沾地。

她做事风风火火,但意外地有条理。该压价时寸步不让,该给钱时爽快利落,很快就在这群“基层员工”心里树立了“这位新主母不好糊弄但讲道理”的印象。

这天,她正在西市一家木料行里,对着一批号称是“百年紫檀”的木头皱眉。颜色、纹理似乎有点不对。

掌柜的舌灿莲花,吹得天花乱坠。

江芸冉摸着下巴,突然打断他:“等等,你说这木头是南洋来的?经过岭南十三道水陆关?”

掌柜一愣:“是、是啊。”

“去年**加了南洋木料的榷税,每料多抽二钱银。你这批料,进货单子能看看吗?要是去年的老库存,这价钱还行。要是新到的……”江芸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掌柜的,你这报价,可没把加的那份税算进去啊?是打算自已贴补,还是……货不对板?”

掌柜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没想到一个深宅妇人,居然对市舶司的税制和木料行情门儿清。

正僵持着,一道清润的嗓音从旁边传来:“紫檀木色泛紫,木质沉重,纹路细密。这批木料,纹路略显粗疏,色泽偏红,更像是红酸枝。”

江芸冉回头,只见萧澈云不知何时站在店外,一袭青衫,神色平静。

“夫君?”江芸冉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掌柜非说这是顶好的紫檀,我可不信!”

萧澈云走进来,随手拿起一小块木料看了看,又掂了掂,对掌柜淡淡道:“以次充好,报官,或是按红酸枝的价,你选。”

掌柜面如土色,连连作揖:“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夫人!就按红酸枝的价!不,再给夫人让一成!只求夫人高抬贵手……”

从木料行出来,江芸冉抱着重新谈好的契约,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一拍萧澈云胳膊(这次控制了点力道):“夫君!**啊!今天多亏了你!省下一大笔!”

萧澈云被她拍得微微侧身,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日光下仿佛镀着一层茸茸的光,那句“举手之劳”在嘴边转了一圈,变成了:“嗯。下次,可唤我同来。”

“没问题!”江芸冉答应得爽快,心里却想,这种小事哪用劳烦您老人家,不过今天这人情她记下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江芸冉叽叽喳喳说着铺面的改造设想,萧澈云大多安静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她神采飞扬的侧脸上,平静的眼底,仿佛被夕阳投进了一点暖光。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没几天,一种新的流言开始在坊间隐秘流传。说是萧家新娶的两位儿媳,看似风光,实则不被宸王楚凌风所办的顶级雅集所接纳,可见“才德有亏,难入清流之眼”。这流言比之前“赌气下嫁”更毒,直接质疑她们的内在品行和能力。

消息传到宋月楠和江芸冉耳中时,两人正在核对给李静萱的“才女套餐”初稿。

江芸冉直接把笔一摔:“楚凌风这孙子有完没完?自已办个破聚会,还真当是什么金銮殿的入门券了?酸萝卜转世——净出馊主意!”

宋月楠相对“文雅”地放下图纸,微笑:“跳梁小丑,黔驴技穷。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咱们之前宫宴上的反击戳到他肺管子了。现在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试图从名声上孤立我们。”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泼脏水吧?”

“当然不。”宋月楠指尖点了点桌上另一份更华丽的请柬,“看见没?安国公老夫人的六十寿宴,三日后。那才是真正的顶流聚会,皇室宗亲、文武重臣家眷都会到。楚凌风那个所谓‘雅集’,跟这一比,就是村口搭的草台班子。”

江芸冉凑过去看请柬,又看看宋月楠:“你有主意了?”

“必须的。”宋月楠勾勾手指,两人脑袋凑到一起,又是一阵嘀嘀咕咕,时而奸笑,时而击掌。一个完整的“寿宴惊艳(打脸)计划”迅速成型。

三日后,安国公府,寿宴正酣。

花团锦簇,珠环翠绕。楚凌风与苏雨柔自然也在席,一个矜贵自持,一个温婉含笑,接受着周围人的奉承。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瞟向稍晚些入席的萧家女眷方向。

宋月楠与江芸冉一同出现。两人今日的打扮显然是精心设计过,既不逾制,又别出心裁。宋月楠一身天水碧衣裙,清雅如莲,发间只簪一枚羊脂白玉簪,雕成青竹式样,与腰间环佩相映,走动间有清冷香气隐隐。江芸冉则是一身绯色劲装改良的裙袍,利落飒爽,长发高束,饰以金环,眉宇间一派明朗大气。

两人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并非因为容貌(京城美人众多),而是那股子截然不同于寻常闺秀的松弛与自信。

果然,酒过三巡,便有与苏雨柔交好的贵女,笑着开口:“听闻前几日宸王殿下府上雅集,遍请京中才俊淑女,盛况空前。只可惜那日有事,未能亲眼得见萧家两位姐姐风采,甚是遗憾呢。”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扎心。

席间微微一静。

苏雨柔适时垂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是呢,本也给两位妹妹下了帖子的,许是下人疏忽,竟漏送了,真是……”

楚凌风把玩着酒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等着看戏。

众目睽睽之下,宋月楠放下银箸,拿起绢帕轻轻按了按嘴角,抬眼,笑容温婉得体,声音清亮:“苏姐姐说笑了。雅集贵精,殿下所邀,自是京中风雅翘楚。我与妹妹入门尚浅,于诗词一道更是粗通,未得邀约亦是常理。倒是今日安国公老夫人寿宴,高朋满座,喜气盈门,才是真正的福地洞天。我与妹妹能躬逢其盛,已是幸甚。”

她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出对方雅集“门槛高”,又巧妙抬高了今日寿宴,顺带捧了主家,还自谦了一把,让人挑不出错,反而觉得她大气明理。

江芸冉立刻接上,笑容爽朗,声音更大些:“就是!我们家老夫人也常说,一家子姐妹,和和气气、热热闹闹才是福。那些个风啊雅啊的,咱是不太懂,但今天这好日子,这热闹劲儿,我喜欢!” 说着,还主动举起茶杯,对着上首的安国公老夫人方向,“老夫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干了,您随意!”

她这做派,豪爽又不失礼数,带着将门女的干脆,瞬间冲淡了方才那点微妙的气氛。安国公老夫人被她逗得一笑,连声道:“好,好孩子!”

一场暗箭,被两人一唱一和,轻松化解于无形。楚凌风嘴角的笑淡了些,苏雨柔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

宴至中段,有助兴环节。安国公府的一位小姐抚琴一曲,技惊四座。苏雨柔作为“才女”,自然也被众人起哄着赋诗一首。她推辞不过,吟了一首中规中矩的贺寿诗,赢得一片赞誉。

就在这时,负责登记寿礼的管事高声唱喏:“萧府大少夫人、二少夫人,献礼——”

众人看去,只见两个丫鬟捧上两个长长的锦盒。打开,并非金银玉器,而是两幅卷轴。

宋月楠与江芸冉起身。宋月楠温声道:“祖母(跟着萧凛川称呼),听闻您素爱书画,尤喜前朝林大家的风骨。孙媳不才,与弟妹偶得一残谱,据传乃林大家晚年心境写照,名为《松涛问鹤》。我们姐妹二人,一个斗胆补全了曲谱,一个胡乱填了几句词,又寻人裱糊成卷,聊表孝心,望祖母不嫌粗陋。”

安国公老夫人顿时来了兴趣:“哦?林大家的残谱?快,展开看看!”

卷轴徐徐展开。一面是铁画银钩、筋骨嶙峋的曲谱填补痕迹,另一面则是清丽洒脱的行楷题词,词意旷达超脱,与曲谱意境相合,相得益彰。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补谱之人深谙音律,填词之人文采斐然,绝非“粗通”或“胡乱”能为。

席间顿时响起低低的惊叹和议论。

“这……这补得妙啊!此处转折,竟有林大家遗风!”

“这词也好!‘松老擎云骨,鹤闲梳月毛’,何其飘逸!”

“萧家这两位新妇,竟有如此才情?”

楚凌风和苏雨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们准备的贺礼是极品玉如意,贵重是贵重,但在这样一份充满巧思、风雅与“才情”的礼物面前,顿时显得……有点俗,有点笨重。

安国公老夫人爱不释手,连声道好,看向宋月楠和江芸冉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惊喜:“好孩子,你们有心了!这份礼,老身极喜欢!”

寿宴后半程,主动与宋月楠、江芸冉攀谈的夫人小姐明显多了起来。两人从容应对,态度亲切又不失分寸,很快融入了新的圈子。她们身上那种不同于传统闺秀的鲜活与聪慧,也让人印象深刻。

回府的马车上,江芸冉长长舒了口气,没形象地歪在垫子上:“可算是演完了……脸都笑僵了。不过,爽!”

宋月楠也靠着车壁,**额角,但眼睛亮晶晶的:“效果不错。寿礼这步棋走对了。既展示了‘才’,又尽了‘孝’,还避开了和苏雨柔直接比诗的锋芒。以后,看谁还敢说咱们‘难登大雅之堂’。”

“就是!”江芸冉凑过来,嘿嘿笑,“你看见楚凌风和苏雨柔那脸色没?跟吞了**似的!尤其是咱们献礼的时候,啧啧。”

两人正偷偷乐着,马车已到了萧府。

刚下车,便有婆子过来,恭敬道:“大少夫人,二少夫人,老爷和夫人在正厅,请二位过去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今天在寿宴上算是出了个不小的风头,爹娘这是要“问话”了。

正厅里,萧定山端坐主位,面容严肃。柳静棠坐在一旁,神色温和,但目光清明。

两人行过礼,规规矩矩站着。

萧定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沉缓:“今日安国公府寿宴,你们二人,行事可还稳妥?”

宋月楠与江芸冉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宋月楠上前半步,垂首答道:“回爹的话,今日寿宴,我与弟妹谨守本分,未敢有半分逾矩。贺礼之事,是孙媳们想着祖母喜好,尽一份孝心,若有思虑不周之处,还请爹娘指点。”

柳静棠笑了,对萧定山道:“老爷,我看孩子们做得很好。安国公老夫人特意拉着我的手,夸了她们半天,说咱们萧家有福气,娶了两个又灵巧又孝顺的好孩子。” 她转向宋、江二人,招招手,“来,到娘这儿来。”

两人走到柳静棠身边。柳静棠拉着她们的手,温声道:“今日之事,娘都听说了。你们做得对。咱们萧家的媳妇,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外人说什么,且由他们说去,自已行得正、立得稳,比什么都强。”

她又看向宋月楠:“月楠心思巧,那补谱填词的主意,极好。”再看江芸冉,“芸冉性子爽利,应对也得体。娘就喜欢你们这样,有主意,有胆色,不是那等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

这话已是极大的肯定和撑腰了。

萧定山清了清嗓子,依旧板着脸,但语气缓和不少:“既然有想法,就好好做。但需记得,行事要有章法,不可浮躁,更不可仗着点小聪明,惹出是非,丢了萧家的脸面。”

“是,爹。女儿(儿媳)谨记。”两人齐声应道,心里都松了口气。这关,不仅过了,好像还超额完成?

“好了,折腾一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柳静棠拍拍她们的手。

两人行礼退下。刚走出正厅不远,拐过回廊,确认四周无人,江芸冉一把抱住宋月楠的胳膊,压低声音兴奋道:“老宋!听见没!娘夸我们有主意有胆色!爹也没反对!咱们这算是拿到‘家庭经营许可证’了吧?”

宋月楠也忍不住笑意,眼睛弯弯:“何止是许可证,简直是拿到了‘官方鼓励文件’!玲珑阁的事儿,可以加快进度了!”

“没错!”江芸冉摩拳擦掌,“明天我就去把铺子后院的图纸定下来!你呢?”

“我把给李小姐的完整方案做出来,找个机会,和她‘偶遇’一下。”宋月楠盘算着,“对了,你上次说缺一种特定的织金纱做宴会的装饰?”

“是啊,问了几家都没有,说是江南**,京里存货少。”

“我记下了,回头想想办法。”

两人边说边往自已院子走,在岔路口分开。

宋月楠回到自已院子,刚进房门,就见临窗的书案上,多了一个不大的锦盒。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是几块颜色质地各异的香料,旁边还附了一张小笺,上面是挺拔峻峭的字迹:“闻汝寻此物。”

没有落款。

但宋月楠一眼就认出,这是萧凛川的字。锦盒里的,正是她前两日嘀咕过很难找齐的、调配“竹露松风”最后一道尾韵所需的两种稀有香材。

她拿起那块深琥珀色的龙涎香,对着光看了看,又嗅了嗅那块颜色奇特的苔藓干燥物,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极大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她把香料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跑。跑到萧凛川惯常待的外书房门口,又急急刹住脚,整理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萧凛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宋月楠推门进去,脸上是灿烂到晃眼的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几步走到书案前,把怀里的锦盒往他面前一递,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夫君!你从哪儿找来的?我托人都没问到!你也太厉害了吧!”

萧凛川正在批阅文书,被她这连珠炮似的热情弄得笔尖一顿,一滴墨汁差点晕开。他抬起头,对上她毫不掩饰的、充满惊喜和崇拜的眼神,那眼神过于明亮直接,竟让他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他移开视线,重新落笔,语气平淡无波:“……偶然所得。”

“什么偶然,这分明是雪中送炭,是久旱甘霖,是我事业路上的灯塔!”宋月楠现在看他,觉得这块冰都闪着天使般的光环,“多谢夫君!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萧凛川:“……嗯。”

宋月楠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抱着宝贝香料,又风风火火地跑了:“那我先去忙了!夫君你也别忙太晚!”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

萧凛川放下笔,看着门口的方向,半晌,抬手按了按自已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方才过于灿烂的笑容带来的、微微的灼热感。他重新提笔,却发现刚才看到哪一行,有些记不清了。

另一边,江芸冉回到自已院子,就看见她画的那张歪歪扭扭的铺面后院改造草图,正平铺在窗下的小几上。而旁边,多了一卷摊开的、笔触精细专业的建筑图谱,上面还用朱笔,在她几处明显不合理甚至存在隐患的设计旁,做了细致的批注和修改建议。

字迹清润工整,是萧澈云的。

江芸冉凑过去,仔细看了那些批注。从承重结构到通风排水,从材料选择到工匠安排,写得清清楚楚,一针见血。

“嘶……”她吸了口气,挠挠头,“好像……他说的挺有道理?我原来那么弄,下雨天会不会真漏成水帘洞?”

她拿起那张被批注过的图谱,又看看自已那张“抽象派”草图,果断把草图团了团,塞进袖子里。然后拿着图谱就往外走。

萧澈云通常会在东厢的书房看书。江芸冉门也没敲,直接探了个脑袋进去:“夫君?在不在?”

萧澈云从书卷后抬起眼。

江芸冉晃了晃手里的图谱,笑容大大咧咧,带着点不好意思:“那个……图纸我看了。多谢啊!确实比我那破玩意儿强一万倍。就是……有几个地方我看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不?”

萧澈云放下书,颔首:“可。”

江芸冉立刻蹦进去,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指着图谱开始问。萧澈云讲解时,语气平缓,条理清晰,偶尔在纸上画两笔简图辅助说明。

“……所以这里加一道暗梁,不仅更稳,还能省出上面的空间做储物?”江芸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妙啊!夫君,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也太好使了吧!”

她兴奋之下,习惯性地又想拍他胳膊,手举到一半,想起这不是她兵营里的兄弟,硬生生拐了个弯,拍在了自已大腿上。

萧澈云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面上却依旧平静:“常识罢了。”

“你这常识顶别人十年功力!”江芸冉毫不吝啬夸奖,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捡到宝”的欣喜,“以后我那边有啥搞不定的,能再来问你吧?”

萧澈云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太好了!”江芸冉心满意足地抱起图谱,“那你继续看书,我不打扰你了!等我按这个改好了,再给你看!”

她像一阵风似的来,又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萧澈云重新拿起书,却半晌没有翻页。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带来的、一点阳光和汗水的活泼气息,并不难闻,反而让这间过于清寂的书房,莫名生动了起来。

夜深了。

熟悉的“卧谈会”再次开始。

宋月楠敷着黄瓜片,含混不清地说:“我家冰块今天居然主动给我找了香料!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我觉得,他这里(指了指心口),可能没那么冰了。”

江芸冉翘着脚:“我家夫君也是!帮我改了图纸,讲得可细了!人虽然闷,但真有料!我感觉咱们这合伙人,找得好像不亏?”

“何止不亏,简直是潜力股。”宋月楠撕下面膜,“不过,男人嘛,就像投资,要看长期。咱们现阶段,重心还是得放在自已的基本盘上——玲珑阁!”

“对!玲珑阁!”江芸冉一个翻身坐起来,“明天,咱们的千秋大业,就要正式迈出第一步了!”

“第一步是什么来着?”

“忽悠李静萱……啊呸,是和李小姐建立友好合作关系!”

两人在黑暗中,对着彼此,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属于创业者的“狰狞”笑容。

月光温柔,前程似锦。属于她们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