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不能修仙?我换一个好了
,第一个感觉是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像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开,又装回去,又拆开。他想动一下手指,发现手指不听使唤。他想睁眼,眼皮像灌了铅。。,带着点清凉的气息。那气息钻进鼻子里,顺着经脉走,所过之处,疼痛减轻了一些。。。不是破庙的漏风屋顶,是平整的石壁,上面有凿刻的痕迹,还有一盏长明灯挂在旁边,灯焰微微晃动。……洞府?,看清了周围。石桌石椅,几卷竹简,墙上挂着山水画——这是青岚的洞府。
他怎么回来的?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陆沉偏过头,看见青岚坐在一张石凳上,手里端着一个药碗。她看上去很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衣服上有几处污渍,头发也有些凌乱。
“我……”
陆沉开口,发现自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青岚走过来,把药碗递到他嘴边,“先喝药。”
陆沉张嘴,让那些苦得发麻的药汁流进喉咙。药汁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开,流向四肢百骸。疼痛又减轻了一些,手指也能动了。
一碗药喝完,青岚把碗放下,又坐回石凳上。
“你昏迷了七天。”
七天。
陆沉愣住了。
“那天我在山顶找你,”青岚说,“想问你借点灵石,结果发现你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肩膀拉到腰侧,差点把你劈成两半。”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山顶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妖兽的气息,也没有别人的脚印。你就那么躺着,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陆沉沉默。
他确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从天弃之地掉回来的。那道雷——
“雷……”他开口。
“什么雷?”
“你看见雷了吗?”
青岚摇摇头:“没有。我去找你的时候,天气很好,没有雷。”
陆沉皱起眉头。
他清楚地记得那道雷落下来,翠绿的光芒迎上去,然后就是一片白。那雷不是普通的雷,是天罚之雷,是灭世的雷。那种雷落下来,方圆百里都会化为焦土,青岚怎么可能没看见?
除非——
那道雷不是劈向这个世界的。
是劈向天弃之地的。
他只是被波及了。
“你的伤口很怪。”青岚说,“我本来以为你活不下来。那些伤口太深了,失血太多了,换普通人早就死了。但你一直在恢复,比正常人恢复得快很多。我每天给你换药,都能看见伤口在愈合。”
她看着陆沉,眼睛里有探究的神色。
“是你体内那棵树?”
陆沉没有否认。
“它救了你。”
“也许吧。”陆沉说。
他闭上眼睛,感受丹田里的那颗种子。它还在,金色的光晕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但它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安静的亮,而是带着点躁动,像刚吃饱的东西需要消化。
它吸收了那个魂修。
三万年的魂修。
陆沉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种子在变。它从一颗种子,正在向什么东西转变。也许有一天,它会发芽,会长大,会变成他梦里见过的那棵通天巨树。
那天是什么时候?他不知道。
“那个世界,”青岚忽然问,“你回去的那个世界,怎么样了?”
陆沉睁开眼,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回去了?”
“猜的。”青岚说,“你受伤的那天,我感觉到了一丝空间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和七个月前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一样。”
七个月。
陆沉这才意识到,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七个月。
“那个世界,”他说,“有一个魂修。上古时期的魂修,封存在棺材里三万年。它想夺舍我,想抢我体内的世界树。”
青岚静静地听着。
“我差点死了。”陆沉说,“但世界树把它吞了。然后天罚来了。一道雷落下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罚?”青岚的眼神变了,“你那个世界,天罚已经能直接劈人了?”
“不是劈人。是劈世界树。”陆沉说,“那个魂修死之前说,世界树能引来天罚。”
洞府里安静下来。
长明灯的火焰微微晃动,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所以,”青岚慢慢道,“你体内的这棵树,就是天罚的目标?”
“也许。”
“那你以后每次用它穿梭世界,都有可能引来天罚?”
“也许。”
青岚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到石桌边,给自已倒了一杯水。她端着杯子,没有喝,只是看着里面的水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如果你在这个世界引来天罚,”青岚说,“这个世界会提前毁灭。”
陆沉没有说话。
“我师父撑了三十年,”青岚的声音很轻,“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奇迹,等一个还能完整修炼的世界出现。他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死。如果他醒着,知道你来这里可能会引来天罚,他会怎么做?”
陆沉看着她。
“他会杀了你。”青岚说。
洞府里又安静下来。
陆沉躺在那张石床上,看着头顶的石壁。石壁上有凿刻的痕迹,一锤一锤凿出来的,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这个世界的人,为了活下去,花了多少工夫?
“你可以赶我走。”他说。
青岚摇摇头。
“我不赶你走。”
“为什么?”
青岚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你是三十年来,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从其他世界来的人。”她说,“如果你能去其他世界,也许有一天,你也能去那个还能完整修炼的世界。如果你去了,我希望你能带上我师父。”
陆沉愣住了。
“你师父?”
“他只剩一口气了。”青岚说,“这口气吊了三十年,全靠续魂草撑着。但续魂草越来越难找,越来越贵,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如果他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走到石床边,低头看着陆沉。
“我不求你保护这个世界,不求你对抗天罚,只求你一件事——如果你找到那个还能完整修炼的世界,回来告诉我。我带师父过去,哪怕只是一天,让他看一眼真正的成仙路是什么样子。”
陆沉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光。和初见时一样的光,但比那时更亮,更坚定。
“好。”他说。
青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你好好养伤。”她说,“外面有粥,饿了就自已盛。我要去给师父换药了。”
她走了。
陆沉躺在石床上,盯着头顶的石壁,很久没有动。
又过了三天,陆沉才能下床。
这三天里,青岚每天来两次,一次送药,一次送饭。她不多说话,来了就走,像是有忙不完的事。陆沉问她师父怎么样了,她只说“还活着”,就不再说了。
第十天,陆沉走出了洞府。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洞府在山腹里,门口是一片不大的平地,再往前就是悬崖。悬崖下面是一片茂密的山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远处有飞瀑流泉,有仙鹤长鸣,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不一样的是,天似乎灰了一点。
陆沉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不确定是不是自已的错觉。
“你出来了?”
青岚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株灵草。
“嗯。”陆沉点点头,“今天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青岚把篮子放下,走到悬崖边,看着远处的山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修炼。”
“还在这里?”
“如果你不赶我走的话。”
青岚摇摇头:“我不赶你走。但你考虑清楚了吗?你在这里修炼,迟早会引来天罚。也许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会来。”
“我知道。”
“那你还留在这里?”
陆沉看着她。
“你师父在这里。”他说,“你不也没走吗?”
青岚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和之前的笑不一样。之前的笑是礼貌的、疏离的、带着点客气的。现在的笑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
“那你继续修炼吧。”她说,“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这里虽然穷,但几颗丹药还是有的。”
“不用。”陆沉说,“我自已能想办法。”
青岚没再说什么,提着篮子进了洞府。
陆沉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的山林。
他要变强。
变得很强,强到能对抗天罚,强到能保护自已,强到能带着青岚和她师父去那个还能完整修炼的世界。
但他也知道,这条路很难。
天罚不是普通的雷劫,是天道崩塌之后的灭世之雷。三十年前,七十二位元婴老祖,没有一个扛过第一道雷。他现在才筑基中期,在天罚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他有世界树。
那个魂修说,世界树能引来天罚。反过来想,世界树是不是也能对抗天罚?
那天那道雷落下来,世界树迎上去,他活下来了。虽然受了重伤,但活下来了。如果世界树再强一点,再长大一点,是不是就能完全挡住天罚?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陆沉恢复了修炼。
每天打坐、练功、猎杀妖兽、换取丹药。和之前七个月一样,但又有不一样的地方——青岚开始偶尔来找他。
有时候是送饭,有时候是借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是站在旁边看他修炼。她不多说话,他也不问。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待着,一个练功,一个看。
“你不觉得无聊吗?”有一次陆沉问她。
“不觉得。”青岚说,“我小时候看师父修炼,一看就是一天。习惯了。”
“你师父……”
“他以前很厉害的。”青岚说,“元婴巅峰,离化神只差一步。那时候谁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前辈,谁得罪了他都得躲着走。我跟着他,从来没吃过亏。”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天罚那天,他在闭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洞府里传来一声巨响,等我冲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胸口有个黑洞。三十年了,那个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陆沉没有说话。
“有时候我想,”青岚说,“如果那天我在他身边,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早点发现不对,能不能救他?”
“不能。”陆沉说。
青岚看着他。
“天罚不是你能挡的。”陆沉说,“三十年前那七十二个元婴老祖,每一个都有弟子、有朋友、有亲人。那些人也想救他们,但谁也救不了。”
“我知道。”青岚说,“但有时候还是会想。”
她转身走了。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岚。”
她停下脚步。
“你今年多大了?”
青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六十三。”
陆沉愣住了。
六十三。筑基修士的寿命有两百年左右,六十三确实不算大。但她的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完全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驻颜术。”青岚说,“女孩子嘛,都爱美。”
她笑了笑,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六十三。
三十年前她三十三岁,师父遭逢天罚,她一个人撑了三十年。
三十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修炼。
又过了一个月,陆沉的伤彻底好了。
这一个月里,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些,离筑基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但他不急着突破,而是花了很多时间打磨根基,把之前受伤留下的暗伤一一修复。
这天是十五,月圆之夜。
陆沉正在山顶打坐,忽然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青岚走过来,手里提着两个酒坛。
“喝不喝酒?”
陆沉愣了愣。
“今天是我师父的寿辰。”青岚说,“以前每年这天,我都会陪他喝两杯。后来他躺下了,我就一个人喝。今年多你一个,来不来?”
陆沉站起身,接过一坛酒。
两个人坐在悬崖边,对着月亮,喝酒。
酒是灵谷酿的,带着点甜味,不烈,但后劲足。陆沉喝了几口,就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你师父今天多少岁了?”他问。
“二百三十七。”青岚说,“元婴修士能活五百年,他本来还有两百多年可以活。现在……”
她没说下去,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山野一片银白。远处的山林里有妖兽在叫,叫声悠长,像是也在赏月。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青岚忽然说,“以为你是敌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从空间裂缝里掉出来的。”青岚说,“三百年来,这片**没出现过空间波动。突然出现一个,不是敌人是什么?”
陆沉笑了笑。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你身上没有敌意。”青岚说,“你就在山顶修炼,哪也不去,什么也不碰。像个怕生的孩子。”
“孩子?”
“六十多岁的人看二十多岁的人,不就是看孩子吗?”青岚笑了。
陆沉也笑了。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月亮升得更高了。
“青岚。”
“嗯?”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那个世界,”陆沉说,“你真的会带你师父过去吗?”
青岚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师父现在的状态,不知道还能不能移动。就算能移动,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空间穿梭的冲击。也许我找到那个世界的时候,他已经……”
她没说完。
陆沉明白她的意思。
“那你自已呢?”他问,“你不想去吗?”
“我?”青岚看着他,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我留下来陪师父。”
“如果他走了呢?”
青岚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如果师父走了,”她说,“我就去找你。”
陆沉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六十三年,她一个人撑了三十年,从来没说过累,没说过苦,没说过想放弃。
“好。”他说。
两个人继续喝酒。
月亮慢慢西沉,天边开始发白。两坛酒都喝完了,青岚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谢谢。”
“谢什么?”
“谢你陪我喝酒。”她说,“三十年了,终于有个人陪我喝一回。”
她转身走了。
陆沉坐在悬崖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然后他站起身,回到山顶,继续修炼。
变故发生在三天后。
那天陆沉正在山顶练剑,忽然听见山下传来一阵喧哗。他收起剑,往山下看去——青石镇的方向,有烟升起来。
不是炊烟,是黑烟。
着火的那种黑烟。
陆沉皱了皱眉,收起剑,往山下赶去。
他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青石镇。镇口围着一群人,都在往镇里看。陆沉挤进去,看见镇子中间有一座房子烧着了,火势很大,浓烟滚滚。
“怎么回事?”他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啊,”那人摇头,“突然就烧起来了。听说那家人前几天挖到一件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今天就烧了。”
挖到一件东西?
陆沉心里一动。
他想起那口棺材,想起那个魂修。
不会……
火越烧越大,周围的人都在救火,但火势太猛,根本控制不住。陆沉正想上去帮忙,忽然听见一阵哭声。
那哭声是从火场里传出来的。
是个孩子。
陆沉脸色一变。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火很烫,烟很浓,眼睛都睁不开。陆沉用袖子捂住口鼻,循着哭声往里走。房子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房梁在往下掉,到处是火星和灰烬。
他找到了那个孩子。
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她身上没有伤,但吓得说不出话。
陆沉一把抱起她,转身往外冲。
刚冲出火场,身后的房子就塌了。
他把小女孩放下,交给旁边的人,然后回头看着那片废墟。火还在烧,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猛了。救火的人越来越多,火势渐渐被控制住。
陆沉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废墟里有一件东西。
那东西埋在灰烬里,只露出一角,但陆沉一眼就认出来了——
黑色的。刻满符文的。和那口棺材一样的材质。
他走过去,拨开灰烬,把那东西捡起来。
是一块碎片。
大概巴掌大小,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崩下来的。上面的符文还隐约可见,和他在那口棺材上见过的符文一模一样。
陆沉的心沉了下去。
那块碎片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和当初那颗种子发烫的感觉很像。
他想起那个魂修死前说的话。
“汲生宗的传承之棺。”
“封存了三万年。”
“只要棺材不毁,魂魄就不会散。”
棺材没毁。
只是崩了一块。
那棺材里封存的,不止那一个魂修。
陆沉攥紧那块碎片,转身就走。
他要回去。
回赵家村。
看那口棺材还在不在。
第十一章 决定
陆沉回到山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直接去找青岚。
青岚正在洞府里给师父换药,看见他进来,愣了愣。
“怎么了?”
陆沉把那块碎片放在石桌上。
青岚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从那个世界来的。”陆沉说,“青石镇一户人家挖到的。今天他们家烧了,有人死了。”
青岚拿起那块碎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符文她不认识,但她能感觉到,那东西上有股诡异的气息。
“是那个魂修的东西?”
“是。”陆沉说,“它死之前说,那是汲生宗的传承之棺,封存了三万年的魂魄。我以为棺材毁了,但看来没有。”
“那它怎么会有碎片崩到这边来?”
“不知道。”陆沉说,“可能是那天雷落下来的时候崩的,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青岚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回去看?”
“嗯。”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青岚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刚受过重伤。”
“我知道。”
“那个世界还有别的魂修。”
“我知道。”
“你回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陆沉沉默。
他确实不知道下一次通道什么时候会打开。上一次是半年,再上一次是七个月。如果这次回去,通道不开,他就永远困在天弃之地了。
“我知道。”他说。
青岚看着他,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陆沉想了想。
“因为那口棺材是个隐患。”他说,“里面封着三万个魂修。如果它们都跑出来,那个世界就完了。我虽然不在乎那个世界,但……”
他顿了顿。
“但那个世界还有我在乎的人。”
青岚愣了一下。
“你在乎的人?”
“一个叫老周的猎户。”陆沉说,“三年前他救过我的命。如果那口棺材里的东西跑出来,他会死。”
青岚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到洞府深处,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木盒。她把木盒递给陆沉。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陆沉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三样东西:一张符箓,一颗丹药,一块玉简。
“那张符是遁空符,”青岚说,“可以让你瞬间遁出十里之外。只能用一次,但关键时候能救命。”
“那颗丹药是**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七天。”
“那块玉简里有我这些年的修炼心得,还有这片**的地图,和一些险地的介绍。你留着,万一用得上。”
陆沉抬起头,看着她。
“你这是……”
“借你的。”青岚说,“回来的时候还我。”
陆沉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不客气。”青岚说,“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不会忘。”
陆沉把木盒收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青岚。”
“嗯?”
“如果我能回来,”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陆沉想了想,笑了。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他走了。
青岚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月亮升起来了。
又圆了。